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媳婦兒,我好疼(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晨的晚風還帶著夏季的溫熱,吹在臉上很舒服,但是周寂卻覺得這風冷極了,冷得他發抖。

  他看著姜南溪轉過身,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臂,很用力,生怕她真的走了。

  「什麼……不跟我過了……」周寂喉嚨擠出來這幾個字,他感覺四周的血腥味更重了,他聽到這句話就感覺有什麼衝到自己腦海,黑瞳暗了暗。

  他沒理解為什麼殺野豬這件事情能夠上升到不跟他過了,還是說姜南溪從始至終就沒有想跟他過一輩子,就是找個理由想和他分開。

  也對,廖永瑞和她青梅竹馬,當年要不是有意外他們肯定在一起了。

  周寂不知道此刻該怎麼對她,就死死的抓住她不動,咬緊牙關,「你重新再說。」

  「……」姜南溪掙扎兩下,「你幹什麼,你先放開我。」

  周寂抓著不放。

  「我為什麼要重新再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的錯,你就是不在乎我,只憑著自己的意願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在乎自己的命,只想著死,我不要管你了,鬆開我!」姜南溪用力地推他,「說不定哪天你就把自己給作死了,難道讓我當寡婦嗎?」

  「我才不會讓你當寡婦!」周寂咬牙,他才不會死在姜南溪前面,讓她有機會跟別的男人過日子。

  「那可不一定,話誰都會說,但是事情你做了。」姜南溪決定要好好改改他這股想死的勁,「鬆開我,要不然我明天就和你離婚!」

  周寂見她把離婚放在嘴上,恨不得堵住她的嘴,整個人氣的身體繃緊,直接把人扛起來回家。

  「放開我,周寂,這件事情沒完!」姜南溪感覺周寂身上的血腥味直衝大腦,自己都有點想吐。

  她更生氣了,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周寂的錯,他非但不認錯,還這麼囂張。

  兩個人回家的時候杜月梅還在罵沈信民,剛才姜南溪跑出去之後她追了出去。

  她閨女跑的太快了,她在後面小步跟著,見姜南溪進了村醫的院子,周寂也在裡面,她就放心的先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杜月梅連忙走上去。

  姜南溪還被扛著,但她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他們夫妻兩個人解決比較合適,「媽,你別管,我今天和他沒完。」

  杜月梅:「……」

  杜月梅在院子裡罵沈信民的時候,家裡剩下的其他人都得到了自己屋裡,生怕被牽連到。

  孫翠紅一直偷偷的往外面看,她見到周寂身上都是血,還扛著姜南溪,臉色十分不好。

  這兩個人吵架了?孫翠紅就知道周寂慢慢地就會受不了姜南溪這種女人,整天花枝招展的,一點都不老實本分。

  早晚兩個人得吵架。

  周寂扛著姜南溪進了屋,他在屋裡走了兩圈,不知道要不要放下她,又怕自己一放下來人就跑了。

  他低啞著聲音解釋,「我認為不會出事才沒有告訴你,不是不想告訴你。」

  姜南溪一聲不吭,反正周寂也聽不見,她背對他說什麼也沒用。

  周寂又走了一圈,想到姜南溪說不跟他過了,要跟他離婚,胸口湧出一股怎麼都壓不下去的戾氣,他眯了眯眼眼睛,「你說不離婚,我就放下你。」

  姜南溪:「……」

  姜南溪不吭聲。

  周寂急了,他難得有了一種委屈的情緒,抿緊唇,「你就是故意想跟我離婚的,你心裡不愛我。」

  「誰故意想和你離婚了?」姜南溪用力地捶他幾下,濃烈的血腥味讓她有些想吐。

  而且還扯什麼愛不愛的?周寂原先不是問她喜不喜歡他嗎?

  「你少在這裡倒打一耙。」她咬了咬牙,「先前你問我,我不是說過喜歡你嗎?」

  「那不是愛。」

  「……」姜南溪不知道周寂怎麼突然搞起來文字遊戲,簡直胡攪蠻纏,過日子過得那麼複雜,她又捶了他兩下。

  周寂悶哼一聲。

  姜南溪動作頓住,她捶的是他的後背,又不是他的手臂。

  周寂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猶豫了片刻,想到了應對的辦法,他低聲,「我傷口裂了。」

  他說完把姜南溪放下來,姜南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前看了一眼,發現紗布上滲出血跡,她簡直氣的頭疼。


  還有他一身的血還沒有擦,姜南溪深吸一口氣緩和,先忍著,反正這事沒完。

  姜南溪轉身就要離開,周寂冷著一張臉拉住她。

  「我去端點熱水過來,你身上髒死了。」姜南溪開口。

  周寂停了幾秒才慢慢的鬆開手。

  姜南溪抬腿就往外面走。

  周寂看著她的背影,緊跟上去,用儘自己能想到的辦法。

  他在她身後用很低的聲音道:「媳婦兒,我好疼。」

  周寂無論是身高還是平日的性子,都不適合撒嬌,說這句話的時候一板一眼,就連停頓都不會。

  姜南溪:「……」

  她瞥了他一眼,周寂移開視線不再說,姜南溪沒忍住看了一眼滲出血的紗布,不用猜,疼是肯定的。

  真是現在想打他都沒辦法下手。

  好了再說吧,她這次必須要跟他好好聊聊。

  姜南溪倒了半盆熱水又添了涼水,她剛端起來周寂就伸過來手,「快回房,不知道手臂傷了嗎?」

  她繞過她回了房,周寂跟在後面,他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在想,她說的那句不想跟他過了,究竟是想了很久還是真心的。

  周寂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和廖永瑞一樣溫和,廖永瑞痛苦也會放手,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放手。

  他不知道如果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該怎麼辦?周寂呼吸不可抑制的加重,他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躁動。

  沈信民還在院子裡跪著,他看周寂也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終於有了些許安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