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消息：孫子沒把我當皇帝，壞消息：也沒把我當爺爺
東宮春和殿。
江都郡主和宜倫郡主驚呆了。
朱允熥當她們面說造反也就罷了。
他居然還真敢在朱元璋面前也說一次啊？
當然，呂氏和朱允炆聽到後，也都傻眼了。
尤其是呂氏，一下子都忘記了疼痛，就驚喜的看著朱允熥，心想這小子完了，自己被打這事兒都顯得多餘了，他居然說造反？那朱元璋還能忍？
只有馬皇后還算淡定，她既然把朱允熥當個寶，那朱允熥就是把天捅破了，馬皇后也能頂著。
說造反咋了？她馬皇后又不是沒說過，不怕。
她能說，她孫子朱允熥也就能說。
當然，朱元璋也是真給又氣到了，朱允熥今天把他是真氣慘了。
只見他指著朱允熥說：
「你……你這個不孝子孫啊……你居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你……你真是以為咱不敢把你怎麼樣是吧？」
朱允熥發癲：「朱重八，我就賭你不敢把我怎麼樣！」
朱元璋咬牙：「瘋了，瘋了，你……你這個混球，反了天了你，你爹也不敢這麼跟咱說話。一口一個朱重八，你眼裡還有咱這個爺爺嗎？」
朱允熥：「我眼裡就我奶奶馬秀英，至於你，哼，你這十多年來，何曾把我當回事？
我被呂氏欺壓，被呂氏養廢，小小年紀就想著如何自保，你何曾管過？爺爺？呸！」
朱元璋氣的翻白眼了都，順手就把鞋子脫下來，要打朱允熥。
呂氏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疼，心裡那個激動啊，心想朱允熥真能作死啊，就這，還和朱允炆爭？
朱允炆也開心，巴不得朱允熥把朱元璋徹底激怒。
然而馬皇后的聲音卻響起：
「重八，行了，允熥這些年怨氣憋了一肚子，你啊，你自己反思下！」
馬皇后的聲音一響起，朱元璋就默默的把鞋子穿上了。
呂氏和朱允炆瞬間呆住了。
好好好，好個馬皇后，不愧是朱元璋的封印啊，有她在，朱元璋隨時被鎮壓……
當然，呂氏和朱允炆雖然很失望，卻也知道，這朱元璋和朱允熥，現在很不對付！
這是好事！
再看馬皇后，上前對朱允熥說：
「熥兒，不管怎麼樣，打人也不對，有些事，咱們可以慢慢調查。若是沒有證據，你就對呂氏如此這般，只會對你不利。」
朱允熥微微點頭：「奶奶，道理我都懂，可這些年我朱允熥受她欺壓，這我心裡用清楚。」
馬皇后聞言看向呂氏：「允熥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年，你當真對他假善實厲？」
呂氏說：「母后，臣妾不敢啊母后，我一直把允熥當親生孩子帶，我何曾苛責於他……」
「住口，你這毒婦，我母親和大哥的死怕是都和你脫不得干係，何談故意毀我？」朱允熥厲聲呵斥！
呂氏哭了：「允熥，母妃縱然這些年有些照顧不周，疏忽之處，也不至於如此誹謗我啊……」
馬皇后皺眉：「行了，呂氏，有些事，你若是做了，就會查出來。你若是沒做，心裡也不會有鬼。
不管如何，這孩子這些年對你怨氣很重，你必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另外，自今日起，允熥和江都、宜倫，去坤寧宮和我住。」
此話一出，呂氏心中縱然不甘，卻也不敢說什麼。
很明顯，馬皇后就是要保朱允熥，居然還要朱允熥和兩個姐姐去坤寧宮，和馬皇后住一起。
要知道這朱允熥畢竟十四歲了，坤寧宮後面就是後宮，這可不合規矩。
然而馬皇后說的不容置否，所以朱元璋也是沒有吱聲，她呂氏還能說啥？
關鍵是，呂氏這頓打大概率也是白挨了，全程馬皇后把控節奏，根本沒說懲罰朱允熥。
