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未雨綢繆,直接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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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申時。

  賈環率人返回神京城,同時將八十箱氣血藥材帶回北鎮撫司,分發給錦衣衛精銳。

  一個人站在巔峰,想要資源太簡單了。

  踏入九重宮闕,來到甘露殿。

  殿內,大江南北數十位權勢將領身穿常袍,神情複雜地注視著御座幼帝。

  殿廊傳來腳步聲,金色身影緩緩走來。

  眾將趕緊躬身施禮,再怎麼不情願,面上也畢恭畢敬:

  「拜見攝政王!!」

  賈環輕輕頷首,隨即看向御座,恭敬道:

  「太后娘娘,請移步。」

  陳太后毫不遲疑,拉著皇帝離開。

  眾將見到這番景象,內心更是冰涼,他們知道攝政王權勢滔天,可親眼目睹太后娘娘言聽計從,那種悲痛源源不斷湧來,姜氏域中,究竟是誰家天下?!

  君臣來到花苑,賈環從袖中取出指甲蓋大小的藥膏,遞過去笑著說道:

  「太后娘娘,試試有沒有效果。」

  陳太后微怔,隨即眼眸里滿是狂喜之色。

  她以為攝政王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對方真悉心做到。

  接過藥膏,陳太后手腕微顫,迫不及待地掀開厚厚的頭簾,露出觸目驚心的臉頰,刀疤縱橫密布,有一條疤痕從額頭貫穿下巴,全臉沒有一處完好。

  這就是蛇蠍毒後的殘忍手段!

  陳太后用手指蘸上藥膏,輕輕塗抹在臉頰,十幾息後,臉頰如同置於冰窖之中。

  賈環沒有離去,耐心等待。

  足過了一個時辰,陳太后撫摸疤痕,凸起的地方慢慢平了,她嗓音顫抖地吩咐宮婢取來銅鏡。

  三年多了,第一次敢直視銅鏡,陳太后看到這張不堪入目的臉蛋,但疤痕肉眼可見的淺淡,這一刻,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賈環滿意頷首,溫聲道:

  「太后娘娘,塗抹藥膏每日三次,一個月後就再難見痕跡。」

  陳太后緊緊攥著藥膏,眼眸淚水汪汪,對於一個女子而言,被毀容是何等殘酷的煎熬;突然又能治癒,又是何等驚天喜訊!!

  她下意識要福禮拜謝。

  賈環趕緊讓宮婢攙扶,沉聲道:

  「太后娘娘,您是尊上,莫要失儀!」

  「微臣還是那句肺腑之言,只要娘娘陛下不和微臣對著幹,微臣許諾你們一生榮華富貴,世世代代平安無恙,微臣不在了,這句話也會記在祖訓,子嗣不敢違抗。」

  陳太后擦拭淚痕,眸中含笑,重重點頭。

  沒有攝政王,她還在冷宮洗衣睡草蓆,無論朝政如何變化,天下人都不會在意上萬宮女其中一位,崛兒恐怕也會被殘害至死。

  她心裡非常清楚,攝政王親手弒殺了毒後,攝政王給了她們母子全新的生活,沒有攝政王,她什麼都不是,無論外人怎麼蠱惑,她對攝政王言聽計從!!

  賈環目送太后娘娘離去,隨後返回甘露殿。

  殿內,眾將起身。

  賈環平靜落座,一言不發。

  壓抑的情緒瀰漫,眾將埋低腦袋,心緒忐忑。

  他們絕大多數是前帝的忠誠心腹。

  而眼前的攝政王,弒後囚帝!!

  江南鎮守太監王忠敬霍然起身,冷聲問:

  「攝政王,太后娘娘說了,要見到太上皇,得跟你報備。」

  賈環盯著他,反問道:

  「誰是太上皇?」

  江南鎮守太監表情緊繃,沉默許久後,肅聲道:

  「陛下親父,視為太上皇!」

  賈環步步走來,漠然地俯瞰著他。

  王忠敬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位指玄境九重的軍中權宦,由於太過緊張,胸腔心跳如鼓點飛快。

  事實上,兩人曾有一次會面。

  彼時攝政王還是錦衣衛副千戶,在江南寸步難行,到處求援兵馬,當初自己高高在上,不屑於搭理。

  再見時,對方已挾君王主政天下。


  驀然。

  啪!

