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人間「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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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男輕女,女嬰獻祭的事,有一就有二。」

  手裡捏著一塊鹿肉的阮現現再沒了胃口。

  小戰士瞳孔擴張,神色凜然。

  她說:「不是你們能力不足,更不是村民有多麼守口如瓶,因為活葬老人心中有愧才被審訊而出。

  獻祭不能傳宗接代又沒有生產力的女娃,在村民心中恐怕都不是個事,在他們看來沒什麼好說的。

  突破口有了,接下來要怎麼審,知道了吧?」

  事實跟阮現現猜測的大差不差,當白石村村民重新被提審,問他們除了老人,還獻祭過多少嬰兒,隔壁已經有人招供。

  被問話的漢子甚至一臉納悶反問審訊軍人:「是有,咋了?

  我生的孩子,想養就養,不想養擱尿桶里淹死你也管不著吧?

  何況能去伺候山神,可是那些個女娃子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此言一出,震碎三觀,負責審訊地士兵把資料往漢子臉上一摔,「這樣的福氣給你要不要,福氣給你要不要?說話!」

  紙張鋒利,邊緣處將男人臉頰劃破,他嘶了聲愈發不理解,「我要了啊,女兒去伺候山神的福氣,不是已經給我了?」

  士兵:???

  人在氣極的時候真的會笑!

  果然和阮同志說的一樣,他們壓根沒拿女兒的死當一回事,開始才沒說。

  一番審訊下來,只三年,村中就有十餘名女嬰被陸續獻祭,打擊封建迷信的革尾會都沒能阻止村民的瘋狂。

  問就是不幸夭折,新生兒的失蹤,很容易瞞過上面。

  阮現現手摸著狐狸毛,聞言撩起眼皮,「把公社婦女主任抓起來。

  旁的領導沒有察覺,勉強理解,一個村連續三年夭折的都是女娃,問問主抓生產的婦女主任她自己信嗎?」

  辦實事,調節家庭矛盾維護婦女權利的婦女主任的確有,可從古至今,女人的災難源自女人。

  否則女四書從何而來?

  阮現現嗤笑一聲,莫說當下,放到網絡大爆發的幾十年後,依然有父母將孩子送到女校,去學習什么女德女戒。

  人心中的偏見,就是一座難以跨越的大山。

  「阮同志,條子媳婦說想見你,她知道村中近年一共被獻祭多少孩童,她說見到你才肯說。

  有了具體的人員名單,對接下來的調查也能節省一些人力物力,你要見嗎?」

  營帳中,阮現現抬頭看著前來匯報容貌帥氣硬朗地士兵,眉頭皺得死緊,「條子媳婦是什麼?她沒有名字嗎?」

  金飛覺得阮現現對他有意見,送水送飯,幾次為了她好的真切關懷,被她拒之門外不說,現在是什麼態度?

  故意找他麻煩?多少有些不識好歹。

  語氣也帶上了微微不悅。「叫什麼我……」

  「說話之前不知道要打報告?」阮現現厲聲打斷。

  金飛一噎,故意提高音量在阮現現耳邊喊了聲報告,聲音之大,屁股底下的公主墳內都能聽到。

  「報告領導,叫什麼我不知道,村民,包括她的自稱都是條子媳婦。」

  「第一次聽說有人把不知道回答的向你這麼理直氣壯。」阮現現話音一轉,「你有對象嗎?」

  金飛愣神了一瞬,嘴角微勾,看向阮現現的眼底有輕蔑之色划過,眼神一閃回答:

  「報告領導,我還沒有對象。」

  他知道自己長得不賴,家中沒出事前,這張臉無論在單位還是學校,很受女同誌喜愛。

  只是沒想到他的計劃尚未完全施展,這位擁有特殊能力與權利的女同志就來主動問他有沒有對象了。

  說完,他濃密如劍的眉頭輕輕一挑,話語帶著一種小鉤子似的曖昧,

  「領導,私人話題我們找個沒人的時間再說,我在向你匯報正事。」

  阮現現一下靠到椅背上,目光在這個聽不懂人話的男人臉上停留片刻,起唇:「好一個人間油物。」

  人間尤物?金飛對這個通常代指女性的形容詞不太滿意,但為了撈出身在農場受苦的父母,他忍。

  「領導說的是。」


  阮現現壓根沒聽他在說什麼,腦中只覺得這樣的男人,和知青點同樣聽不懂人話,喜歡自說自話的溫柔溫知青相配。

  「假如你搞了個對象姓溫,以後戰友領導不叫你大名,有事就喊你溫家的,你覺得這樣的稱呼尊重嗎?」

  因為對方的身份,阮現現壓著想給他一逼斗的衝動,耐著脾氣說了句。

  誰料,金飛的眼睛驟然一眯,上前一步,用一種質問的口吻壓低聲音問:「你查我?」

  阮·懵逼·現現:???

  「我查你什麼了?」

  金飛冷笑,終於看清這個女人的欲擒故縱,明面上多次拒絕自己的示好,私底下竟然查他。

  下巴微抬,語調都帶上一種傲慢,「不用查了,你嘴裡的溫同志,是我一次抗洪中偶然結識的朋友。

  我和她沒關係,更不是什麼對象。

  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私下調查的行為不僅越權,對我也是一種不尊重。

  你這樣的行事作風,就算我們日後勉強在一起,不受我父母長輩的喜愛,我們也註定無法長久。」

  金飛每說一句,阮現現瞳孔便睜大一分,手一松,白狐從懷中蹦了出去……

  離開營帳的白狐出去就咬住第二團長褲腳,用力把他往營帳方向拽,團長不理解,旁邊有人提醒。

  「他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跟他走就是。」

  白狐鬆開嘴,用力點點腦袋。

  於是,摸不著頭腦的第二團長跟著白狐來到阮現現帳外,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阮同志,最後警告一次,你不能仗著我的喜歡就肆意對我動手……

  別打臉,你過分了,胳膊,啊……」

  這是?小情侶間的特殊遊戲?他低頭看著示意自己進去的白狐,「我現在進去?方便嗎?」

  白狐壓根不理他,幾步竄進營帳。

  第二團長表情糾結,眼中帶著興奮的顛兒顛兒掀開簾帳,下一秒,笑容定格。

  只見不大的營帳內正中擺放一面書桌,一名身戴第二師標誌地排長被打趴在桌上,一條手臂正以一種不規則角度扭曲……

  而那位駕馭巨龜出場的女領導高舉靠背椅,正要朝他家排長腦袋砸下……

  團長急急大喊:「凳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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