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你們不是母子關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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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溪不用猜也知道結果,要是真的有哪些不對勁,舅舅早就過來找他們了。

  她找了個位置坐,手支著下巴,周寂直接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睡覺,現在天氣涼了,周寂身上暖呼呼的,姜南溪本來不願意,一靠過去立刻就願意了。

  曾明遠目光深情地看著姜南溪,但見到她趴在了周寂的懷裡立刻皺了皺眉,他眉頭還沒緩和,懷裡就擠進來什麼,他一低頭見到李秀麗也往他懷裡趴。

  李秀麗骨架大一些,擠得他背都挺直了,在腿上沉甸甸的,曾明遠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就難受,他直接推開,一臉的不耐煩,「你幹什麼?!」

  李秀麗沒想到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推她,前些日子的時候還動不動要背她,在村民面前裝作恩愛,沒想到這麼快就不裝了。

  「我困了,躺一躺怎麼了?」李秀麗咬牙。

  曾明遠已經打算離婚了,他翻白眼,「你困了,關我什麼事?困了就躺地上!」

  李秀麗:「……」

  屋子裡正吵鬧著,杜大隊長從外面走了進來,鄭舒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褲子,她能想到周寂一會兒會有多憤怒,可是血緣是斬不斷的。

  霍瑞華把手放在鄭舒的手背上,他現在說話還有些含糊不清,「媽,你別擔心了,時間長了,大哥一定會明白你的苦心。」

  鄭舒扭頭看著霍瑞華還腫的臉,她心底的愧疚瞬間沒了。

  周寂既然打了他弟弟,就要付出代價。

  「瑞華,真是委屈你了。」鄭舒心疼地眼淚快要落下來了,都幾天了,臉上的腫還沒消下去,可見周寂打的有多狠。

  他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鄭舒很想質問周寂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怎麼能把巴掌揮向自己的親弟弟?

  霍瑞華搖頭,「媽,我沒事,你別怪大哥了,他只是沒想明白而已。」

  「什麼沒想明白?他就是被色迷了心竅,連一個嫌貧愛富的女人都看不出來,還天天寵的跟眼珠子一樣,什麼都捨得給她買,你看看現在,出來坐一會兒都不行,這麼多人就往男人懷裡躺。」鄭舒越說越生氣,「他就是個傻子,他弟弟都不要的他要,要我說當初就不應該結婚,還不是看上人家那張臉了,等他出了事情他就知道誰才是對他好的人?我告訴你,周寂要有什麼事,第一個跑的就是姜南溪。」

  「媽,你別這樣說。」霍瑞華皺了皺眉,他倒是不覺得姜南溪會跑,姜南溪是一個文藝分子,而且還挺勇敢的,出了事跑到縣城就將那些人抓了起來,還排了文工團的劇。

  「不過姜南溪和大哥確實不太合適,大哥不愛說話,人也冷巴巴的,沒什麼文藝,但是姜南溪這種人應該更注重交流。」他得出結論。

  鄭舒聽到小兒子對姜南溪的評價不錯,她差點五官扭曲,「還文藝?你知道昨天姜南溪是怎麼跟我說的嗎?她說要是周寂出了什麼事,她立刻就跑,還要把周寂的錢都捲走。」

  「媽,她肯定是嚇唬你的。」

  「……」

  鄭舒突然愣愣地看著霍瑞華,霍瑞華被看的有些發虛,「媽,怎麼了?」

  「你幫姜南溪說話幹什麼?」鄭舒想到了姜南溪那張臉,她突然有些心梗,更多的是憤怒,眼睛幾乎要冒紅光了。

  紅顏禍水,這個女人不僅讓她大兒子為她要死要活,竟然還勾搭她的小兒子。

  鄭舒咬緊了牙,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她粗重呼吸忍著。

  沒事,等今天的事情過去之後,她會好好管著這兩個兄弟。

  杜大隊長就是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他也累,他看大家也都累,簡言意駭,「前兩天周寂和鄭舒的事情已經出來了。」

  鄭舒得意地看向周寂的方向。

  「工作人員說了,他們兩個人沒關係,周寂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已經死了,多數村民見到她親自下葬,至於周寂的外公,他們也不知道周寂的外公到底是誰,無法證明,也查不出來。」

