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外賓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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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招娣湊近阮現現小聲:「這次外賓裡面一個叫麥倫·史密斯‌的,他的妻子是維克斯家族旁系的小姐。」

  而維克斯家族是歐洲著名的軍火商。

  一座生產兵工的機械廠突然來參加展會本就稀奇,現在串聯在一起,她大概能猜到一二。

  大概率是想通過麥倫史密斯引薦,從維克斯家族手中進口什麼機械。

  陳招娣能猜到的,阮現現也想到了。

  通過短暫交流,小王已經與三人拉近關係,「這地方我來了沒十躺也有八躺,帶你們進去轉轉。」

  廠房車間,巨大的機械運轉發出隆隆之音,一圈轉下來阮現現的嘴角都抽了抽。

  「拿兩條半廢的通用工具機生產線參展,機械廠廠長是認真的嗎?」

  利用他封大爺牽線搭橋,也得給點甜頭吧,怪不得賈永軍天天往這邊跑。

  「你說什麼?」機器工作的噪音太大,一行人出了這間車間,來到視野寬廣的內院,阮現現看向沐夏:

  「有什麼想法?」

  沐夏搖搖頭,「我想製造一種小雞孵化器,第一機械主營兵工,恐怕不合適。」

  小王司機聽不大懂他們的對話,但那什么小雞孵化器一聽就是農業製造,他給出意見:

  「農業方面的機械,你們可以去農機廠看一看,距離不算遠,開車3個多小時。」

  幾人對視,心下有了決斷。

  阮現現對沐夏嘴裡的小雞孵化器挺感興趣,她在現代也有聽說,正適合養殖業不發達,百廢待興的當下。

  一旦真的製造出來,何止造福千萬家。

  「那咱們等等賈處長一起回飯店,宮野中午過來一塊吃完飯,讓他拉咱們去一趟農機廠。」

  正說著話,一行神色焦急的人群遠遠出現在廠門口,手腳一齊筆畫,嘴裡嘰哩哇啦,隔著一段距離的眾人都聽到了。

  小王司機臉色一變,快步向那邊拔足狂奔:「出事了,你們在原地千萬別亂跑,我過去看看。」

  三人對視,慢慢跟在小王司機身後。

  離得近了,竟是十來個外賓中間抬著一個受傷昏迷之人,身上還在汩汩冒著血。

  待距離更近看清之後,那血竟是從額頭流下,滴滴答答,所經之處地面流下一條血線。

  「不行!廠房重地,別說你們是外賓,領導沒有手諭都不能進。」

  一群人圍堵在主廠房的車間前,警衛掏出武器將人攔截在三米之外。

  十來名外賓有人罵髒話,有人祈禱上帝,還有拉著隨行翻譯在飛速說著什麼。

  場面頗為混亂。

  外賓顯然焦急,三名隨行翻譯應付不上來,就阮現現走過來這一會,雙方險些爆發肢體衝突。

  她三兩步上前,忽而提高音量:「都閉嘴。」

  場面一靜,接著爆發比之先前更劇烈的喧譁。

  「安靜。」阮現現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飛速下達指令,「先把傷者放置地面,除了負責按壓傷口的,其餘人退遠一些。」

  不管外賓是否聽話,接著對廠房前警衛道:「你們進去兩個人,廠子裡面有傷藥吧?先帶出來給傷者止血,

  再去一個人通知領導,小王你開車,準備送患者就醫。」

  人在慌亂無措下會下意識跟從指令,阮現現有條不紊的安排叫那受傷的同伴情緒穩定一些,但仍然余怒未消。

  「我的同伴受傷了,他傷的非常嚴重,堂堂禮儀大國竟枉顧客人的性命,將患者拒之門外。

  祈禱麥倫平安,我會將今日之事打電話告知外交部,不能給我滿意的交代,我和麥倫也不介意將事態擴大。」

  這位留著齊耳短髮,穿黑色風衣的男士很氣憤,矛頭對準阮現現,把他當做機械廠的負責人,一頓激情輸出。

  說完唇角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譏笑,篤定在他一番話術下,這位美麗的東方女士會低下頭顱誠懇道歉。

  他威脅人那一套慣用說辭,行走在華國無往不利。

  阮現現確實低頭了,低頭瞅一眼傷口仍未止住流血的麥倫,堵著傷口不知是誰的上衣已經被鮮血浸透,這樣下去不行……

  「誰體力好又熟悉去廚房的路,快跑去弄點草木灰來,他需要止血。」


  廠房前一名警衛想起兒時受傷,正是用草木灰止了血,二話不說跑向傳達室方向。

  「不用去廚房,傳達室黑二蛋那裡有。」

  經她提醒,在場絕大部分想起草木灰可以止血,民間土方子,勝在奇效。

  局勢稍穩,守在廠房前警衛被支走不少,一張擁有東亞面孔,行為卻十分鬼祟的男人,那眼神時不時就往車間裡面飄,腳下也在有意無意靠近。

  沐夏早注意到他,一把扯住男人後衣領,提著他雙腳離開地面:「往哪看呢?」

  男人,也就是加野翔太郎被嚇了一跳,用日語大聲命令沐夏將他放下,不然就怎麼怎麼樣,沐夏全當聽不懂!

  終於,提著藥箱的廠醫和去取草木灰的警衛一起跑來。

  廠醫是位35歲上下,過分瘦削的女同志,她取下傷者患處的布料,也被猙獰駭人的傷口嚇了一跳。

  乖乖,這是額頭被尖利物大力錘擊,難怪會流這麼多的血。

  快速翻出藥箱裡面的三七粉灑在患處,血仍沒完全止住,但多少有了功效。

  見狀,旁邊一個抱臂抖腿,神態不可一世的金髮碧眼微微鬆了口氣,阮現現注意到,剛剛就他喊上帝喊得最大聲。

  「這也不行啊!快帶人去醫院縫針。」

  警衛遞過去用衣服兜著的草木灰,「霞姐!你看這個有用嗎?」

  看見草木灰的廠醫眼前一亮,抓了把灰握拳滴在傷口上,看得一眾外賓直皺眉,「這黑漆漆的粉末是藥?」

  掙脫開束縛,終於找到機會的加野翔太郎整了整微亂的領口,一步上前,對麥倫的隨行人員提醒:

  「丹!草木灰止血是華國民間看不起病,下等人用以止血的土方子,有用,但極其容易導致傷口感染。」

  丹豁然抬頭,一把推開正蹲在地上施救的廠醫,任霞措不及防被他推一踉蹌,眼看整個人就要壓在患者身上。

  丹也沒想會變成這樣,天知道他沒用多大的力,想拉住人,卻有一隻蔥白嬌嫩的小手比他更快。

  阮現現輕撩眼皮,目光從在場之人身上一一划過,最後停留在推了任醫生的丹臉上。

  「我華夏醫史傳承五千年,不說神農嘗百草,華佗懸壺濟世的時候,你的祖上可能還在茹毛飲血,

  就說‌李時珍‌著下《本草綱目》時,你的國家剛剛發明了放血療法和催吐灌腸這種毫無邏輯的醫療手段。

  請問,是誰給你的底氣瞧不起華國醫術,傷害我們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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