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發瘋,砸了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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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父腳步一頓,痛惜,不可置信瞪著自己的閨女,遮羞布被撕開,只覺全家人都在嘲笑譏諷他。

  當年父親一走多年未歸,爺奶把失去兒子的怒氣與怨氣發泄在他和母親身上,他的童年苦不堪言。

  從那時候,他就知道母親護不住自己,想出人頭地,只有仰仗凱旋而歸的父親。

  被自己女兒當眾揭開往事,他只覺難堪。

  「夠了!下毒惡意毒害軍人,阮現現,你的行為下半生可以到農場度過了。」

  陸毅想衝上來弄死這女人,可他腳軟,只能威脅。

  阮現現看他一眼,又給了阮寶珠一巴掌,說出來的話把全家嚇得不輕。

  「就你?別辱沒軍人了,喜歡覬覦自己未婚妻的二嬸,心思下流陰暗無恥,除了我媽,你是不是還覬覦著所有長輩的妻子?」

  「什麼?」最先有反應的是抱住女兒哭的三嬸兒,她眼淚都憋回去了,一臉吃瓜看戲。

  被這個輕蔑中夾雜噁心的眼神看著,單靜整個人都不好,咿咿呀呀的語調不在,破口大罵:

  「胡說八道,真是跟你那個不要臉,成日混在男人堆里的奶奶一模一樣,連自己的親媽都誣陷。」

  說完,餘光偷偷瞄著老爺子,妄圖轉移注意力,這話果然讓回憶起曾經的老爺子臉色不好。

  上輩子老老實實不吵不鬧的阮現現,在爺爺大壽合家美滿這一日,並未發生今日這一幕。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自嘲,接著,更興奮了。

  「媽!以為你那點不為外人道的小心思真就沒人知道?

  明明看到陸毅就站在窗外,偏要搔首弄姿的洗澡,摸脖子翹臀擦後背,嘖嘖嘖,內個手啊!把自己……」

  「夠了!」單靜又慌又怒,更多的是無地自容,家裡人的目光火辣辣,落在身上要將她洞穿。

  尤其丈夫那震驚中夾雜不可置信的眼神,「還認我這個媽你就住口,現現,媽承認對你關心少了,你竟然這樣恨我嗎?」

  阮現現笑,順理成章改口:「單同志,大院裡多少雙眼睛,真以為沒人知道?

  你當阮寶珠為什麼給我下藥?為什麼急於擺脫陸毅?」

  「寶珠?」老爺子喊她。

  阮現現用刀背拍拍她紅腫的臉:「說話!」

  阮寶珠壓下眼裡的恨意,笑得有些瘋癲,「爺爺,知道我為什麼要退婚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二嬸兒陸毅,你們真下賤啊!」

  她爸衝上來給了她媽一腳,單靜跌倒在地,陸毅撐著無力的雙腿沉默著擋在她媽面前,老爺子閉了閉眼,心如死灰。

  終於出聲,看向阮現現的目光中沒了任何感情,只餘下一片肅殺與冰冷:「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又給了阮寶珠一巴掌的阮現現笑,「這個家爛了,爛到跟里,

  大姑跟被你拆散的青梅竹馬藕斷絲連,大姑父有空最好查查田甜表妹的血型。

  小姑,小姑不用我說爺爺也知道,革尾會出了名的爛貨。

  而你阮抗日,這個家裡最大最臭的破鞋,不喜歡大家閨秀的奶奶,跑去戰場跟熱情奔放的小護士無媒苟合。

  上不孝父母,下不養妻兒。

  養出來一家子骯髒齷齪的臭魚爛蝦,奶奶下放,就是你阮抗日舉報的吧,你可真令我噁心。」

  上輩子她不懂,同為家中女兒,自己和阮寶珠的待遇為何天差地別?

