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激烈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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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撥離間,赤裸裸又光明正大的挑撥離間!

  阮現現在心裡罵了聲老貨,這是報復自己給他挖坑呢!

  果然,一個看上去就很精明的男人矛頭對準了她。

  「阮同志是吧,經濟扶持對一個省發展的重要性,想必你比誰都明白。

  與其拿來裝點一些無用的門面,不如用在刀刃上發揮最大作用與價值。

  想必外交會上賺得盆滿缽滿的阮同志會明白這個道理」

  阮現現進來前,她已經嘗試過拿捏沐夏,幾次言語交鋒,那小同志沒什麼攻擊性,

  可問題每次怎麼拋出去就被她怎麼還回來,和她說話十分憋屈。

  阮現現的基本情況他有聽說,十分貪財好大喜功這麼一個人,有所求,就有法子拿捏。

  林睿聰的警衛上前,附在阮現現耳邊低聲耳語幾句,大概介紹了說話之人的身份。

  周起,省廳一位資歷比較深的副科,在場能參加會議的都是各部大人物,

  他一個副科張口就攻擊力這麼強,是受了對面一個笑如彌勒佛的中年男人授予,他才是在場政部做主之人。

  換句話說,周起就是話事人的嘴替。

  「你放屁!」驀地,一名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五大三粗穿軍裝的糙漢拍案而起,指著周起鼻子罵街:

  「老子娘教你的置辦軍用裝備叫裝點門面?詆毀,污衊,破壞軍部形象,上面知道你的想法這麼另闢蹊徑嗎?」

  「我說,軍部是值守國門的門面,用上裝點一詞有問題嗎?沒文化就回家學,少跑這丟人現眼。」

  「你……」糙漢氣到了,可文人的嘴皮子有多厲害,領教過的都知道,他壓根說不過,反而還把自己氣著了。

  政部話事人端起水杯微笑。

  周起移開目光,矛頭再次對準阮現現,「阮同志讀過書,應該不會跟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老粗同流合污吧。」

  對付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壓根不用什麼高明的話術,把她架起來,一句讀過書就讓她的關係與軍部自動分割開來。

  就像文化人討厭武夫,武夫只有更討厭說又說不過,打還打不了的讀書人。

  他一句話自動把阮現現劃入自己人行列,讓軍部本能生出對她的牴觸。

  誰不知道阮現現跟軍部的關係更為親密,她否決,一來也是否認自己讀過書的身份,二來也算跟政部撕破臉。

  只要稍不留意落入語言陷阱,她也算讓捧著她的軍部寒心。

  人心都是一點點涼的。

  周起想,如果她說上兩句兩邊都不得罪的話,在場都是聰明人,一個立場都擺不明白的人,利用價值也就那樣了吧!

  橫豎都是一個圈套,他勝券在握看著抬起頭來的阮現現。

  「你嘴裡的大老粗,在外敵入侵時用身軀為百姓築起一座高牆。

  你嘴裡的大老粗,是他們用鮮血書寫了華夏戰歌。

  知道他們在前線悍不畏死戰盡最後一滴血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她抬手做了一個書寫的手勢。

  軍部之人都笑了,以那名糙漢笑容最誇張,他拍著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在寫文章登報,不是批評這個就是批評那個。」

  政部的人臉黑了!

  周起臉沉了一瞬,他沒想到一個看上去麵團樣的女娃,攻擊力會這麼強。

  她沒有言語上的貶低,只一個動作,就能讓人氣得心肝俾肺腎都在疼。

  命中要害不過於此。

  是他小看她了。

  「阮同志的意思是,那些坐鎮後方決定戰爭勝利的指揮者,都只是會動動筆的筆桿子?」

  阮現現曾聽過一句話,說青幫里有頭腦的都做了話事人,一身蠻力只知道干,沒有腦子的武夫都淪為打手小弟。

  雖然周起在故意曲解她的話,阮現現依然撩起眼皮,「決定一場戰役的成敗是凝聚力。

  遠的不說,你嘴裡的大老粗,我身邊這位林睿聰林上校,

  曾在一次對敵中身陷囹圄,最後小隊只剩下七人的情況下,全殲鬼子八十九人。


  光靠腦子與作戰計劃嗎?

  俗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戰術戰略一時一變,沒有凝聚力,沒有信仰與堅持,我復盤過,那場戰役絕無可能勝利。

  周同志,在我看來,政部與軍部放在一場戰役里,起到的作用同等重要。

  如今仗打完了,百姓剛過上國泰民安的生活,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句句話把軍政分化的話題上誘導。

  但我覺得這樣的想法不對,我知道你不認同,我也有一問需要周同志解惑。」

  分化軍政,四個字,周起額頭早已有冷汗落下,死丫頭是要置他於死地啊,沒看領導的臉色都落下來了,真是其心可誅。

  不等他想出應對為自己辯解,阮現現笑盈盈的看著他,「你說,人的大腦與軀幹,哪一個部位更重要?」

  周起握緊拳頭,臉色一片鐵青。

  軍部那邊沒在誇張大笑,卻人人面帶笑意。

  覺得小阮這個問題非常好。

  他們無意與任何人為難,偏是這幫不干正事的,抓住機會就瘋狂的拉踩貶低,依仗不就是現在輕易不能動手嘛!

  擱在戰火紛飛的年代,這幫白斬雞一個比一個能苟。

  現在仗著律法保護才敢出來蹦躂。

  看著一張張雄赳赳氣昂昂,跟40多歲孩子樣志得意滿的臉龐,阮現現忍不住抵唇輕笑。

  不僅想起後世法外狂徒說過一句類似的話:正因為律法保護的是弱者,他才是道德的最後一道底線。

  可被保護的人偏偏不知道自己是那個弱者,非要在底線的漏洞上鑽來鑽去譁眾取寵。

  「嗯?」阮現現輕嗯一聲,「很難回答嗎?」

  周起早已汗透脊背,掌心一片濡濕,太刁鑽了,讓他如何回答?

  腦袋與身體本就同樣重要,可這答案說出去,無疑是推翻了自己的堅持,顯得他上述所說都成了謬論。

  自己推翻自己的說法,跟自打嘴巴有什麼區別?

  接收到領導眼神暗示,他心念一動,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態度重新恢復從容。

  十指交叉搭在桌上,「阮同志的問題很好。

  可在座各位皆知,人沒了四肢救治及時還可以活,腦袋沒了,那是分分秒秒也沒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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