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撮合
孫哲入職後，轉眼半個月過去。
自從李藝也通過內推加入公司，和我分在方馨帶領的策劃二組，我們幾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大學的時光。
這半個月我家的燃氣灶總共就開過三次火，其中兩次還是煮泡麵。孫哲家五十平的小公寓成了固定食堂，李藝甚至給我配了專屬竹筷，筷尾刻著"蹭飯專用"四個歪扭小字。
周五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區的隔斷上，給每個人的工位鍍上一層暖金色。孫哲晃悠到我們小組的工位旁，斜倚在隔斷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隔板。我正埋頭整理文件，餘光瞥見他朝李藝挑了挑眉，李藝抿著嘴偷笑，兩人像是在打什麼啞謎。
「晚上都去我家吃飯啊！」孫哲突然提高音量，嚇得我手一抖。
「我不是天天去蹭飯嗎？」我抬頭看他，疑惑地問道。
「我又沒問你，自作多情。」他不禁白了我一眼，隨即看著我旁邊工位的方馨說道：「馨姐，今天晚上有空嗎？」
方馨似乎正在處理下班前的收尾工作，聽到後愣了一下，「啊？和我說嗎？」
「當然。」孫哲笑嘻嘻地熱情道，「這段時間多虧了馨姐幫忙，一直沒機會好好表達下感謝，今天剛好周五，一起去我家小酌一杯怎麼樣？」
「我……我不太會喝酒。」方馨笑了笑，「還是你們幾個人一起聚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那怎麼行啊？」李藝當即在旁邊接話道，「馨姐你都幫了我和孫哲這麼大的忙，而且這段時間對我又這麼照顧，我們就是特意想請你吃個飯，你可千萬不要推辭啊。」
「是啊，今天都周五了，起碼要放鬆一下。」孫哲也勸道，「反正青輝也在，人多熱鬧點。」
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哄得方馨實在難以招架，終是應道：「那……那行，不過我沒怎么喝過酒，到時候可別見笑啊。」
「不會不會，小酌就好，開心最重要。」李藝說道，隨即對著孫哲挑了一下眉頭。
孫哲當即心領神會：「那就這麼說定了啊，等會準時下班哈。」
他說完，便直接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似乎生怕方馨會反悔一般。
……
晚上，廚房裡飄出陣陣香氣，李藝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孫哲則在一旁打下手，時不時偷吃一口剛出鍋的菜。我和方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各自捧著一杯熱茶，聽著廚房裡傳來的笑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音。
「你們倆真是越來越有夫妻相了。」方馨笑著朝廚房方向喊道。
「那當然，我們可是模範情侶。」孫哲得意地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一根胡蘿蔔。
「得了吧，你少自戀了。」李藝笑著推了他一把，「趕緊把菜端出去，給他們先嘗嘗。」
我和方馨相視一笑，起身幫忙擺桌。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慾大增。
「來，大家舉杯，感謝大家的相伴！」孫哲舉起酒杯，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乾杯！」我們四人碰杯，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空氣中迴蕩。
飯桌上，孫哲和李藝默契十足，一個夾菜，一個遞紙巾，仿佛已經習慣了這種默契的相處模式。我和方馨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工作上的事，偶爾插幾句玩笑話。
孫哲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方馨碗裡，嘴角掛著狡黠的笑：「馨姐，嘗嘗這個，李藝的拿手菜。」
方馨嘗了一口，當即肯定道：「嗯，的確好吃。」
「其實……青輝這個菜，做得也很好吃。」孫哲突然繼續說道，「有空讓青輝大廚給我們露一手，你覺得怎麼樣？」
方馨莞爾一笑，「我吃過青輝做的菜，味道的確不錯。」
「那是。」孫哲應道，「青輝不僅會做飯，也很會照顧人，這以後誰要是跟了青輝，那可享福了哦。」
我本來以為只是眾人閒聊，但孫哲突然如此調侃，竟讓我覺得有些曖昧。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方馨，發現她的臉瞬間染上一層薄紅，低頭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排骨，假裝沒聽見一般，也沒接話。
李藝在一旁抿著嘴笑，適時插話：「青輝確實挺會照顧人的，上次我們加班，他還特意給大家買了熱奶茶呢。對吧，馨姐？」
方馨點點頭，耳根更紅了：「嗯，是挺細心的。」
我尷尬得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趕緊夾了一筷子西蘭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別瞎說，我就是順手買的。」
孫哲卻不依不饒，端起酒杯晃了晃：「來來來，咱們敬青輝一杯，感謝他這麼照顧我們馨姐。」
「孫哲！」我和方馨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隨即對視一眼，又迅速別開視線。方馨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桌布邊緣。我則感覺耳朵發燙，手心微微出汗，不只是尷尬，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李藝見狀，輕輕拍了拍孫哲的手臂，示意他適可而止。孫哲卻裝作沒看見，繼續笑嘻嘻地說：「哎呀，你們倆這麼默契，連喊我都一起喊，真是……」
