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菜刀丟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季紅以一種異常明亮的眼神看著她,語氣斬釘截鐵,「我想和失去反擊能力的夫家人關在一起。」

  聞言,負責看管季紅的小兵霎時警惕。

  同情歸同情,她的想法很危險。

  對上她目光的阮現現卻知道,在接連失去父母親人和唯一的女兒後,這個女人已經死了,身體裡活著的,只是一團復仇的火焰。

  她要的不是律法給予的公正公平,是要親手了解一切,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何況,當下遺棄導致女嬰死亡的罪名,並不致死。

  神神鬼鬼不涉獵在律法之內。

  阮現現使點勁,能把那條子或者他爺奶兩者之間的一方,送下去陪季紅的女兒。

  到此也是極限了。

  想送一家子吃花生米,正常情況下絕無可能。

  季紅也正是看清這一點,才想自己動手的吧。

  她斂下眸光,對季紅問:「你二哥給你的小冊子呢?交給軍方。」

  「被我埋在夫家的歪脖子樹下。」

  阮現現頷首,叫小兵:「牙子,你去一趟。」

  見年輕的兵蛋子面露躊躇,她笑了,「怎麼?你還擔心她能吃了我啊,冊子取出來,給審訊士兵送去,儘快定罪。」

  聞言,牙子敬了個軍禮後踏步轉身,小跑而出。

  想到什麼的阮現現收回目光,「你說你在棺槨被雷劈後曾向外傳遞消息,何時何地?消息又傳給了什麼人?」

  「夫家,不,該說整個白石村對我的看管很嚴格,出村各道時刻有人把守,想離開村子,除非我進山。

  可我怕這一進步入父母后塵,再沒有給他們報仇的機會。

  我就等,等了一月又一月,終於等到雷擊後山,半個村被大隊長叫到祠堂的機會。

  我把一切的遭遇和推斷寫成信件,那夜趁亂跑到了縣辦,將信匿名投到了郵箱,希望看到信件的領導可以重視。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阮現現默,縣辦嗎?

  她大概知道消息從哪裡走漏,是無心之失還是故意為之,就要封白去細查。

  起身伸了個懶腰,季紅滿含希冀的看著她動作,阮現現正要去帳外再叫一名士兵把季紅帶走……

  路過她身邊時,後腰的皮帶里突然掉下一柄生了鏽的菜刀。

  季紅張嘴……

  阮現現摸了摸後腦勺,自言自語,「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算了,不重要。

  希望撿到它的人不要拿去做壞事,我可是要背鍋的。」

  剛想提醒她菜刀掉了的季紅死死閉緊嘴巴,眼眶流下熱淚,恍惚的視線中,仿佛看見母親嚴厲,父親慈愛的畫面。

  她撲上去握緊刀柄,聲音細不可聞,「我在路上撿了把刀,殺了周家人,殺了周家人。」

  聞言,阮現現唇邊露出一點笑意。

  要人家幫忙,後果總要自己承擔不是嗎?

  周家人一旦身死,和她同樣丟了刀的阮小可憐有什麼關係?她也是受害者啊!

  至少……丟了一把刀?

  換作軍部,遺失殺傷性武器,造成的後果那名遺失人都要承擔部分責任。

  可一來她丟的不是殺傷性武器,二來,她不歸軍部管轄,所以,如果死人了,和她有關係嗎?

  阮現現自問自答:沒有!

  試問誰家沒丟過菜刀?

  菜刀沒丟過,指甲刀總丟過吧?

  算了,還是報備一下吧!

  即將踏出營帳的阮現現腳步一頓,微微偏過頭,季紅早已將菜刀藏進懷中。

  「我想知道,如果沒有天雷降下這場意外,你原準備怎麼報復?」

  季紅看著自己身上這件,出嫁時候母親親手縫製的碎花紅襯衣,聲音很輕:

  「大概,會將自己獻祭,換取周家滿、門、滅、亡。」

  「知道了。」

  阮現現不知道如果沒有如果,季紅按照想法將自己獻祭,石精會不會如他所願了。

  她想大概率會吧,畢竟那玩意要的是人性命,送上門的,它怎麼會拒絕呢!


  撩開營帳,門口除了牙子還值守著另一名小兵,因為她的特殊身份,范菜菜又忙,封白是安排了人進出傳話的。

  「袁根,把裡面的人帶走吧,該說的她已經說完了。」

  袁根懵逼,「帶去哪?」

  「你問我?」阮現現挑眉,繼而又道:「她叫季紅,是老村長家孫媳婦,你看著辦吧。」

  這麼說,袁根就知道該把人安排在哪。

  一家人關在一起,交談間總會不經意透出一些審訊很難問出,但他們很需要知道的消息。

  袁根進門把人帶出,「那行,我去了阮姐,送完人就回來。」

  阮現現剛想揮手,想到什麼的她摸摸後腰,「對了,剛揍金飛時,帶來開小灶的菜刀不知飛哪去了,你回來幫我找找。」

  季紅眸光閃了閃,知道自己的菜刀該是在哪撿來的了。

  「知道了。」袁根一臉無語,誰家出門執行任務的,還帶菜刀?

  不愧是他喝鹿血把自己喝流鼻血了的阮姐!

  目送兩人離去,阮現現一點不擔心季紅會出賣她,賣了又如何?也得有人信。

  就算有人信,能拿已經報備菜刀丟了的她如何?

  袁根都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回過頭,「對了阮姐,范同志說叫你沒事找他一趟,有東西給你看。」

  她正要去把從季紅嘴裡得到的消息告知封白,說完順路去范菜菜那邊看看。

  那什麼醫字脈傳人走前可是說,他要去幫被石精抽出生魂的將士們固魂。

  生魂怎麼固?

  挺好奇的。

  思及此,阮現現加快腳步,從封白帳篷出來時,問了人,快速找到傷兵營。

  傷兵營被安排在連天碧荷那間墓室,幾十號人躺在裡面。

  很簡易的行軍床,寬度屬於阮現現躺上去都翻不了身的那種,但因人數眾多,多數只能靠在地面與山壁之間。

  其中大部分人是醒著的,洞內兩座衣冠冢已經被請出,只待移到風水寶地後,在公主同墓安葬。

  墓室內四壁均插著火把,照亮一張張憔悴卻堅毅的面龐。

  墓室中間擺著一方木桌,其上放著黃紙硃砂,和不知名血液等畫符需要用具。

  一身白大褂面容清冷的宋楠離手執符筆坐在中央,周身縈繞一種令人很舒服的磁場。

  阮現現不太會形容,總之她入洞開始,渾身好似置身在溫泉,一種輕鬆舒服,令毛孔都不自覺打開。

  她想看看宋楠離在畫什麼,前路就被一名護士打扮的女子攔住。

  「我師父在畫符,閒人退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