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他也要立威,嫉妒得病患加重,喪鐘已然敲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廷議大殿。

  景德帝獨斷專行,誓要捍衛祖法!

  也同時拋出了國公的封賞!

  中樞重臣們思緒萬千。

  縱觀煌煌青史,多少英傑為了一個爵位拋頭顱灑熱血,而十九歲的年輕人能憑藉功勞榮獲國公爵!

  這是無上榮耀,無法拒絕的誘惑!

  然而,太上皇表情漸有冷意,沉聲道:

  「立下蓋世功勳,還要卸職?」

  話音落罷,景德帝都不需要開口,禮部尚書當場駁斥:

  「陛下,自古鼎盛國公爺都要遠離朝堂,倘若賈環接過封賞,必須卸職離開中樞。」

  太上皇幾乎是一瞬間騰出怒火,大叱道:

  「賈環不僅是一個戰功赫赫的名將,更是一個卓越出眾的錦衣衛,他若卸去職權,是社稷的巨大損失!」

  景德帝拍案而起,針鋒相對道:

  「從來就沒有錦衣衛能冊封爵位,這是祖訓!」

  「必須卸職之後,再冊封國公!」

  「這樣,倘若天下錦衣衛聯合上書,一致認為賈鎮撫使能夠封侯,中樞順合民意,朝廷一定昭告天下,賈環既是朝廷鎮撫使,又是大乾侯爵!」

  「爾等可有異議?」

  激烈的言辭落下。

  袞袞諸公整齊劃一地說道:

  「陛下英明!」

  他們下意識看向江無淵。

  天下錦衣衛一致推崇。

  縱然十萬錦衣衛聯名,只要有一人不同意,這封莊嚴奏書就作廢!

  很顯然,江指揮使絕對不可能同意!

  陛下擺明就是想給賈環封國公,但必須離開中樞!

  誰都能揣摩出陛下私心,可該賞的確實也賞了,畢竟那可是定國公的勳爵!

  太上皇面色變幻莫測,目光掃視了廷殿一圈,最終再沒有出聲。

  景德帝斬釘截鐵道:

  「賈環返京,第一時間來內閣衙門,作何抉擇由他自己,接著頒布天下各個郡縣,是接受國公爵位還是主動放棄,都要通告蒼生黎庶。」

  「諸位,即刻封賞有功將士!」

  太上皇踏出廷議大殿。

  袞袞諸公相繼告退。

  賈政強行壓抑心中激昂的情緒,跟著紫袍玉帶們離開。

  「江愛卿,你留下來。」

  片刻,廷殿只剩三人。

  徐靜春主動留下,看了一眼江指揮使之後,又恭敬看向聖上。

  景德帝擺手。

  江無淵暫時離開。

  徐靜春抱拳見禮,壓低聲音道:

  「陛下,您受理了歐陽瑾歐陽僉事的請辭奏書,當日他一時魯莽衝動,而今後悔慚愧。」

  「請陛下念在歐陽僉事兢兢業業,為國盡忠,批准他官復原職,繼續在南鎮撫司監管天下案子!」

  景德帝審視了徐鎮撫使許久,語氣冷硬道:

  「朕一向認為他忠厚沉穩,可卻擺出一副南鎮撫司缺他不可的姿態,放著高官不做,稱自己要回歸田園,那就再也別踏入朝堂半步!」

  聞言,徐靜春臉龐緊繃。

  他很清楚,那種境況下,歐陽瑾請辭是在江無淵面前保住了自己的尊嚴體面。

  可現在委實想不到,儘管歐陽瑾是南鎮撫司最出眾的文官,陛下也能這般決絕!

  「臣告退。」

  徐靜春疾步離去。

  景德帝怒火難遏,江無淵早就說過,歐陽瑾是賈環的同盟,特別是夏守忠一案,歐陽瑾上下奔波!

  這讓他無法容忍!

  原本找不到藉口,可其主動請辭,那就別回來了!

