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就這？
子時將近，顧雲逸按照搜魂得到的信息，潛行至島嶼東側一處偏僻的礁石海岸。
這裡遠離主港口，地勢崎嶇，靠近大片低矮破爛的貧民窟，照理說是妖族選擇的理想登陸點之一。
然而，四周寂靜得詭異。
沒有預想中嚴陣以待的島主府衛隊，沒有閃爍的陣法光芒，只有貧民窟里傳來的壓抑的哭泣和恐懼的喘息。
那些面黃肌瘦的凡人蜷縮在漏風的棚屋裡，透過縫隙驚恐地望著漆黑的海面，他們是被遺忘在這裡的棄子。
顧雲逸隱在一塊巨大的礁石陰影下，眉頭微蹙。
黑鯊果然放棄了外圍，將所有力量收縮到了核心區域。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海面無聲無息地沸騰起來！
沒有巨浪，沒有咆哮，數不清的、覆蓋著粘滑鱗片的猙獰頭顱悄然破開水面。
利爪扣住礁石，布滿尖牙的口器開合，猩紅的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飢餓與殘忍的光芒。
低階的海妖如同潮水般湧上岸邊，它們的目標明確，就是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貧民窟。
最近處，一頭形似巨蜥、拖著骨尾的海妖已經撞塌了一間搖搖欲墜的木棚，利爪探入，裡面頓時傳來女人悽厲的尖叫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顧雲逸眼神冰冷。
這些凡人的生死與他何干？
然而，當那哭喊聲混合著海妖興奮的嘶鳴鑽入耳中，當那腥臭的妖風卷著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蘇瑾柔可能也曾面對過類似絕境的模樣。
「……麻煩。」
一聲低不可聞的冷哼。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身影如同融入夜風的鬼魅，瞬間出現在那頭正將婦人拖出棚屋的海妖身後。
那海妖似乎察覺到什麼，剛想回頭，一隻纏繞著細微紫金電芒的手掌已經輕描淡寫地按在了它的頭顱上。
「噗！」
如同捏碎一個熟透的果子。
海妖堅硬的顱骨連同裡面的妖核瞬間化為齏粉，龐大的身軀僵直了一下，轟然倒地，污血尚未淌出便被電芒蒸乾。
顧雲逸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身形再閃。
「嗤！」
「咔嚓！」
「嘭！」
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頭沖在最前面的海妖無聲無息地斃命。
或是被雷指洞穿心臟，或是被空間之力扭斷脖頸，或是被直接震碎神魂。
他如同一個精準高效的收割者，在貧民窟邊緣劃下一條無形的死亡界限。
沒有一頭海妖能越過這條線，踏入貧民窟半步。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那些低階海妖的反應極限，直到十幾頭先鋒海妖瞬間暴斃，後面的妖群才意識到不對勁，發出驚怒的嘶吼，攻勢為之一滯。
棚屋裡的哭喊聲小了下去，那些絕望的凡人透過縫隙，驚恐又茫然地看著那道如同礁石般擋在他們與妖潮之間的灰色身影。
他們不明白這人是誰，只知道，他出現後，那些吃人的怪物就過不來了。
顧雲逸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漬，漠然看向前方黑暗中更多湧來的猩紅眼瞳，以及更遠處海面上那道緩緩升起的、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龐大黑影。
他依舊不打算在此死戰。
但至少在前往島主府之前，這片區域的人，他護下了。
「滾。」
他對著洶湧而來的妖群，只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實質般撞入每一頭海妖的意識里，讓它們衝鋒的勢頭再次一緩。
趁此間隙，他身形一晃，不再理會這些雜兵，化作一道扭曲的虛影，朝著島主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後，是暫時安全的貧民窟，以及被他的殺意短暫震懾住的妖潮。
顧雲逸剛衝出貧民窟邊緣，身後便傳來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與整齊劃一的破空聲！
他猛地回頭，只見來時路上，黑鯊身著玄黑重甲，在一眾氣息精悍、至少都是築基期的衛隊簇擁下，如同鬼魅般從幾條主幹道的陰影中現身，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們顯然早已在此埋伏多時！
黑鯊臉上再無平日偽裝出的沉穩，只有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計謀得逞的猙獰，他獨眼死死鎖定顧雲逸那身灰袍，聲音因極致的恨意而微微發顫：
「果然是你！殺我蛟兒的鼠輩！本座等你多時了！」
