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捅破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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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親不親。

  刑睿跪坐在溫小年腿間,這麼問。

  溫小年呆呆的看他:「.....你不介意我是男的嗎,我親你,嘴唇貼著,我是男的,然後,要...要伸舌頭嗎,我怕你推我。」

  上次他親刑睿,就被推開了。

  當時肩膀被撞的很疼。

  這會兒渾身肌肉本來就不舒服,要是再被揍一頓那......

  想想不太敢。

  「...說這種話?」刑睿俯身下去,原本按在溫小年腿上的手也變成落到溫小年耳邊,手臂線條跟溫小年的臉有色差,更顯得溫小年臉頰奶潤,他盯著溫小年的眉眼反覆打量,隨後擰眉,語氣彆扭、矛盾、不願面對,可是由心而論又忍不住堅定,「我知道你是男的,不用你提醒。」

  意思是——

  男的,也想親。

  「...那你,」溫小年聽懂了,乾巴巴的說,「你躺著?還是,我坐起來。」

  想怎麼親。

  「......」

  刑睿從他腿間挪走,起身去關了房間燈。

  「啪。」室內頓時陷入昏暗,只剩窗外月光和遠處霓虹燈牌。

  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仿佛又回到在沙發上那晚,周圍安靜,溫小年還在平躺著,刑睿的存在感很強,因為刑睿像只行走的火爐,總能在無形中讓空氣都燙灼溫小年。

  不知道刑睿什麼心情,溫小年的心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親一下,不用關燈吧。」

  刑睿:「老子不想看你行不行?」

  「...那,還親嗎。」溫小年聲調沙啞,稍微透了點委屈。

  不開燈是因為不想看見他。

  不想看見他是個男的。

  那為什麼要親呢。

  溫小年不懂。

  「......」

  很快,邊沿床鋪陷下去,刑睿坐在床上伸手拽溫小年坐起來,炙熱掌心攥著溫小年手臂,氣息因走動而混亂,他在昏暗裡說。

  「親。」

  「...哦。」溫小年跪坐在刑睿側邊,刑睿是坐在床邊的姿勢、雙腿落地那樣,溫小年想親他,就要先把他臉轉過來。

  「你跟我的時候是初吻嗎,」刑睿忽然問,聲線沙沙的,在寂靜臥室里顯得很低沉,「那孫子親過你沒有?」

  溫小年眼圈紅了:「沒。」

  「他為什麼不親你?」刑睿疑惑。

  溫小年:「....他嫌我是男的。」

  「?」刑睿挑眉剛要罵那畜生都跟你談了還嫌你,昏暗中,他側臉就多了一隻手,這隻手腕散著青柚沐浴露的味道,推著他臉龐轉到側邊。

  隨即,唇瓣濕熱。

  溫小年湊近,把嘴唇貼在刑睿嘴上。

  記憶中,刑睿連唇形都英俊,唇角總是噙著那種不屑一顧的懶笑,不算薄,唇瓣顏色偏深紅,運動後會更艷紅一點,通常在打完籃球的時候。

  刑睿臉頰上有清爽薄荷剃鬚沫的味道。

  吻沒持續太久,溫小年沒敢深吻,淺貼一下嘴唇就撤開,刑睿看不見溫小年在掉眼淚,只能聽見溫小年呼吸在抖。

  溫小年撤回原位,手掌也從刑睿臉上離開。

  「親完了。」

  你,是會喜歡這個吻。

  還是更討厭我。

  刑睿。

  你又試探我。

  「......」

  「嗯。」刑睿靜坐在床邊,沉默了兩分多鐘,腦袋是亂的,後知後覺發現了點什麼,繼續試探,「他嫌你是男的,為什麼跟你談,你追的?」

  溫小年鼻音很重:「其實沒談......」

  「是我單方面喜歡他,大概,兩年,一年多了。」

  「......」

  「他不知道,對嗎。」刑睿問。

  溫小年:「他把我當朋友,兄弟,或者,我不知道。」


  「你準備告訴他麼。」刑睿轉頭看人,已經能確定了。

  哪怕在昏暗中看不清床上這人的臉。

  他也眸色灼灼的望過去。

  「......」溫小年指甲掐進指腹,說,「我在告訴他。」

  在告訴他。

  現在。

  「......」

  「......」

  室內陷入很久很久的靜默。

  刑睿欣喜過後,呼吸有點急躁或者迷茫,又可以說糾結,坐了半天他忽然站起身:「...我去給你拿筋膜槍,你自己揉著打打。」

  說完轉身就走了,開門,關門。

  腳步像在逃離。

  因為溫小年的表現太認真,剛才那枚呼吸顫抖的吻、以及說的話,都很認真,那是在告白,暗戀一年多了,暗戀他。

  沒有異地戀男朋友,溫小年確實暗戀他。

  ...刑睿怕了。

  刑睿給不出答案,在或不在一起。

  這個問題刑睿從來沒想過!

  答應或者拒絕。

  都不對。

  刑睿只能逃。

  「......」

  這個結果,溫小年是有預料的。

  從他剛才沒堅持住不親刑睿那一刻,他就能想到是這個結果。

  溫小年不怪刑睿,只是有點難受。

  就是暗戀,就是喜歡你。

  你費盡心機逼問我、試探我這麼久。

  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

  然後呢?