  響亮的耳光聲。

  賈環掄起手臂,將王忠敬砸翻在地,字字頓頓道:

  「社稷廢黜之帝,敢尊其太上皇?你個閹人是糊塗了,還是要造反?」

  「來人,拘進詔獄!!」

  說罷彈出指勁,權宦丹田封鎖,竅穴閉塞。

  王忠敬目露驚恐之色,奮力掙扎。

  另一位江南頂層人物金陵守備李肅為嘶聲咆哮,抬指痛罵道:

  「野心悖逆的小人,借著陛下的旨意召集我等,就是為了一網打盡?何其無恥,毫無道德仁義,你就是敗類中的敗類!!」

  「早知如此,某早就帶兵北上,不惜一切也要毀了虛偽的政權,解救太上皇,掀翻傀儡之君!!」

  江南眾將和六邊軍鎮的總兵紛紛怒火相視,他們還是高呼了悖逆惡獠的道德底線,本不該心存僥倖,如今淪為待宰羔羊!

  賈環無聲地笑了,注視著金陵守備,語調森然道:

  「本王在政變那晚就說了,天下兵馬若有勇氣,大可下檄文來戰,我賈環一力應下!」

  「現在來本王面前狺狺狂吠,無能惡犬的咆哮!」

  說罷厲喝道:

  「來人,將其拘押詔獄!!」

  幾個錦衣衛踏入大殿,將守備大員按倒在地。

  江南兩位軍權大佬,悉數落馬!

  天下眾將表情各異,但腦海里湧出同一個念頭。

  攝政王權欲熏天,徹底癲狂了!

  這兩位就這樣拘押詔獄,整個江南兵馬肯定要鬧翻天,也許不敢造反,但別說參與北伐大戰,就連正常的糧草軍械運輸,大運河那邊都要攔截住。

  天下將領人心惶惶,徹底走上毀滅之路!

  與其被株連,還不如縱情燃燒!!

  你攝政王有本事下江南,天下烽煙四起,你不是神明嗎,打完江南打蜀中再打六邊軍鎮,神州滿目瘡痍,你如意了?

  這時,近三十位前帝提拔的大將揚起脖頸,異口同聲道:

  「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反抗不了,那便讓天下看看此獠的笑話!!

  賈環擺手,讓秀才雙鞭等錦衣衛入殿,雙鞭手持名單,率飛魚服就地逮捕,又抓了十八位三品武官,各個都是地方上稱霸為王的實權大將。

  其餘將軍神色恐慌不安,縱然立場不同,可他們也曾為蒼生黎庶奮不顧身,篡權逆賊太殘暴了!

  然而,南司掌舵者歐陽瑾走入殿中,將一沓案卷甩在桌上,沉聲道:

  「你們赴京期間,攝政王讓各地衛所調查諸位過往事跡,現在被拘捕的這批人惡跡斑斑,以往仗著是廢帝的親信橫行霸道,視人命為草芥,怎麼著,錦衣衛不該逮捕嗎?這些畜生死一百回都不夠!」

  「爾等以為攝政王心胸狹隘,見人就清洗?攝政王帶著不到三萬人推翻暴君,豈會忌憚你們幾個?」

  「諸位還能站在殿中,攝政王既往不咎,若不願服從攝政王,現在就離開甘露殿!」

  話音落罷,眾將瞳孔微顫,臉龐的恐懼之色慢慢消散,目光也變得極為複雜。

  既然不是為了個人利益展開大清洗,那他們反抗之意沒有那麼強烈了。

  被扣押的二十位重將拼命掙扎,嘶聲大吼,被錦衣衛強行拖拽出去。

  賈環重新落座,波瀾不驚道:

  「既然留下,那只有四個字,絕對服從。」

  眾將面面相覷,沉默許久之後,擲地有聲道:

  「攝政王節制天下兵馬,我等就應該遵從王爺命令!」

  賈環頷首道:

  「好!」

  「江南諸將,今日返回金陵,精心挑選六萬善戰之兵,即刻北上潼關,不得有誤!」

  幾位將領恭敬抱拳:

  「謹遵王爺命令!」

  賈環掃視南疆蜀中諸將,再度下令道:

  「南疆,挑選三千重騎、一萬七鐵騎西行陝西。」


  「蜀地,一萬五精銳前往涼州!!」

  眾將朗聲領命。

  賈環繼續安排:

  「除遼東軍鎮以外,八邊軍鎮各一萬精兵!」

  八邊軍鎮只剩三位總兵,其餘五邊大將毫不遲疑,重重點頭。

  賈環肅聲道:

  「京營出五萬精銳,錦衣衛帶三萬,再加北涼十五萬,上下齊心打進上都城,覆滅北莽!」

  「爾等疾馳返程,不得有誤!!」

  眾將整齊劃一地執禮領命,不過眼底深處滿是疑慮。

  滿打滿算,也就四十萬出頭,這可是絕不容許失敗的國運之戰,押上了整個神州大地,攝政王竟然如此自高自大!

  整個大乾掏出家底,至少有八十萬能戰之兵啊,何不一舉威壓北莽?