顧雲逸瞳孔驟縮，瞬間明悟。哪裡是什麼妖族泄露消息，這根本就是黑鯊與妖族聯手，或者說黑鯊利用了妖族進攻的時機，布下的一個針對他的死局！那貧民窟的異常空虛，那恰到好處出現的低階海妖……都是為了引他現身，逼他出手，從而確認他的身份和位置！
「你以為攪亂空間就能渾水摸魚？可笑！」黑鯊狂笑，帶著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這黑鯊島，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給我拿下！」
他根本不給顧雲逸任何辯解或反應的機會，話音未落，已然捏碎了手中一枚早已準備好的漆黑陣盤核心！
「嗡，轟！！！」
以顧雲逸腳下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的地面猛然亮起無數扭曲的漆黑符文。
一股遠比之前空間擾亂領域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封禁之力沖天而起！
這不是攻擊陣法，而是空間封鎖大陣。
光芒瞬間構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將顧雲逸連同他周身大片區域徹底籠罩。
牢籠內空間仿佛被澆築了鐵水，變得堅不可摧，沉重無比，連神識都被大幅壓制、難以穿透！
幾乎在陣法啟動的同一時間，外圍的妖族似乎也收到了某種信號。
進攻的勢頭猛然加劇，嘶吼著從正面壓來，與黑鯊的衛隊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前有妖潮，後有強敵，身陷空間牢籠！
這一刻，顧雲逸仿佛成了瓮中之鱉，落入了一個精心為他準備的絕殺之局！
黑鯊立於陣外，看著被困在黑色光柱中、似乎已被空間之力壓得難以動彈的灰色身影，臉上露出了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放心，本座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他舔了舔嘴唇，獨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抽魂煉魄，方解我心……」
然而，他話音未落，那低垂著頭的灰色身影，卻緩緩抬起了臉。
帽檐陰影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
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緊接著，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穿透了陣法的嗡鳴和妖族的嘶吼，清晰地傳入黑鯊耳中：
「就這？」
這裡遠離主港口，地勢崎嶇，靠近大片低矮破爛的貧民窟，照理說是妖族選擇的理想登陸點之一。
然而，四周寂靜得詭異。
沒有預想中嚴陣以待的島主府衛隊，沒有閃爍的陣法光芒，只有貧民窟里傳來的壓抑的哭泣和恐懼的喘息。
那些面黃肌瘦的凡人蜷縮在漏風的棚屋裡，透過縫隙驚恐地望著漆黑的海面，他們是被遺忘在這裡的棄子。
顧雲逸隱在一塊巨大的礁石陰影下，眉頭微蹙。
黑鯊果然放棄了外圍，將所有力量收縮到了核心區域。
就在這時，他前方的海面無聲無息地沸騰起來！
沒有巨浪，沒有咆哮，數不清的、覆蓋著粘滑鱗片的猙獰頭顱悄然破開水面。
利爪扣住礁石，布滿尖牙的口器開合，猩紅的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飢餓與殘忍的光芒。
低階的海妖如同潮水般湧上岸邊，它們的目標明確，就是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貧民窟。
最近處，一頭形似巨蜥、拖著骨尾的海妖已經撞塌了一間搖搖欲墜的木棚，利爪探入，裡面頓時傳來女人悽厲的尖叫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顧雲逸眼神冰冷。
這些凡人的生死與他何干？
然而，當那哭喊聲混合著海妖興奮的嘶鳴鑽入耳中，當那腥臭的妖風卷著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他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蘇瑾柔可能也曾面對過類似絕境的模樣。
「……麻煩。」
一聲低不可聞的冷哼。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身影如同融入夜風的鬼魅，瞬間出現在那頭正將婦人拖出棚屋的海妖身後。
那海妖似乎察覺到什麼，剛想回頭，一隻纏繞著細微紫金電芒的手掌已經輕描淡寫地按在了它的頭顱上。
「噗！」
如同捏碎一個熟透的果子。
海妖堅硬的顱骨連同裡面的妖核瞬間化為齏粉，龐大的身軀僵直了一下，轟然倒地，污血尚未淌出便被電芒蒸乾。
顧雲逸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身形再閃。
「嗤！」
「咔嚓！」