畢竟，朱允熥說造反這事兒，都被馬皇后輕描淡寫，一句孩子對老朱有怨氣，輕飄飄抹去了！
這也就是朱允熥敢猖狂的底氣之一！
但凡是這次復活的是親娘常氏、亦或者朱標、再或者其它什麼親人，朱允熥都不敢這麼狂。
可他開局就復活了馬皇后，這個大明真正的主人，那還怕什麼？
君不見，馬皇后說了一大堆，老朱都不吱聲了？
當然，老朱還挺憋屈的。
按他脾氣，馬皇后能騎他頭上，但你朱允熥不行啊。
你畢竟是孫子，一口一個朱重八，張口就說要造反，老朱不要面子啊？
他不服，但他得忍著。
他委屈，但他不能說。
馬皇后則是繼續說：「允熥，江都、宜倫，你們收拾下，來坤寧宮吧。重八，咱們走吧！」
走出東宮，朱元璋嘆氣：
「妹子，你太慣著老三了！」
朱允熥說朱標第三個兒子，所以被稱為老三。
馬皇后說：「這孩子從小不容易，生下來母親去世，沒幾年大哥走了，我這個奶奶在時還經常關心他。
後來我也死了，你說說，這十年，他容易嗎？你這個當爺爺的不過問，標兒這個親爹也忙的不關心。
一個後娘管著，那呂氏絕不是省油的燈。他對呂氏有恨，對你有怨，不是沒道理。」
朱元璋說：「關鍵他對咱也太不客氣了，好，說咱這些年疏忽他了，咱大不了彌補唄？
結果你看今天，對咱這個態度？到現在，一句爺爺沒喊，一口一個朱重八，他還要造反，你說說這臭小子……」
馬皇后笑了：「我啊，倒是很喜歡他這性子，當年他才四歲，看不出來。沒想到十年了，這熥兒，還真不一樣。」
「你還喜歡這性子？這一身反骨，喜歡什麼？」朱元璋就不服氣了。
「他外公常遇春，那是個省油的燈嗎？也是個一身是膽，敢說敢幹的人。」馬皇后說道。
朱元璋酸溜溜說：「哦，合著，就繼承他老常家的性子了？那遇春土匪山賊出身，能是個好東西？這性子，怕不是什麼好性子……」
馬皇后笑了：「那你朱重八年輕時，有什麼好性子？你不照樣是個混帳東西？是個混球？要我說啊，允熥這性子，有四分像遇春，倒有六分像你當年！」
朱元璋臉皮抽了抽：「妹子，這就罵的太難聽了啊，我哪有這小子如此混帳？」
嘴上這麼說，心裡一想還真是。
他朱重八小時候，那也是最皮的那個，啥混帳事兒沒幹過？
要不如今當了皇帝，怎麼會如此心狠手辣？
「妹子這麼一說，不無道理啊，那小子還真有咱的影子……和其他孫子，截然不同。
其他孫子把咱當皇帝，當皇祖父。這就小子，沒把咱當個皇帝也就罷了……關鍵也沒把咱當爺爺啊……甚至沒把咱當人……」
「誇張了，還是把你當個人的……」馬皇后笑了。
朱元璋哭笑不得，說：
「好消息，終於有個孫子沒把我當皇帝。壞消息，也沒把我當爺爺……」
他其實很渴望親人，當然他眼中的親人，不是君臣。
比如，妻子是馬皇后，和馬皇后在一起，他不是皇帝，馬皇后也不是皇后。
比如，兒子是朱標，和朱標在一起，老朱依舊不是皇帝，朱標也不是皇太子！
他也有個孫子，嫡長孫朱雄英，可惜夭折十年了。
如今，卻意外從朱允熥這裡，也體會到了一點親孫子的感覺。
正是因為，朱允熥沒把他朱元璋當皇帝，和其他孫子不同。
比如朱允炆這些皇孫，一個個對朱元璋敬畏有加，行君臣之禮，總有一條難以逾越的代溝，讓朱元璋覺得，他們就是皇孫，自己就是皇帝。
那些皇孫也覺得朱元璋是皇帝，不是爺爺！
這其實讓朱元璋挺難受的，無法享受尋常人家那種爺孫之間的天倫之樂，沒有那種實實在在的感情和感覺。
就如他那些其他皇子和朱標這個兒子一樣，差距很大。
皇子再多，也不及一個兒子。
皇孫再多，也不及一個孫子！
朱允熥沒把他當皇帝，甚至沒把他當爺爺。
反而，給朱元璋了一種普通家庭里，爺爺惹了孫子，孫子就敢跟爺爺鬧脾氣的那種感覺。
雖然無奈，但……不得不說，真的有種很充實的感覺。