  ...然後呢,刑睿。

  「幹嘛非要問,」溫小年在昏暗裡,用手背蹭過完全濕潤的臉頰,氣息聽著像哭了,抖顫的不像話,「我又沒想說,沒想......」

  「......」

  五分鐘後,溫小年聽見外面玄關有動靜。

  是刑睿在喊他。

  刑睿聲線聽著有些尷尬,佯裝無事:「放這兒了!你自己出來拿一下,早點睡。」

  溫小年沒有回應。

  外面的人等了十幾秒,開門關門。

  走了。

  「......」

  「......」

  捅破一層窗戶紙。

  冷風呼呼灌。

  沒別的。

  *

  晴空萬里,白雲朵朵。

  楚楓放暑假了。

  最近這一周他倆都沒開葷。

  因為葉檀清在忙,要提前把暑假兩個月的工作安排好。

  楚楓也在忙,忙著活囤貨和工廠選址。

  現在工廠選址已經定下,需要大量資金購買機械和聘請技術員,還要用盡一切力量的囤貨,市場上有多少就收多少。

  導致他忙的昏天黑地,錢還不夠。

  楚家別墅,上午十點半。

  家門口的小路。

  一身黑白休閒運動服的葉檀清,單手倒車,把車子停好。

  還是銀白色小超跑。

  「哎,」楚楓弄安全帶,「我想跟我爸商量讓他賣出一部分工廠,換成錢給我,必要的時候你幫我說幾句,我有信心能掙,但他估計不太信我。」

  葉檀清嗓音安靜:「你差多少?」

  「不用你管。」楚楓回他。

  沒打算用葉檀清的錢。

  他倆雖然沒到每頓飯都AA的程度,但日常出門,也是你請一頓、我請一頓,基本上是AA狀態。

  截止目前還沒互相贈送過禮物。

  假如誰送了,另一方肯定等價把禮物送回去。

  葉檀清不花楚楓的,楚楓也不花他的。

  純搭夥過日子。


  就連今天回來給楚爸買補品和禮物,也是他倆各買各的,各盡各的孝心,不想涉足有經濟摻雜的情感。

  現在這樣挺好的。

  「......」

  葉檀清轉頭看楚楓的側臉,想說點什麼。

  「走,我爸出來了。」楚楓下車。

  家門口。

  楚爸瘦了不少,穿著透氣的淺灰色短袖老頭衫,健康的中年男人體型,現在是一百六十多斤,手臂結結實實的,紅光滿面。

  「小葉!哎呦我小葉,」楚爸喜笑顏開,奔著葉檀清就過來了,一個大擁抱,把葉檀清撞的都歪了歪,「瘦了?是又瘦了?怎麼回事兒楚楓,你那個保姆行不行,做飯沒營養你辭了吧!」

  楚楓無語:「你養東西都當豬喂,健康不就行了,他天生就這樣能胖哪兒去?過些年也還這樣。」

  上午的陽光落在銀色小超跑上。

  和煦,炙熱。

  「叔叔,我給你買了魚竿,新上的碳纖維材質,你用用。」葉檀清開後備箱,把東西都拎下來。

  楚爸更高興了:「你瞅瞅人家小葉!你掙不少錢你給老子買啥了?空手回的?」

  「就空手回,」楚楓把他托人弄的山貨補品拿下來,嘴裡說,「走的時候還搬你菸酒呢。」

  楚爸一挺腰笑罵:「又是土匪進村了!」

  回來就行,拿不拿東西沒人在乎。

  都父子倆的錢。

  「快快,進家去,你李叔給我弄了兩隻大甲魚,我拿走地雞燉的湯,咱霸王別姬!哈哈......」楚爸爸歡暢大笑。

  父子三個人進家門,身後兩三個男家傭彎腰拎東西。

  剛走進客廳——

  沙發上坐著一個穿旗袍的女人。

  大概三十歲出頭,淡青色的寬鬆旗袍顯得她身姿曼妙,黑頭髮側放波浪卷,臉龐圓潤飽滿,細眉杏眼,氣質是偏古典端莊的,整個人溫婉柔和。

  看見楚楓跟葉檀清進來,女人有點侷促的起身:「...楚楓回來了。」

  楚爸擺手:「是,兒子回來了,玉芬你坐著吧,楚楓小葉,這是你們柳姨,哎,你們在醫院見過吧?」

  楚楓跟葉檀清都朝柳姨點頭。

  「柳姨。」

  「柳姨。」

  他倆挨著喊。

  柳玉芬更緊張:「哎、哎,你們喝茶,我去樓上吃藥。」

  「去吧,」楚金源鐵漢柔情,越相處越有感情,朝旁邊擺果盤的保姆王姨揮手,「你跟著上去照顧著,遞個水,藥盒子拿給她。」

  王姨點頭:「好。」

  「王姨又燙頭髮了?」楚楓笑眯眯看阿姨的捲髮,這個阿姨從他上高中就照顧他,比較親近,「我叔身體還好嗎。」

  王姨的老公是大貨車司機。

  年輕時候累著了,這兩年腿腳不好。

  王姨看見楚楓也高興:「都好,你叫人寄回來的藥我拿給他了,他說吃完真是有用,哎,這夜裡不疼了,能睡個安穩覺!哈哈哈......」

  「有用得吃啊,吃完了你給我打電話,我再買。」楚楓說。

  家裡也就幾個男家用包括花匠魚工,三個保姆阿姨,一個會康復保健知識的阿姨,這幾個人楚楓多關照,他爸在家住的就舒服。

  王姨擺手往樓梯走:「我自己買,你工作多忙啊,你別操心,啊?」

  「又不麻煩,方便著呢。」楚楓朝樓梯喊。

  那邊楚爸已經領著葉檀清去茶台了。

  楚楓就也過去。

  三個人坐著聊聊工作。

  「......」

  二樓。

  柳玉芬扶著胸口趴在樓梯偷聽!

  聽見保姆腳步聲,連忙轉身走回她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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