  大隊長說完之後下面一片死寂,隨即議論聲又重新冒出來。

  「我就說他們兩個沒什麼關係,我親戚是那個村的,說當初周寂親媽下葬的時候他們都見到人了,都死了,上哪來的親媽?」

  「那意思也就是說他們根本就沒什麼關係?這個臭老九想冒領,不會是干農活干不下去了,想隨便認個兒子吧。」

  「我就說周寂沒什麼反應,也不著急,也不害怕。」


  ……

  鄭舒耳朵里一片轟鳴,她有幾秒什麼都聽不見了。

  大隊長說什麼?說她跟周寂沒有關係,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

  「你們找人認了嗎?村里肯定有人認識我,我怎麼可能不是,周寂是不是我生的我還不知道嗎?」鄭舒猛然從座椅上起身,她幾乎嘶吼。

  「上面的同志特意找了以前的人在暗處看你,他們都說你不是。」

  「不是?這怎麼可能?」鄭舒喃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們找人,你們都是一夥的,你是他表面上的舅舅,你肯定會幫他的。」

  「進來吧。」大隊長話音一落,外面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

  「你竟然說你在那個村里住過,這是你的鄰居,我問你她叫什麼?」大隊長開口。

  鄭舒朝那個中年婦人看過去。

  中年婦人已經有了白髮,臉上有太陽曬出來的黑斑,她的背微微彎著,鄭舒在打量這位中年婦人的同時,中年婦人也在打量她。

  鄭舒對眼前的這個人有些印象,但是她和周寂父親私奔之後出房門比較少,大多都是待在自己家裡,而且也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叫什麼,甚至連兩個人之間的相處都記不清了。

  「她叫什麼?」大隊長問。

  鄭舒舔了一下發乾的唇,「已經二十多年了,我不記得了。」

  她小聲說完,重新看向了那位中年婦人,「我不記得你了,但是你應該記得我吧,當時我和周岳來到村里之後,你還和我說過話呢。」

  那中年婦人看了看鄭舒,搖了搖頭,「不像,而且我們村里好多人都見到她下葬了,你這根本就不是。」

  「不是,那個下葬的不是我,當時只是埋了個蓆子,裡面什麼人都沒有。」鄭舒連忙道:「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我下葬的地方挖。」

  「挖什麼挖,都這麼多年了,周家都沒人了,早就忘了在哪兒了,當時也就是在山上找了個位置,現在誰都不記得了,不過我們村里很多都說見到過人下葬,確實是周寂的母親下葬的。」

  「怎麼會這樣?」鄭舒渾身上下像是卸了力氣。

  中年婦人離開了。

  鄭舒不甘心的看著眾人,「說的時候是真的,我真的是周寂的親媽,是我生了他,我生了他。」

  「鄭舒,根據我們的調查,周寂的母親在他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全村人都知道,你要真是他的母親,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死了?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來找周寂?」

  「我,我……」

  村民也覺得鄭舒這下裝的也太假了。

  「全村這麼多人她不找,非要找周寂,恐怕先前也是沒打聽過吧,人家親媽早就死了,她這下算是踢到鐵板了。」

  「還不是看周寂過的好了,再加上是沈家的養子,這不正好找的藉口,要我說這資本家的習性根本就沒改。」

  「這種人別讓他們待在我們大隊了,讓他們走!」

  ……

  有一人提出來這個,其他人也都開始開口的「大隊長,我們大隊裡容不下這樣的人,讓他們離開我們大隊。」

  「對,我看這種人應該讓他們去大西北,身上的享受主義還沒完全退乾淨。」

  「讓他們走,要不然留在我們大隊,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情。」

  ……

  姜南溪被吵得睡不著了,不過這個提議好,她也不想鄭舒天天在她面前晃。

  本來占了便宜,好好在這裡熬下去就行了,非要得寸進尺,不讓她去其他大隊受受苦,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霍瑞華連忙站起來,他見大隊的人都要趕他們走,連忙對著周寂道:「大哥,媽媽,是不是你的親媽你知道,難道你真的能看著這麼多人攻擊她嗎?我們作為兒子,你能不能站出來說一句話?」

  周寂黑瞳掃了一眼霍瑞華,什麼都沒說帶著姜南溪離開了。

  大隊長抬手制止了大家的吵鬧,「好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大家不要擔心。」

  大隊長原本是想把這家人調離他們大隊,沒想到上面人都覺得這家人心思不正,需要往更艱苦的地方磨練。

  這不,上面下達了通知,要這家人去大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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