  今生找到癥結,爺爺厭惡,全家不喜,來自她這張跟奶奶生得一模一樣的臉。

  那個年代戰火四起,阮抗日對自幼接受傳統教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端方得體的奶奶十分不喜。

  讓她懷上孩子後不告而別,投身軍營一走多年沒有音訊,更向上頭謊報,家中父母妻兒已死,

  順理成章跟軍區膽大又熱情的護士打了報告走到一起。

  幾年後奶奶送走老兩口,帶著兩個兒子,也就是大伯跟她爸找到軍區。

  據說當年鬧得挺難看,爺爺為此差點丟了前程,恨毒了奶奶。

  心灰意冷的奶奶沒有糾纏,同樣投身革命事業,當年的成就未必低了這個忘恩負義的糟老頭子。

  看著既沒有傷心,更沒有糾纏,甚至越過越好風生水起的前妻,她的成功無時無刻不在彰顯阮抗日的有眼無珠,

  終於在那場活動開始,抓住機會的老逼頭把奶奶舉報了!

  而不僅長得很像,又被奶奶養過幾年的阮現現自然成了這個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仰仗老逼登看眼色行事的叔伯嬸娘,最知道踩誰捧誰,看著她事事不如意,被打壓被嫌棄,也許是老逼登最大樂趣。

  在阮現現話落,阮抗日捂住心口直挺挺倒下,這幫人臉上有震驚,有難堪有憤怒,最後化作心照不宣,沒事人樣去給老爺子順氣。

  緩過一口氣的老逼登伸出手顫顫巍巍指著阮現現:「老二,抓住她給我打,生死不論。」

  不行!一定不能讓今天的事傳出去。

  「抓住她給我關起來,小妹聯繫朱主任,也不用下鄉了,扯證,這兩日就去和朱家扯證。」

  阮現現沉默了一會,心裡嘖了聲,走過去彎腰拾起拐杖邊慢吞吞的說:「跟朱家扯證?您老是真不怕上頭清算時,把阮家連坐。」

  阮抗日眼底閃爍,死丫頭怎會對時局這麼了解?

  跟朱家結親只要不同流合污,被連坐不至於,最好能讓死丫頭早日懷上朱家血脈,真到了清算前離婚。

  朱家為了保住血脈,只能將多年所得交給他,這是一樁穩賺不賠的交易。

  一瞬間他把利弊想得清楚,對他二兒子使了個眼色。

  全家幸災樂禍看著孤立無援的阮現現。

  只要這個孽畜反骨仔親口承認撒謊,那些醜事就可以當做不存在,他們還是風光霽月的阮家人!

  早憋了一肚子怒火的阮泰大跨步朝阮現現抓來,卯足了勁抬起一腳。

  砰——!

  一手抓住拐杖的阮現現改為兩手握緊,在阮泰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拐砸下……

  「啊!啊啊啊!」

  阮泰摔倒在地,兩隻手抱住骨折的腿,身體弓成蝦米狀不停打滾,一瞬間全身汗濕不停哀嚎!

  他腿疼,更多則是心痛,對上女兒冷漠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說「早想敲斷狗腿了」他明白了什麼。

  他……失去女兒了!

  「瘋了!瘋了!親爹的腿都敢敲,把她給我抓起來打!」在老爺子的怒喝聲中,大堂哥三堂哥左右包抄。

  阮現現邁左腳砸翻桌子,——嘩啦!

  邁右腳砍飛電扇,——砰!

  武器夾到腋下,抱起桌上的黑白電視機,衝著老逼頭腦門使勁一拋,「爺爺!看球!」

  轟——!

  電視砸落在地,阮抗日險而又險避過,碎裂的玻璃片飛濺,險些扎穿他老兒凶戾的招子。

  兩位堂哥動作敏捷的避開一樣樣朝他們襲來的物件,眼瞧就要抓住阮現現,臉上都浮現出狠厲之色。

  阮現現一茶壺拍到大堂哥後腦勺,掄起拐杖打碎玻璃,人跑到門口,這個家裡沒了一件完整物件,全被砸個稀碎。

  於一片混亂中,她拉開門聲嘶力竭大喊:「救命啊!阮家殺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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