或許，正是因為朱允熥對他，沒有其他皇子皇孫的那種阿諛奉承的虛偽，而是完完全全不掖著藏著的真實！
想到這裡，朱元璋都感到震驚：
「咱不會也稀罕起這個大逆不道的孫子了吧？」
馬皇后說：「允炆看起來寬厚仁善，孝順知禮，規規矩矩，板板正正，或許不錯。」
「可允熥的放蕩不羈，我行我素，無所畏懼，猖狂得意，卻顯得更真實，更讓我覺得能接受……」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氣，說：
「咱知道了……不過，咱可不會對這小子低頭。你啊，有時間說說他，拋開皇帝的身份，我也是他爺爺。
再說了，他想當太孫，這性子總得改改吧？如此胡來怎麼行？」
馬皇后點頭：「行了，你去忙吧，晚點他來了，我給他說說！」
朱元璋點頭：「說起來，還有不少摺子沒看，咱先去看。等忙完了，回來陪你。
另外，你復活是大事，咱還要昭告天下，並且召皇子皇孫們都回來拜見！」
馬皇后點頭，她也有些想那些孩子們……
朱元璋去了武英殿辦公，而朱允熥不多時，也帶著兩個姐姐，來了坤寧宮。
馬皇后讓宮女給他們收拾寢殿，就讓朱允熥和江都郡主、宜倫郡主一起散步，耐心說：
「允熥啊，你對你爺爺，意見很大啊。這樣不行，你啊還是跟他低個頭，緩和一下。表現好點，你未必不能把允炆比下去，成為太孫。」
朱允熥說：「低頭？不可能，這輩子不可能低頭，我又沒錯，幹嘛低頭？」
馬皇后無奈說：「你和你爺爺的關係不緩和，將來怎麼立你為太孫？你倆就這麼針尖對麥芒，也不是辦法啊，我就說想幫你，也有心無力！」
朱允熥搖頭：「反正我不可能低頭，那太孫之位，他不立我拉倒。」
馬皇后哭笑不得，說：
「你低個頭，奶奶也支持你，將來繼承皇位不是板上釘釘？」
「絕不低頭，奶奶，不行咱們造反吧。我擁立你為女皇，你只要大手一揮，滿朝文武誰敢不跟著你干？以後你再傳位給我。」
馬皇后：「？？？？？？」
江都郡主和宜倫郡主驚呆了。
朱允熥當她們面說造反也就罷了。
他居然還真敢在朱元璋面前也說一次啊？
當然，呂氏和朱允炆聽到後，也都傻眼了。
尤其是呂氏，一下子都忘記了疼痛，就驚喜的看著朱允熥，心想這小子完了，自己被打這事兒都顯得多餘了，他居然說造反？那朱元璋還能忍？
只有馬皇后還算淡定，她既然把朱允熥當個寶，那朱允熥就是把天捅破了，馬皇后也能頂著。
說造反咋了？她馬皇后又不是沒說過，不怕。
她能說，她孫子朱允熥也就能說。
當然，朱元璋也是真給又氣到了，朱允熥今天把他是真氣慘了。
只見他指著朱允熥說：
「你……你這個不孝子孫啊……你居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你……你真是以為咱不敢把你怎麼樣是吧？」
朱允熥發癲：「朱重八，我就賭你不敢把我怎麼樣！」
朱元璋咬牙：「瘋了，瘋了，你……你這個混球，反了天了你，你爹也不敢這麼跟咱說話。一口一個朱重八，你眼裡還有咱這個爺爺嗎？」
朱允熥：「我眼裡就我奶奶馬秀英，至於你，哼，你這十多年來，何曾把我當回事？
我被呂氏欺壓，被呂氏養廢，小小年紀就想著如何自保，你何曾管過？爺爺？呸！」
朱元璋氣的翻白眼了都，順手就把鞋子脫下來，要打朱允熥。
呂氏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疼，心裡那個激動啊，心想朱允熥真能作死啊，就這，還和朱允炆爭？
朱允炆也開心，巴不得朱允熥把朱元璋徹底激怒。
然而馬皇后的聲音卻響起：
「重八，行了，允熥這些年怨氣憋了一肚子，你啊，你自己反思下！」
馬皇后的聲音一響起，朱元璋就默默的把鞋子穿上了。
呂氏和朱允炆瞬間呆住了。
