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朕不會救他,盆滿缽滿攻守兼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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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園。

  景德帝龍顏大怒。

  為社稷立功而損害一個帝王的切身利益,這是忠臣所為嗎?

  奸佞!

  忠君愛國,君在前!

  尹皇后鳳眸冰冷,寒聲道:

  「陛下,該下決心了!」

  「他明知李讓之在陛下心中有不可取代的地位,明知李讓之能夠牽制鎮南王,明知此舉會激怒陛下,可仍然橫行無忌,明擺著向東宮搖尾乞憐,同時挑釁陛下的威嚴,踩踐陛下的底線!」

  略頓,她嗓音漸柔,溫聲道:

  「臣妾說這番話並無私心,更非妄自干政,臣妾只是心疼陛下,當初那麼鼎力扶持他,卻遭受無恥背叛。」

  「臣妾伏請陛下,用雷霆手段除掉附骨之疽!」

  景德帝轉視著她:

  「以何罪名?」

  「賈環羽翼已豐,在朝野聲望鼎沸,其不斷剷除官場奸臣,在民間享有盛譽,又有拯救北涼百姓的壯舉,天下何人不識十九歲的鎮撫使?」

  「朕最厭惡的江湖武林,他也風光無限!」

  「更遑論老東西屈尊降臨榮國府,就是在向中樞表明態度!」

  「凡事都要師出有名,罪行呢?」

  尹皇后緘默未答,內心一陣失望。

  陛下逢大事便遲疑!

  太優柔寡斷了!

  縱使背負滔天罵名又如何?

  就是要用莫須有的罪名處決那狗雜種,狗雜種一死,當真能激起民憤?

  他也配?

  只要人一死,平息動盪,安撫錦衣衛,照樣恢復如常!

  皇權豢養的鷹犬,死在皇權刀下,世人興許會拍手稱快!

  陛下久居深宮,太高估那狗雜種的影響力了!

  陛下但凡做大事果斷,昔日太上皇病倒的那一刻,太上皇就去皇陵面見列祖列宗了,哪有日月雙懸照大乾的尷尬朝局!

  「陛下,難道放任他一次次踐踏您的底線?」尹皇后極不甘心,加重語調道:

  「坐視他站在東宮張牙舞爪?看著他一次次駁斥陛下權威……」

  景德帝擺手打斷,沉聲道:

  「會有人替朕剷除這個隱患。」

  「據朕所知,指揮使迫不及待要解決賈環,朕相信江無淵的手腕!」

  「秦仲多麼風光多麼驕傲的一個官員,自八條麒麟紋穩固位置以後,已經三年沒有主動接管百官案子。」

  尹皇后一雙鳳眸閃爍著光芒。

  秦鎮撫使是太上皇的絕對心腹,曾經在草原戰場有救駕之功,這樣一個有能力有帝眷的鎮撫使都不敢挑戰江無淵。

  在江無淵的無常簿上,狗雜種的名字排在首位!

  景德帝緩緩起身,悠悠道:

  「他是最好的錦衣衛掌舵者,他執掌錦衣衛衙門以來,雖不復往日輝煌,卻也不曾衰弱,對於帝王而言,最需要的就是平穩!穩定甚過一切!」

  「江無淵做得很好,朕始終站在他這邊!」

  言外之意太明顯了,無論江無淵用何等迫害賈環,他都認同錦衣衛指揮使!

  尹皇后笑靨如花,嬌聲稱讚:

  「陛下英明!」

  景德帝面無表情。

  倘若是岐兒一案之前,江無淵和賈環有衝突,他會從中調和,甚至以九五至尊的身份命令江無淵,不得刁難賈鎮撫使!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朕不會救你,朕反倒冷眼旁觀!

  ……

  五天後,辰時大霧。

  賈環率領五百錦衣衛抵達神京城。

  其餘兄弟留在南疆聽候命令!

  回到北鎮撫司衙門,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法司官員等候多時。

  為首囚車裡,李讓之攥住鐵欄歇斯底里:

  「諸位,姓賈的褻瀆陛下畫像,姓賈的罪孽滔天!!」


  眾臣凝視著這位狼狽不堪的前南疆總督,內心難免喟嘆。

  在邊荒之地待久了,真以為小伎倆能難倒賈鎮撫使,這位可是在權力中樞的狂風暴雨中始終堅挺。

  大理寺寺卿疾步而來,笑著道:

  「賈鎮撫使,三司再審!」

  「請。」賈環頷首,這是必要流程。

  錦衣衛將一輛輛囚車押赴刑部大牢,三法司官吏悉數離去。

  只半盞茶時間,內閣中書舍人前來。

  賈環遞上兩箱子的口供證物,接著率領親信回到麒麟房官署。

  臨近午時,囚犯送進北鎮撫司詔獄。

  下午申時,司禮監掌印遞來一封聖旨。

  還是皇帝的親筆手書——

  處決!

  凡事最怕揭蓋子,當罪惡擺在光天化日之下,誰也不能開口求情,那是一顆骯髒不堪的棋子,誰碰誰要被天下唾棄!

  「雙鞭!」賈環召來親信,壓低聲音:

  「讓畫皮師給段輕舞易容,接著前往亂葬崗,親自目睹李讓之屍體,而後安排江湖名宿護送她進京藏進寧榮街,任何錦衣衛都不要靠近,一定要謹慎再謹慎!」

  雙鞭重重頷首:

  「遵命!」

  這位段姑娘可是關鍵的突破口,萬萬不能大意!

  賈環獨自前往詔獄。

  像往常一樣,他最先走進最右邊的牢房,裡面關押首惡。

  賈環當即下令:

  「十八般酷刑伺候!」

  李讓之原來灰敗慘澹的臉龐瞬間猙獰起來,咆哮如雷:

  「聖上會讓你動刑?你敢忤逆聖上!」

  賈環語調森然:

  「麒麟房牢獄,我就是天,上刑!」

  鐵掌胖頭魚不由分說,強行將李讓之拖進行刑室,悽厲哀嚎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期間灌了五顆止痛藥丸。

  李讓之被折磨得體無完膚,什麼都交代了,就連跟兒媳婦扒灰的細節都說了。

  送回牢房,賈環走到跟前,用僅兩人的聲音問道:

  「三年前,段家為何滅亡?」

  李讓之生不如死,翕動嘴唇顫聲道:

  「我……我收了巨額賄賂,給段家規劃南逃路線,答應段家一路暢通無堵。」

  「可……可是軒轅鎮撫使突然來南疆了,要屠滅段家,我也沒辦法,只能全力配合。」

  兩句話說了大半天。

  賈環盯著他,字字頓頓道:

  「軒轅知古為何要屠戮段家?」

  李讓之搖頭,「我不知道。」

  賈環審視他許久,這位肯定是不知情,嚴刑拷打什麼醜事都交代了,不可能還瞞著軒轅知古這檔事。

  「既然不知,那便去死!」

  賈環毫不拖泥帶水,起身走到牢門,一刀劈出,鮮血四濺,人頭重重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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