「那個……」我趕忙出言打斷道，「你家有沒有冰鎮的飲料？我……有點渴。」
「有。」李藝說著便起身去廚房的冰箱裡拿出了一瓶雪碧，遞給我了我。
旁邊的孫哲見狀，當即調侃著說道：「渴了就喝酒，喝什麼飲料啊，真沒勁。」
「我喜歡一邊喝酒一邊喝雪碧，不行嗎？」我故意岔開話題道。
但孫哲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卻不依不饒，故意把話題再次引到方馨身上，「馨姐，你喜歡喝雪碧嗎？」
方馨聽後頓時一愣，下意識應了一句，「嗯……還行。」
孫哲當即借題發揮道：「你看，你倆連喜好都差不多，果真是有緣分啊。」
我尷尬地笑了笑，卻也沒敢接話，似乎已然明白了這頓飯句的真實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答謝方馨，反而頗有一副想要撮合我和方馨的意圖。
方馨似乎也察覺出了孫哲和李藝的目的，卻只愣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頭夾了一口菜，假裝沒聽見。
李藝接過話頭，笑眯眯地看著我和方馨，「馨姐……你覺得青輝怎麼樣？」
方馨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勉強笑了笑：「青輝人挺好的，工作認真，也……很努力。」
「我問的不是這個方面。」李藝乘勝追擊道，「我說的是……其他的方面。」
「對，比如說……什麼為人啊，性格啊之類的。」孫哲在旁邊急切地補充道。
「就……都還挺好的。」方馨臉色緋紅，聲音越說越小，卻依舊假裝鎮定地吃著菜。
「你看，馨姐都這麼說了。」孫哲突然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還不趕緊表示表示？」
「表示什麼？」我故意裝傻充愣道。
「你小子木頭腦袋是吧？」孫哲有些不滿地說道，「怎麼一個大男人說話磨磨唧唧的？能不能痛快點。就是……你覺得馨姐怎麼樣？」
我聽他這麼說我，頓時愣了一下，不禁想起當初的沈小月，好像也是這麼評價我的。我半響後才回道：「挺好的……」
「那你也老大不小了，這感情的事……」他的尾音故意拖得很長，讓場面一瞬間陷入一種僵持的尷尬且曖昧的局面。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今晚終是逃不過這個話題了，索性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們：「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孫哲和李藝對視一眼，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方馨也愣住了，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誰啊？我們認識嗎？」孫哲好奇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們不認識……她在北京。」
自從李藝也通過內推加入公司，和我分在方馨帶領的策劃二組，我們幾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大學的時光。
這半個月我家的燃氣灶總共就開過三次火，其中兩次還是煮泡麵。孫哲家五十平的小公寓成了固定食堂，李藝甚至給我配了專屬竹筷，筷尾刻著"蹭飯專用"四個歪扭小字。
周五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在辦公區的隔斷上，給每個人的工位鍍上一層暖金色。孫哲晃悠到我們小組的工位旁，斜倚在隔斷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隔板。我正埋頭整理文件，餘光瞥見他朝李藝挑了挑眉，李藝抿著嘴偷笑，兩人像是在打什麼啞謎。
「晚上都去我家吃飯啊！」孫哲突然提高音量，嚇得我手一抖。
「我不是天天去蹭飯嗎？」我抬頭看他，疑惑地問道。
「我又沒問你，自作多情。」他不禁白了我一眼，隨即看著我旁邊工位的方馨說道：「馨姐，今天晚上有空嗎？」
方馨似乎正在處理下班前的收尾工作，聽到後愣了一下，「啊？和我說嗎？」
「當然。」孫哲笑嘻嘻地熱情道，「這段時間多虧了馨姐幫忙，一直沒機會好好表達下感謝，今天剛好周五，一起去我家小酌一杯怎麼樣？」
「我……我不太會喝酒。」方馨笑了笑，「還是你們幾個人一起聚吧，我就不湊熱鬧了。」
「那怎麼行啊？」李藝當即在旁邊接話道，「馨姐你都幫了我和孫哲這麼大的忙，而且這段時間對我又這麼照顧，我們就是特意想請你吃個飯，你可千萬不要推辭啊。」
「是啊，今天都周五了，起碼要放鬆一下。」孫哲也勸道，「反正青輝也在，人多熱鬧點。」
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哄得方馨實在難以招架，終是應道：「那……那行，不過我沒怎么喝過酒，到時候可別見笑啊。」
「不會不會，小酌就好，開心最重要。」李藝說道，隨即對著孫哲挑了一下眉頭。
孫哲當即心領神會：「那就這麼說定了啊，等會準時下班哈。」
他說完，便直接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似乎生怕方馨會反悔一般。
……
晚上，廚房裡飄出陣陣香氣，李藝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孫哲則在一旁打下手，時不時偷吃一口剛出鍋的菜。我和方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各自捧著一杯熱茶，聽著廚房裡傳來的笑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音。
「你們倆真是越來越有夫妻相了。」方馨笑著朝廚房方向喊道。
「那當然，我們可是模範情侶。」孫哲得意地探出頭來，手裡還舉著一根胡蘿蔔。
