第287章 拒絕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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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我沒有。」面對這張臉,田甜很難快速冷靜,臉燒似火,好一會兒才說:

  「表妹對我有些誤會,我這裡有一封長輩給她的信,防止見面再起衝突,就想順著窗縫給她塞進去。」

  「是嗎?」少年漫不經心哂笑,抬手,「信給我,我幫你。」

  木質窗框,哪怕從裡面插上插削,只要用力推就能推開一條窗縫,元浩初接過信封看了眼,順著推開的一點縫隙把信塞進去。

  「可以了,回去吧,前面快開席了。」

  溫柔和金飛結婚,擺了兩桌,不僅請了整個知青點,大隊干也全部接到邀請。

  來了不能空手,不想來也要給排長面子,索幸菜餚準備的尚算豐盛,有菜有肉,隨出去的禮金能在席面吃回來。

  筷子剛動,肩膀頂了只大刺蝟的阮現現就從院子外走進。

  人腦袋那麼大的刺蝟少見,乍看之下還以為阮同志長了兩個腦袋,而且她還在邊走邊說話。

  「怎麼都喜歡蹲我肩膀上,黃二是,你也是,肩寬也容不下你這麼大隻,待著不難受嗎?」

  話落偏頭,就見前院兒兩桌賓客全部起立,對她和肩膀上的大刺蝟行注目禮。

  阮現現招著手笑,「你們吃,不用管我。」

  已經把散落的自行車零件找回,還不知道丟了幾件的金飛乾巴巴笑:

  「阮同志,剛去請你你沒在,坐下來一塊吃點?」

  阮現現含笑的目光看了眼肩膀,「不太方便,你們自己吃吧。」

  「那你撥點帶回屋吃?」金飛不死心。

  看著才動筷,肉已經沒了大半的搪瓷盆兒,她沉默。

  金飛懂事的快走幾步,進屋提出一隻翅膀和雙腳被繩子綁住,威風凜凜的大公雞來。

  「那你就把這隻雞提回去添個菜。」

  溫柔想說不許,對上金飛暗含警告威脅的目光,委屈的整個眼眶都紅了。

  那隻雞明明是聘禮之一。

  她老家有迎親,新郎要送新娘一對大雁的習俗,寓意著承諾和忠貞。

  後面大雁少了,便把這一禮換成了公雞,就是圖個好彩頭。

  金飛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阮現現添菜?

  回想今日成婚種種,沒有一件事順利,她雙拳緊握,直到把手心摳破用疼痛讓自己冷靜。

  勉強笑出來附和丈夫的話,「是,是啊現現!」

  再多的話打死她也說不出來,臉上笑的比她丈夫出殯那天還要勉強。

  阮現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笑著彈了下雞冠,把雞接過來,好巧不巧的,一攤雞屎落在新嫁衣上。

  溫柔再也憋不住,扔下一眾親朋調頭就走,回到宿舍趴在自己的床位蒙頭嗚嗚大哭。

  哭聲傳到外面宴席,金飛沒面子的同時,客人也尷尬。

  不禁找起話題來,「阮同志肩膀上的,是不是咱後山墳地那位?」

  這麼大一隻刺蝟出來進去,不可能沒有村民注意過。

  因為刺蝟從不嚯嚯村子裡的牲畜,加上心中那點敬畏,兩者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應該是它。」有村民接話,「小時候曾聽我爺爺說,戰亂年間,他親眼瞧見過這隻大刺蝟殺鬼子。

  直到我爺爺死前,每年過小年的時候還會往後山送一碟殺豬菜。」

  「你這麼說,我姥現在還往山里送吃食呢,問也不說,家裡還以為是孝敬先祖!」

  村民竊竊私語,話題比較敏感,因此說的都很小聲。

  席面上聞聽此言的田甜手都在抖,罪證,又多一條阮現現在搞封建迷信的罪證。

  坐在旁邊的元浩初從阮現現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你這表妹,養著這麼多的小東西,喜好挺特殊的。」

  「嗤!她那人從小就怪,院裡沒有孩子願意跟她玩,她能蹲樹下玩螞蟻,自己哄自己玩一天。」

  她不想元浩初過於關注阮現現,不想自己有好感的男人被那個狐狸精吸引去注意力,出言不遺餘力的抹黑。

  也不是抹黑吧。

  她們這個階層的孩子,從小的交際圈子就和大人長輩之間的關係有關,一個大院分了不少小群體。


  但像阮現現爹不疼娘不愛,性子還有點怪的小孩,沒人和她交朋友,自己個兒玩螞蟻玩一天也是真的。

  元浩初若有所思,低頭夾菜。

  見他沒吃兩口就放下筷子,田甜擔心,「再吃點,你吃東西也太少了。」

  元浩初解釋一句,「還不習慣鄉下的飯食,過過就會好。」

  酒足飯飽,喜宴散場,知青們望著新婚的小兩口擠擠眼睛,「下午我們還要上工,那屋給你們用,搞快點。」

  鄉下還好,城裡住房條件緊張,家家都是父母連帶兒女共同擠在一間屋子半間炕。

  兒女婚後仍住在一起,老夫老妻就不說了,拉個草帘子甭管旁邊有誰都能辦事。

  新婚臉皮薄的小兩口,一到晚上,父母主動帶著餘下兒女出門遛彎,給小夫妻留下時間和空間。

  這一代的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溫柔和金飛在村里沒有房,酒足飯飽的知青也懂事,沒到上工時間就嘻嘻哈哈主動騰出地方。

  「那事兒可不能快搞,快了還不委屈死我們溫知青啊!」

  幾句話,把新娘子逗得臉蛋兒透紅,紅色一路蔓延到耳後根,把新娘子逗羞也算鬧洞房了。

  知青們三三兩兩結伴離去。

  直到房門關上,兩人並排坐在床沿,溫柔忍著羞澀去解金飛的襯衣鈕扣,被後者不著痕跡躲開。

  她渾身僵硬在原地,「阿,阿飛,怎麼了?」

  金飛的臉色有些讓人捉摸不透,騰的一下起身,深吸氣努力讓聲線柔和,「你忘了?

  阮知青的自行車壞在半路上,以防她待會找過來破壞咱們的新婚夜,我還是先把車給她修好。」

  溫柔一想也是。

  關鍵時候來敲門,是那混蛋能幹出來的事。

  走出屋子坐在板凳上修車,身邊沒了旁的人,金飛控制一天的情緒終於不再隱藏。

  他滿臉陰鷙,眼神中透露出蝕骨厭惡,沒人知道,找車出門那會兒,他還找到了曾借給溫柔錄音機的二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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