  「宣江無淵!」

  俄頃,一身金蟒飛魚服折返廷殿。

  景德帝俯身注視著他,神情嚴肅道:

  「八百零一人正面擊潰了蠻夷近七萬精銳,朕心潮澎湃慷慨激昂的同時,有一種深深的忌憚。」


  「你來給朕解惑,賈鎮撫使究竟怎麼做到的?」

  江無淵思索許久,坦然說道:

  「臣也百般好奇,那八百錦衣衛都是賈環的絕對親信,臣暫時調查不出有用的訊息。」

  「但臣篤定,血肉之軀絕對做不到,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

  」北莽主帥博弈落了下風,興許在攻城之戰前就中了計謀,導致發號施令的將軍們迷糊不清,北莽陣型散亂,當然,這八百人肯定掌握了某一種戰陣,能夠抵禦鐵浮屠第一波衝擊……」

  聽他一席話,景德帝甚是不滿,加重語調:

  「給朕調查,朕要一個明確的答覆!倘若真是威力極大的戰陣,必須掌握在帝王手上!」

  江無淵抱拳領命。

  不需要聖上下令,他也會不惜一切拿到真相。

  等八百錦衣衛回京,他會逐個撬開嘴巴!

  「退下吧。」

  江無淵恭敬告退。

  走出巍峨大殿,來到漢白玉長階,兩位紫蟒鎮撫使在底下等待。

  他神色森然,厲聲道:

  「傳本尊命令,名單上的勢力人物馬不停蹄趕赴京師邙山!」

  「一場空前盛會,本尊要在天下面前立威了!」

  兩個親信重重點頭。

  雖說野心小兒成了無數百姓心中的當代戰神,但百姓無法影響朝政。

  權力中樞張口閉口都是蒼生黎民,其實百姓究竟在哪裡?

  此番立威,是讓天下錦衣衛和大乾官員看看,誰是錦衣衛龍頭,誰在維護內部安穩,沒有江大人,逞武作亂的匹夫將直接威脅官員性命!

  無論野心小兒多麼輝煌,但錦衣衛龍頭的位置,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配得上它!

  ……

  榮國府外,熱鬧非凡。

  既有歌功頌德的讀書人,也有敲鑼放炮的百姓,更有津門北直隸趕來的士林大儒,甚至還有大乾詩詞聖手,在一張張宣紙上激揚文字。

  賈環院子裡,賈母念著名單,眾姝來回忙碌清點禮品,她們本就香香柔柔,此刻臉蛋帶著燦爛笑意,更是絕美不可方物。

  這兩天,如夢境一般美妙甜蜜!

  她們尚且年幼時,也曾崇拜煌煌青史上那些卓越名將,蒼茫戰場,主宰沉浮,以山呼海嘯的姿態讓整個中原沸騰!

  不管多麼弱小,就是要正面將蠻夷打得落荒而逃,那是擎天柱架海梁似的蓋世英雄!

  可現在,陪伴她們保護她們的男人,也成了史書上輝煌的印記,甚至比蓋世名將還要驚天動地!

  她們沉浸在榮耀之中難以自拔,只覺得無比驕傲,也更加崇拜環哥兒!

  「喜訊!

  「喜訊吶!!」

  賈政急急忙忙跑來,一見到賈母趙姨娘就振臂高呼。

  「何事?」賈母撫摸著御賜匾額,笑吟吟地詢問。

  賈政難掩激動,顫聲道:

  「中樞有了決議,只要環兒願意卸職放下權力,他可因戰功冊封國公!大乾何曾有過十九歲的國公爵爺啊!」

  嚯!

  賈母如聞天籟,騰起身子興奮道:

  「國公?」

  賈政重重點頭。

  賈母喜不自禁,從喉嚨嘶吼出一句話:

  「一門三國公,歷史罕見吶!十九歲的國公爵位,更讓世人頂禮膜拜!」

  賈家兩座敕造國公府,名義是國公府,但爵位早就一降再降了,能拿得手的只有祖上獲得的兩個國公封號。

  但環哥兒才十九歲啊,他是實至名歸的國公爺!

  李紈眸光驚駭,神情恍恍惚惚。

  賈家大房二房一直在爭奪繼承權,還說什麼庶子沒有資格,想都不用想!

  環哥兒根本看不上這個一降再降的爵位!

  他用能力拼出一個國公爵位!

  「母親,還是定國公的尊稱!」賈政嗓音嘶啞,無比興奮。

  賈母頭暈目眩,這兩天是賈氏一族的榮耀之巔了!