好好好，好個馬皇后，不愧是朱元璋的封印啊，有她在，朱元璋隨時被鎮壓……
當然，呂氏和朱允炆雖然很失望，卻也知道，這朱元璋和朱允熥，現在很不對付！
這是好事！
再看馬皇后，上前對朱允熥說：
「熥兒，不管怎麼樣，打人也不對，有些事，咱們可以慢慢調查。若是沒有證據，你就對呂氏如此這般，只會對你不利。」
朱允熥微微點頭：「奶奶，道理我都懂，可這些年我朱允熥受她欺壓，這我心裡用清楚。」
馬皇后聞言看向呂氏：「允熥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年，你當真對他假善實厲？」
呂氏說：「母后，臣妾不敢啊母后，我一直把允熥當親生孩子帶，我何曾苛責於他……」
「住口，你這毒婦，我母親和大哥的死怕是都和你脫不得干係，何談故意毀我？」朱允熥厲聲呵斥！
呂氏哭了：「允熥，母妃縱然這些年有些照顧不周，疏忽之處，也不至於如此誹謗我啊……」
馬皇后皺眉：「行了，呂氏，有些事，你若是做了，就會查出來。你若是沒做，心裡也不會有鬼。
不管如何，這孩子這些年對你怨氣很重，你必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另外，自今日起，允熥和江都、宜倫，去坤寧宮和我住。」
此話一出，呂氏心中縱然不甘，卻也不敢說什麼。
很明顯，馬皇后就是要保朱允熥，居然還要朱允熥和兩個姐姐去坤寧宮，和馬皇后住一起。
要知道這朱允熥畢竟十四歲了，坤寧宮後面就是後宮，這可不合規矩。
然而馬皇后說的不容置否，所以朱元璋也是沒有吱聲，她呂氏還能說啥？
關鍵是，呂氏這頓打大概率也是白挨了，全程馬皇后把控節奏，根本沒說懲罰朱允熥。
畢竟，朱允熥說造反這事兒，都被馬皇后輕描淡寫，一句孩子對老朱有怨氣，輕飄飄抹去了！
這也就是朱允熥敢猖狂的底氣之一！
但凡是這次復活的是親娘常氏、亦或者朱標、再或者其它什麼親人，朱允熥都不敢這麼狂。
可他開局就復活了馬皇后，這個大明真正的主人，那還怕什麼？
君不見，馬皇后說了一大堆，老朱都不吱聲了？
當然，老朱還挺憋屈的。
按他脾氣，馬皇后能騎他頭上，但你朱允熥不行啊。
你畢竟是孫子，一口一個朱重八，張口就說要造反，老朱不要面子啊？
他不服，但他得忍著。
他委屈，但他不能說。
馬皇后則是繼續說：「允熥，江都、宜倫，你們收拾下，來坤寧宮吧。重八，咱們走吧！」
走出東宮，朱元璋嘆氣：
「妹子，你太慣著老三了！」
朱允熥說朱標第三個兒子，所以被稱為老三。
馬皇后說：「這孩子從小不容易，生下來母親去世，沒幾年大哥走了，我這個奶奶在時還經常關心他。
後來我也死了，你說說，這十年，他容易嗎？你這個當爺爺的不過問，標兒這個親爹也忙的不關心。
一個後娘管著，那呂氏絕不是省油的燈。他對呂氏有恨，對你有怨，不是沒道理。」
朱元璋說：「關鍵他對咱也太不客氣了，好，說咱這些年疏忽他了，咱大不了彌補唄？
結果你看今天，對咱這個態度？到現在，一句爺爺沒喊，一口一個朱重八，他還要造反，你說說這臭小子……」
馬皇后笑了：「我啊，倒是很喜歡他這性子，當年他才四歲，看不出來。沒想到十年了，這熥兒，還真不一樣。」
「你還喜歡這性子？這一身反骨，喜歡什麼？」朱元璋就不服氣了。
「他外公常遇春，那是個省油的燈嗎？也是個一身是膽，敢說敢幹的人。」馬皇后說道。
朱元璋酸溜溜說：「哦，合著，就繼承他老常家的性子了？那遇春土匪山賊出身，能是個好東西？這性子，怕不是什麼好性子……」
馬皇后笑了：「那你朱重八年輕時，有什麼好性子？你不照樣是個混帳東西？是個混球？要我說啊，允熥這性子，有四分像遇春，倒有六分像你當年！」