「得了吧，你少自戀了。」李藝笑著推了他一把，「趕緊把菜端出去，給他們先嘗嘗。」
我和方馨相視一笑，起身幫忙擺桌。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慾大增。
「來，大家舉杯，感謝大家的相伴！」孫哲舉起酒杯，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乾杯！」我們四人碰杯，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空氣中迴蕩。
飯桌上，孫哲和李藝默契十足，一個夾菜，一個遞紙巾，仿佛已經習慣了這種默契的相處模式。我和方馨則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工作上的事，偶爾插幾句玩笑話。
孫哲夾了一塊紅燒排骨放進方馨碗裡，嘴角掛著狡黠的笑：「馨姐，嘗嘗這個，李藝的拿手菜。」
方馨嘗了一口，當即肯定道：「嗯，的確好吃。」
「其實……青輝這個菜，做得也很好吃。」孫哲突然繼續說道，「有空讓青輝大廚給我們露一手，你覺得怎麼樣？」
方馨莞爾一笑，「我吃過青輝做的菜，味道的確不錯。」
「那是。」孫哲應道，「青輝不僅會做飯，也很會照顧人，這以後誰要是跟了青輝，那可享福了哦。」
我本來以為只是眾人閒聊，但孫哲突然如此調侃，竟讓我覺得有些曖昧。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方馨，發現她的臉瞬間染上一層薄紅，低頭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排骨，假裝沒聽見一般，也沒接話。
李藝在一旁抿著嘴笑，適時插話：「青輝確實挺會照顧人的，上次我們加班，他還特意給大家買了熱奶茶呢。對吧，馨姐？」
方馨點點頭，耳根更紅了：「嗯，是挺細心的。」
我尷尬得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趕緊夾了一筷子西蘭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別瞎說，我就是順手買的。」
孫哲卻不依不饒，端起酒杯晃了晃：「來來來，咱們敬青輝一杯，感謝他這麼照顧我們馨姐。」
「孫哲！」我和方馨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隨即對視一眼，又迅速別開視線。方馨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桌布邊緣。我則感覺耳朵發燙，手心微微出汗，不只是尷尬，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李藝見狀，輕輕拍了拍孫哲的手臂，示意他適可而止。孫哲卻裝作沒看見，繼續笑嘻嘻地說：「哎呀，你們倆這麼默契，連喊我都一起喊，真是……」
「那個……」我趕忙出言打斷道，「你家有沒有冰鎮的飲料？我……有點渴。」
「有。」李藝說著便起身去廚房的冰箱裡拿出了一瓶雪碧，遞給我了我。
旁邊的孫哲見狀，當即調侃著說道：「渴了就喝酒，喝什麼飲料啊，真沒勁。」
「我喜歡一邊喝酒一邊喝雪碧，不行嗎？」我故意岔開話題道。
但孫哲似乎也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卻不依不饒，故意把話題再次引到方馨身上，「馨姐，你喜歡喝雪碧嗎？」
方馨聽後頓時一愣，下意識應了一句，「嗯……還行。」
孫哲當即借題發揮道：「你看，你倆連喜好都差不多，果真是有緣分啊。」
我尷尬地笑了笑，卻也沒敢接話，似乎已然明白了這頓飯句的真實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答謝方馨，反而頗有一副想要撮合我和方馨的意圖。
方馨似乎也察覺出了孫哲和李藝的目的，卻只愣了一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低頭夾了一口菜，假裝沒聽見。
李藝接過話頭，笑眯眯地看著我和方馨，「馨姐……你覺得青輝怎麼樣？」
方馨抬起頭，眼神有些閃躲，勉強笑了笑：「青輝人挺好的，工作認真，也……很努力。」
「我問的不是這個方面。」李藝乘勝追擊道，「我說的是……其他的方面。」
「對，比如說……什麼為人啊，性格啊之類的。」孫哲在旁邊急切地補充道。
「就……都還挺好的。」方馨臉色緋紅，聲音越說越小，卻依舊假裝鎮定地吃著菜。
「你看，馨姐都這麼說了。」孫哲突然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還不趕緊表示表示？」
「表示什麼？」我故意裝傻充愣道。
「你小子木頭腦袋是吧？」孫哲有些不滿地說道，「怎麼一個大男人說話磨磨唧唧的？能不能痛快點。就是……你覺得馨姐怎麼樣？」
我聽他這麼說我，頓時愣了一下，不禁想起當初的沈小月，好像也是這麼評價我的。我半響後才回道：「挺好的……」
「那你也老大不小了，這感情的事……」他的尾音故意拖得很長，讓場面一瞬間陷入一種僵持的尷尬且曖昧的局面。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今晚終是逃不過這個話題了，索性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們：「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孫哲和李藝對視一眼，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方馨也愣住了，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誰啊？我們認識嗎？」孫哲好奇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們不認識……她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