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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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楓腰身帶著一種屬於少年的韌勁兒。

  纖瘦卻不會顯得虛軟,每一寸肌膚的手感都很彈,讓葉檀清想要不管不顧的握緊它,往自己身上貼緊。

  但又不能這麼幹。

  場景不合適,時機不合適。

  他坐在沙發里靠著軟背,用沒傷的那隻手臂,松攬在楚楓後腰處。

  吻的時間很久,久到粘稠火熱的氛圍要將兩人吞沒。

  「唔,」楚楓定力沒多強,接吻的感覺太好就會想要更多。

  這很正常,畢竟氣氛很到位。

  逐漸的他嘴唇就偏移了。

  「葉...檀清....」楚楓很低的喊他名字,偏頭吻到葉檀清脖頸和喉結,試圖帶動他,故意喘出很低啞的動靜,「嗯......」

  他手掌貼在葉檀清側臉上,指尖輕揉著冷清學霸的耳廓。

  可不可以給的更多點?

  哪怕不做,用別的方式搞一下。

  楚楓很想要。

  「........楚楓。」葉檀清被他撩到呼吸顫抖,仰頭靠在沙發上,目光混沌望著天花板。

  但——

  直覺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

  否則很難收場!

  楚楓在他仰頭時趁機往前湊,喘著再次主動:「你也對我很有感覺,對吧.....我摸一下。」

  男人嘛,摸一下就知道有沒有感覺。

  他的手順著葉檀清胸膛往下滑。

  掌心遊走的瞬間,能稱作是勾魂動魄。

  「——不,」葉檀清抬手抓住楚楓的手腕,他眉眼間都是隱忍和極致,分明已經快忍到極限了,沒跟楚楓對視,用被吮到稍微泛紅的薄唇說,「你,別這樣,我做不到。」

  他把楚楓從身上推下去。

  甚至拽了抱枕,塞到兩個人中間。

  格擋視線。

  「......」

  就跟前世無數次的時候一樣。

  滿身正燃燒著的火燥,被葉檀清潑了一盆冰水。

  仿佛都能聽見靈魂發出『呲』聲冒白煙。

  被推到一邊晾著的楚楓,聲線呆滯發涼:「....做不到?」

  什麼叫做不到?

  葉檀清沒有回應他。

  但這種時候沉默楚楓會瘋的。

  「....你,就是,」楚楓忍著極致的窘迫和尷尬,試圖跟這個人溝通,「我知道,我還沒、洗乾淨但是,除了那樣,我們還可以做其他的.....也不行麼。」

  比如可以用手,或者嘴。

  這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常識嗎。

  其實楚楓這瞬間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太賤了。

  他在告訴另一個男人『我知道我沒洗乾淨你嫌我那兒髒,但是我們做別的行嗎』,這種姿態還不夠低賤嗎。

  他是楚楓啊。

  到底還要他怎麼講!

  「.....不行,你很想的話,」葉檀清不知道怎麼說,抿了抿唇,語氣有點煩躁和天生的冷淡,「去沖涼水會好一點。」

  「?」

  沖涼水。

  楚楓難堪到愣住了。

  其實葉檀清直接跟他說不行今晚沒性趣,都不會這麼難堪。

  這已經不是葉檀清行不行的問題。

  是葉檀清不想,

  並且是讓他也別想。

  剛才接吻葉檀清沒拒絕,楚楓以為他也有感覺。

  才會提出想做的。

  錯了麼?

  「......」

  「......」

  一片令人窒息的尷尬死寂中。

  葉檀清手機震動。

  他直接當著楚楓的面,把一截語音點開了。

  聽筒播放女孩清甜並有點羞赧的嗓音:

  「葉神,你可以來我房間嗎,現在比較早,我們可以聊一下,房間只有我,她們在沙灘放煙花。」

  哦,邀約。

  楚楓僵坐著,整個人都麻了。

  不知道還能說點什麼。

  葉檀清應該不會去。

  因為剛還在接吻。

  對吧?

  「.....那麼,我出去一趟。」葉檀清逃避似的拎起外套,邁步就往外走。

  一眼都沒看沙發上坐著的人。

  「?」

  楚楓手指攥著抱枕一角,攥到發白:「葉檀清!」

  他用顫抖的聲線把人叫住,紅著眼眸抬頭瞪過去,看著那道該死的、冷漠的、對別人卻迫不及待的背影,停住腳步。

  楚楓憋著一口氣,努力把聲音放到最溫和。

  他試圖留人:「你就沒有別的話要跟我說?以及,你確定真的要走麼。」

  到底去找程妤做什麼。

  現在大晚上的,程妤說的很清楚房間只有她一個人。

  這種情況葉檀清也決定要去?

  而且是剛把他推開,直接丟在這兒。

  要走?

  「....別的話,」葉檀清想了想,側身回頭看楚楓,眸色溫柔能看出體貼,奈何燈光太暗,距離也遠。

  他說:「不用等我回來,你先睡吧。」

  去找程妤至少要忙兩個小時。

  回來就十一點多了。

  「......」

  不用等?哈哈。

  那今晚還會回來麼。

  「....好吧,」楚楓感覺心臟爛了一個洞,呼呼的往裡面灌冷風,他鬆開抱枕起身,「我可以不勉強你跟我做,你能不能——」不走。

  「砰。」房門開合又關閉。

  葉檀清腳步匆匆。

  只聽見一個『好』字,他就轉身走掉了。

  本來就想避開楚楓不合時宜的要,怕自己忍不住做個盡興,搞砸一切。

  他當然會逃的很快。

  「......」

  走了。

  葉檀清真的走了。

  急匆匆去樓上找程妤,楚楓連他背影都沒看清。

  要怎麼表達這一刻的心情。

  楚楓想著還不如從六樓窗口跳下去。

  活的好失敗啊。

  十分鐘後——

  樓下客人打電話給前台問樓上的客人是不是瘋了。

  大晚上砸什麼呢,天花板都跟著震。

  酒店前台叫了保安上樓查房。

  房門慢吞吞的打開,一個穿著銀白色運動服的男孩,右手掌滴著血,往保安手裡遞了一張銀行卡,說他賠錢。

  保安再三確認房間裡的客人沒被挾持。

  可能是酒後發瘋?也很常見。

  這才接了銀行卡下樓。

  「嘶,呼,」楚楓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里,腿下壓著花瓶碎瓷片,腳邊躺著翻倒在地上的醫藥箱,在一團亂糟中尋找他要用的東西。

  自己用牙咬著紗布一端,往意外割傷的手掌上纏。

  滴落的鮮血染髒了身上這套銀白色運動裝,這身衣裳他待會兒打算扔掉,不再穿了。

  房門被沈承霖瘋了一樣的接連敲響!

  但楚楓不想給任何人開門。

  他用沾著血的指尖,接通了沈承霖打來的電話,語氣平靜到聽不出波動:「別敲門了,你不用管。」

  掛斷。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

  他主動給沈承霖打了個電話。

  「我們換一下房間吧,你跟葉檀清住。」

  我住不了了。

  我疼死了。

  我可能得緩幾天,像前世很多次那樣等著把這次的疼忘掉,傷口結疤。

  我再接著愛他。

  追人是要有耐心的,楚楓。

  當決定重新試試這棵樹的那刻起。

  他就算往你嘴裡塞碎瓷片兒,你都得嚼碎了摻著血咽下去。

  不就這個事兒麼。

  更何況,這又不是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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