朱元璋臉皮抽了抽：「妹子，這就罵的太難聽了啊，我哪有這小子如此混帳？」
嘴上這麼說，心裡一想還真是。
他朱重八小時候，那也是最皮的那個，啥混帳事兒沒幹過？
要不如今當了皇帝，怎麼會如此心狠手辣？
「妹子這麼一說，不無道理啊，那小子還真有咱的影子……和其他孫子，截然不同。
其他孫子把咱當皇帝，當皇祖父。這就小子，沒把咱當個皇帝也就罷了……關鍵也沒把咱當爺爺啊……甚至沒把咱當人……」
「誇張了，還是把你當個人的……」馬皇后笑了。
朱元璋哭笑不得，說：
「好消息，終於有個孫子沒把我當皇帝。壞消息，也沒把我當爺爺……」
他其實很渴望親人，當然他眼中的親人，不是君臣。
比如，妻子是馬皇后，和馬皇后在一起，他不是皇帝，馬皇后也不是皇后。
比如，兒子是朱標，和朱標在一起，老朱依舊不是皇帝，朱標也不是皇太子！
他也有個孫子，嫡長孫朱雄英，可惜夭折十年了。
如今，卻意外從朱允熥這裡，也體會到了一點親孫子的感覺。
正是因為，朱允熥沒把他朱元璋當皇帝，和其他孫子不同。
比如朱允炆這些皇孫，一個個對朱元璋敬畏有加，行君臣之禮，總有一條難以逾越的代溝，讓朱元璋覺得，他們就是皇孫，自己就是皇帝。
那些皇孫也覺得朱元璋是皇帝，不是爺爺！
這其實讓朱元璋挺難受的，無法享受尋常人家那種爺孫之間的天倫之樂，沒有那種實實在在的感情和感覺。
就如他那些其他皇子和朱標這個兒子一樣，差距很大。
皇子再多，也不及一個兒子。
皇孫再多，也不及一個孫子！
朱允熥沒把他當皇帝，甚至沒把他當爺爺。
反而，給朱元璋了一種普通家庭里，爺爺惹了孫子，孫子就敢跟爺爺鬧脾氣的那種感覺。
雖然無奈，但……不得不說，真的有種很充實的感覺。
或許，正是因為朱允熥對他，沒有其他皇子皇孫的那種阿諛奉承的虛偽，而是完完全全不掖著藏著的真實！
想到這裡，朱元璋都感到震驚：
「咱不會也稀罕起這個大逆不道的孫子了吧？」
馬皇后說：「允炆看起來寬厚仁善，孝順知禮，規規矩矩，板板正正，或許不錯。」
「可允熥的放蕩不羈，我行我素，無所畏懼，猖狂得意，卻顯得更真實，更讓我覺得能接受……」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氣，說：
「咱知道了……不過，咱可不會對這小子低頭。你啊，有時間說說他，拋開皇帝的身份，我也是他爺爺。
再說了，他想當太孫，這性子總得改改吧？如此胡來怎麼行？」
馬皇后點頭：「行了，你去忙吧，晚點他來了，我給他說說！」
朱元璋點頭：「說起來，還有不少摺子沒看，咱先去看。等忙完了，回來陪你。
另外，你復活是大事，咱還要昭告天下，並且召皇子皇孫們都回來拜見！」
馬皇后點頭，她也有些想那些孩子們……
朱元璋去了武英殿辦公，而朱允熥不多時，也帶著兩個姐姐，來了坤寧宮。
馬皇后讓宮女給他們收拾寢殿，就讓朱允熥和江都郡主、宜倫郡主一起散步，耐心說：
「允熥啊，你對你爺爺，意見很大啊。這樣不行，你啊還是跟他低個頭，緩和一下。表現好點，你未必不能把允炆比下去，成為太孫。」
朱允熥說：「低頭？不可能，這輩子不可能低頭，我又沒錯，幹嘛低頭？」
馬皇后無奈說：「你和你爺爺的關係不緩和，將來怎麼立你為太孫？你倆就這麼針尖對麥芒，也不是辦法啊，我就說想幫你，也有心無力！」
朱允熥搖頭：「反正我不可能低頭，那太孫之位，他不立我拉倒。」
馬皇后哭笑不得，說：
「你低個頭，奶奶也支持你，將來繼承皇位不是板上釘釘？」
「絕不低頭，奶奶，不行咱們造反吧。我擁立你為女皇，你只要大手一揮，滿朝文武誰敢不跟著你干？以後你再傳位給我。」
馬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