「嘭！」
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頭沖在最前面的海妖無聲無息地斃命。
或是被雷指洞穿心臟，或是被空間之力扭斷脖頸，或是被直接震碎神魂。
他如同一個精準高效的收割者，在貧民窟邊緣劃下一條無形的死亡界限。
沒有一頭海妖能越過這條線，踏入貧民窟半步。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了那些低階海妖的反應極限，直到十幾頭先鋒海妖瞬間暴斃，後面的妖群才意識到不對勁，發出驚怒的嘶吼，攻勢為之一滯。
棚屋裡的哭喊聲小了下去，那些絕望的凡人透過縫隙，驚恐又茫然地看著那道如同礁石般擋在他們與妖潮之間的灰色身影。
他們不明白這人是誰，只知道，他出現後，那些吃人的怪物就過不來了。
顧雲逸甩了甩手上並不存在的血漬，漠然看向前方黑暗中更多湧來的猩紅眼瞳，以及更遠處海面上那道緩緩升起的、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龐大黑影。
他依舊不打算在此死戰。
但至少在前往島主府之前，這片區域的人，他護下了。
「滾。」
他對著洶湧而來的妖群，只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實質般撞入每一頭海妖的意識里，讓它們衝鋒的勢頭再次一緩。
趁此間隙，他身形一晃，不再理會這些雜兵，化作一道扭曲的虛影，朝著島主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後，是暫時安全的貧民窟，以及被他的殺意短暫震懾住的妖潮。
顧雲逸剛衝出貧民窟邊緣，身後便傳來地動山搖般的轟鳴與整齊劃一的破空聲！
他猛地回頭，只見來時路上，黑鯊身著玄黑重甲，在一眾氣息精悍、至少都是築基期的衛隊簇擁下，如同鬼魅般從幾條主幹道的陰影中現身，瞬間封死了所有退路！他們顯然早已在此埋伏多時！
黑鯊臉上再無平日偽裝出的沉穩，只有滔天的怒火和一種計謀得逞的猙獰，他獨眼死死鎖定顧雲逸那身灰袍，聲音因極致的恨意而微微發顫：
「果然是你！殺我蛟兒的鼠輩！本座等你多時了！」
顧雲逸瞳孔驟縮，瞬間明悟。哪裡是什麼妖族泄露消息，這根本就是黑鯊與妖族聯手，或者說黑鯊利用了妖族進攻的時機，布下的一個針對他的死局！那貧民窟的異常空虛，那恰到好處出現的低階海妖……都是為了引他現身，逼他出手，從而確認他的身份和位置！
「你以為攪亂空間就能渾水摸魚？可笑！」黑鯊狂笑，帶著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這黑鯊島，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給我拿下！」
他根本不給顧雲逸任何辯解或反應的機會，話音未落，已然捏碎了手中一枚早已準備好的漆黑陣盤核心！
「嗡，轟！！！」
以顧雲逸腳下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的地面猛然亮起無數扭曲的漆黑符文。
一股遠比之前空間擾亂領域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封禁之力沖天而起！
這不是攻擊陣法，而是空間封鎖大陣。
光芒瞬間構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將顧雲逸連同他周身大片區域徹底籠罩。
牢籠內空間仿佛被澆築了鐵水，變得堅不可摧，沉重無比，連神識都被大幅壓制、難以穿透！
幾乎在陣法啟動的同一時間，外圍的妖族似乎也收到了某種信號。
進攻的勢頭猛然加劇，嘶吼著從正面壓來，與黑鯊的衛隊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
前有妖潮，後有強敵，身陷空間牢籠！
這一刻，顧雲逸仿佛成了瓮中之鱉，落入了一個精心為他準備的絕殺之局！
黑鯊立於陣外，看著被困在黑色光柱中、似乎已被空間之力壓得難以動彈的灰色身影，臉上露出了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放心，本座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他舔了舔嘴唇，獨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抽魂煉魄，方解我心……」
然而，他話音未落，那低垂著頭的灰色身影，卻緩緩抬起了臉。
帽檐陰影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
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
緊接著，一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穿透了陣法的嗡鳴和妖族的嘶吼，清晰地傳入黑鯊耳中：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