  國運之戰和政變奪權是兩回事。

  兵諫清君側,說到底是社稷權臣對君王的反擊,只要能打崩防線,就像攝政王以驚世駭俗的手段打得京營恐懼,那就能控制九座城門。

  然而國運之戰是不死不休的民族仇恨,必須打到最後一滴血,光打崩完全不夠,必須徹底打死,那四十萬兵馬遠遠不夠!!

  南疆總兵猶豫片刻,委婉地說道:

  「王爺,北莽勢必會孤注一擲,殺手鐧盡出,四十萬兵馬稍有不足,還請王爺三思。」

  賈環直接否決道:

  「聽我之令!」

  「各回地方挑選精兵,不要有小心思,否則我親臨地方,將你挫骨揚灰!」

  「說好既往不咎,爾等大可放心,奮力在北莽草原建功立業,為萬民謀福祉!」

  眾將聞言不敢再勸,恭敬領命後告辭離開。

  賈環也率領麾下離開甘露殿。

  兵貴在精,而不是多。

  帶八十萬,肯定有四十萬沒有經歷過大戰爭的兵卒,真面對北莽蠻夷,恐怕會引發混亂,這樣反而會引發破綻。

  四十萬足夠了,再帶十萬後勤便可!

  .......

  回到三十六座懸山頂之巔。

  剛走進官署喝一盞茶,水上漂便疾步來報,臉上滿是凝重之色,肅聲道:

  「老大,兩樁緊要之事,來自高麗。」

  賈環認真傾聽。

  上次讓水上漂調查高麗大皇子,水上漂在高麗國留下了內應。

  水上漂俯身近前,聲音沙啞道:

  「老大,整個女真舉族之力前往北莽草原,已經與北莽聯盟,據高麗方面所說,女真之所以下定決心,蓋因北莽暗藏殺手鐧,是一柄超越世間的神劍,威力顛覆一切。」

  說罷面露不安之色,有這柄神劍,國運之戰走向何方?

  賈環卻面不改色,平靜道:

  「我期待看到這柄劍。」

  這便是人世間唯一真神的自信。

  聽到老大輕描淡寫的語氣,水上漂一陣輕鬆,不管神劍有何等威力,一定攔不住老大。

  他接著說道:

  「第二樁事,高麗王和臣下蠢蠢欲動,已附從北莽,準備等戰爭開啟,一旦中原劣勢,高麗趁機侵入遼東。」

  賈環聞言表情驟冷,起身來回踱步。

  雖說他自信不會有劣勢,可高麗無恥嘴臉,萬一趁勢侵入遼東,北方確實沒有馳援之兵。

  不能留下隱患!!!

  賈環似想起什麼,突然問道:

  「記得你提過一嘴,那個內應叫什麼來著?」

  水上漂恭敬道:

  「李宴禮,祖籍齊魯大地,百年前家族在高麗經商遂定居,乃是高麗七皇子的幕僚,正是他,上次才能輕鬆查到申幼安。」

  賈環有了定計,直截了當道:

  「即刻傳信給李宴禮,告訴那位七皇子,有人扶持他政變登基,只要同意,他就是高麗王!!」

  水上漂目光明亮,發自肺腑道:

  「老大英明!!」


  這確實是很大的隱患,北地空虛,萬一高麗舉國來犯,那偏東沿海滿目瘡痍,國運之戰勝利,那也是吞了蒼蠅般噁心。

  但直接入侵高麗又不現實,眼下緊鑼密鼓征伐北莽,再調動兵力耽誤時間,而且也會遭遇高麗最頑強的抵抗。

  最好的方式就如老大所言,扶持聽話的高麗王,在身邊安插武道巨擘,高麗一切政策都不能損害大乾利益,否則新高麗王就得暴斃!

  賈環下定決心,直接道:

  「告訴這位五皇子,他優柔寡斷,本王再挑一位,本王就不信高麗王室都沒有權欲野心。」

  「問鼎王位,本王只有三個條件。」

  「第一,無論如何,湊齊六十箱高麗古參!」

  「第二,一千萬兩白銀!要現銀!」

  「第三,擬一份罪惡者名單,那些仗權肆無忌憚者,那些殺人如麻者,一一在列。」

  水上漂神情興奮,抱拳領命。

  賈環坐下喝茶。

  中原武林湊齊的氣血藥材,單論個體效果,肯定是不如高麗古參,倘若再有六十箱古參,五千五百刀齊鳴的威力簡直曠古絕今!!

  最後一個條件,那肯定是罪孽值,雖說拘捕那些武將和必殺的景德帝,罪孽值肯定能突破真神中境,但有機會邁向更高,讓己身更加強大,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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