  突兀。

  王熙鳳震驚之餘,尖聲問:

  「卸職離開中樞?」

  「是啊,」賈政撫須笑道:

  「依照大乾祖訓,錦衣衛不能封爵,而朝廷鐵律,國公府不能參與政事,唯有離開錦衣衛衙門,環兒就封號定國公,在榮國府前面開闢一座國公府!!」

  王熙鳳斷然搖頭:

  「環兄弟肯定不會答應,他都走到天下並列第一鎮撫使,豈會放權退離?」

  趙姨娘林黛玉趕緊點頭附和,「以環哥兒的性子,不可能半途而廢,寧可拒絕讓世人瘋狂的國公爵位。」

  賈政笑容僵住,長長喟嘆道:

  「論辦案能力,論兵事戰略,我可以拍著胸脯說,江無淵遠遠不及環兒!」

  「但他們差了四十多歲,皇宮兩個帝王無論怎麼爭鬥,都有共同的念頭,江無淵是最合適的指揮使。」

  「各部衙門和天下官吏都認同他!」

  「這是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威望聲譽,是不可撼動的。」

  「與其跟江無淵耗著,被污衊被打壓,還不如拿下屬於自己的國公爵位盡享福分,環兒有大功又有本事,誰能動他?」

  賈母立刻贊同,遠離錦衣衛大權逍遙自在,而且過幾年還有機會掌兵權!

  最重要的是,十九歲的定國公!

  眾姝面面相覷,趙姨娘也沒說話。

  反正無論環兒做什麼,她都支持。

  王熙鳳緊抿唇瓣,忍不住感慨道:

  「當一個人強大無匹的時候,甚至可以在整座天下面前做選擇,金光燦燦的國公爵位擺在眼前!」

  「一切都是他用雙拳打出來的,這樣的男兒英武無雙!」

  正說著,院外傳來僕役的驚呼。

  「珍大爺!」

  只見寧國府賈珍撲通跪地,涕泗橫流。

  賈母踱步出去,王熙鳳果斷攔住,快步走到大堂。

  她注視著賈珍,怒叱道:

  「別再哭嚎了!」

  「以前你背地裡誹謗詛咒環兄弟,你以為環兄弟毫不知情?可九天鯤鵬豈會耗費精力跟井底之蛙計較?」

  「但這一次,你上呈奏書,奏書進了御史台,就不是家事了,而是天下之事,就是朝堂嘴裡你死我活的鬥爭!」

  「既然鬥不過,就該接受自己的下場!」

  賈珍如遭雷擊,蠕動嘴唇放聲哭嚎:

  「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吶!趙太太,老太君啊,幫我說句好話。」

  賈母於心不忍。

  「老太太,你非逼環兄弟罵你?」王熙鳳說了重話。

  一瞬間,賈母趕緊撤回雙腳,轉身去了里閣。

  其餘人毫無同情之色,倘若環哥兒再打了大敗仗,這不孝奏書說都沒地方說去,要被世人反覆念叨!

  賈珍哭成淚人,見無人搭理,便顫顫巍巍的走出榮國府。

  他畢竟是長輩,血脈相連,他絕不相信賈環敢報復殺人,那會受到朝廷源源不斷的攻擊!

  ……

  王家府邸。

  臥室滿是藥味,王夫人靜靜躺在暖榻,左邊臉頰一小塊烏黑紫青,還有密密麻麻的紅點。

  至於賈寶玉躺在對面的百步床上,嘴角不停淌下口涎,目光恍恍惚惚。

  京師名醫開了幾味良藥,如實說道:

  「一個積怨過度,傷及根基,只要心懷怨恨,這臉就好不了,越來越嚴重!」

  「另一個受了刺激,心神不定,磕到後腦勺,不能再受打擊了,否則嘴裡流口水的毛病將伴隨一輩子。」

  提著藥箱離開,王家族人唉聲嘆氣。

  她們寬慰了兩句,讓病患好好靜養。

  賈寶玉怔怔地盯著屋樑,這一次,他真的垮了,他太疲憊了。

  他多希望一切都是謠言,自己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場景,欺世盜名的畜生怎麼可能做到呢?

  許久,薛蟠前來探望,興致勃勃道:


  「朝廷消息,只要環哥兒離開錦衣衛,他就是板上釘釘的國公爺,還是定國公這個尊號!」

  噗——

  王夫人怒火攻心,又嘔出一大片鮮血,眼裡滿是歇斯底里的恨意,無窮無盡的妒火摧殘她的肝腸!

  「國公??」

  「哈哈哈哈哈哈,老祖宗建功立業才勉強冊封國公,小畜生竟然是國公……」

  賈寶玉雙目圓瞪,口涎不停淌落,突然癲狂大笑起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繼承五等爵位,而小畜生開闢國公府。

  只有傻子才會拒絕,從今往後,那小畜生會是國公爺。

  「我要弒帝,我要被誅九族!!」

  賈寶玉聲嘶力竭,哭哭笑笑。

  薛蟠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捂住他的嘴巴,大聲道:

  「快請醫師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