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段輕舞的決然,全力進攻不留餘地!【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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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老屋。

  紅塵老人輕聲問:

  「賈鎮撫使可知大理段氏?」

  賈環頷首:

  「大乾立國之前,南疆有一個小國名喚南詔,又稱大理國,其皇家便是段氏。」

  「大乾太祖橫掃八荒,定鼎江山,大理滅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段氏潛逃至北莽草原,據說在北莽都城都是一方強盛勢力。」

  「距今都兩百多年了。」

  紅塵老人神色凝重:

  「三年前,兩千多具死狀悽慘的屍體,正是段家勢力!」

  賈環眯了眯眼眸。

  也就是說,軒轅知古在南疆鎮壓的是前大理段氏?

  在大乾蒼生眼裡,那根本不是罪名。

  水上漂面色沉重,看樣子白跑一趟。

  一切解釋得通。

  段氏身居北莽,聽聞噩耗讓一大部分族人繞道西域逃竄南疆,可惜被白虎房鎮撫使圍剿!

  而玄武房鎮撫使裴長卿,帶著親信強闖北莽都城,屠殺七百多個段氏族人。

  兩樁事前後不到一個月。

  水上漂立刻看向老大,在大乾立場上,兩位鎮撫使有功於社稷,替大乾剷除隱患。

  賈環恢復淡定。

  他知道事情絕不簡單。

  既然是功勞,何以隱瞞,無人知曉?

  反常之舉必有隱情!

  「然後呢?」賈環接著問。

  紅塵老人低聲道:

  「應該是為了兩件事。」

  「其一,搶奪段氏雙胞胎女嬰,一個還在北莽都城,一個隨大部隊逃至南疆,軒轅鎮撫使帶走了襁褓女嬰。」

  「其二,掠奪段氏的鎮族武學,要知道段氏曾經是大理國皇族,傳聞這門武學蓋壓天下!」

  賈環一言不發。

  雙胞胎女嬰?

  蓋壓天下的鎮族武學?

  紅塵老人沉默片刻,字字頓頓:

  「老夫一位弟子曾親臨殺戮之地,親耳聽到一句話。」

  他複述道:

  「軒轅老狗,你身為大乾鎮撫使,為謀利益勾結北莽韃子!你不怕接受朝廷審判嗎?」

  賈環霍然起身。

  勾結北莽韃子?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還有呢?」他盯著老人。

  紅塵老人實話實說:

  「只有這條線索,老夫保證千真萬確,其餘一概不知。」

  賈環陷入沉思,抬頭盯了他許久,目光灼灼道:

  「懸賞令上,大可提兩個條件。」

  「我此行只問這一樁事,事情過後相忘於江湖,還請悉數告知,莫要有任何隱瞞,省得我頻繁叨擾貴夫婦,兩位也不想見到我!」

  紅塵老人遲疑許久,突然走進木屋,半盞茶時間才出來。

  他遞上一頁宣紙,上面有一個地址。

  「三年前,老夫救下了一位深陷逃亡的段氏嫡女,只有她一個活口,興許她知道內情。」

  說罷誠摯且堅決道:

  「請賈鎮撫使秉承道義,莫要傷害她!」

  賈環輕輕頷首。

  紅塵老人遞上一封密信。

  賈環接過後,反覆詢問了先半個時辰,紅塵老人確實只知道這些。

  「告辭!」

  賈環抱拳後離開。

  紅塵夫婦相送了一段路程。

  走百餘步,水上漂略顯激動道:

  「老大,卑職有預感,肯定是一樁滔天陰謀!」

  毋庸置疑,軒轅知古和裴長卿同時行動,九成九是江指揮使的意志!

  倘若顏千戶和張千戶各居南北,同樣也是老大的命令。

  「慢慢來。」賈環倒是冷靜。


  ……

  三天後,一行人回到大乾疆土。

  第二日傍晚,賈環幾人走進一座小縣城。

  沿著地址,繞過一條條巷子,來到一座宅子。

  那門上的朱漆早已剝落,銅環也已生綠鏽,可院內的花草增添了幾分色彩。

  「有何貴幹?」

  一位素裙女子聞聲走了出來。

  「段輕舞?」賈環揭下斗笠,一眼看透了她的易容麵皮。

  女子一言不發,只是盯著他。

  秀才肅聲道:「姑娘,這位是錦衣衛鎮撫使賈大人,特來調查三年前的慘案。」

  段輕舞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譏諷。

  她當然知道,一行人突然找上門,肯定不懷好意。

  可拙劣的編造身份,委實令她發笑。

  水上漂遞上紅塵老人的密信。

  段輕舞遲疑未接,看到徽章之後才展開瀏閱。

  許久,她眸光驚駭。

  這三年,自己從不打聽天下事,卻不知道有如此驚艷絕倫的權勢人物,若非恩人之言,她都覺得天方夜譚!

  段輕舞揭開易容麵皮,從一個麻臉婦人成了人間絕色,二十四五歲,相貌美到無以復加,只是神情枯槁,望去毫無生機,仿佛巧匠刀下精心雕刻的木偶。

  「請進。」她回了屋子。

  賈環踏入乾淨簡陋的宅院,直言不諱道:

  「我要調查軒轅知古,也算替段氏復仇,還請提供線索。」

  段輕舞低頭倒水,眸光毫無光亮:

  「不知道。」

  賈環審視著她,加重語調:

  「身為段家嫡女,你不想復仇?」

  段輕舞依舊麻木地遞過去水杯,蒼白臉頰露出一抹冷笑:

  「賈鎮撫使,我憑什麼信你?你和軒轅知古是同僚!」

  「縱使如紅塵老人所言,你的確想弄掉軒轅知古,可我憑什麼相信你有能力做到?」

  見賈環神色漸冷,段輕舞情緒毫無起伏,輕言:

  「我親眼目睹父母姐弟死在我的面前,我看著段家稚童被屠戮殆盡,我經歷過人世間最絕望最煎熬的場景,我不會懼怕任何威脅。」

  「你想要殺戮,大可舉刀,你想要逼問,大可用盡刑具。」

  她說得很坦然,她從心裡厭惡大乾,更對錦衣衛恨之入骨。

  最重要的是,她不害怕任何折磨。

  雙鞭沉聲道:

  「段姑娘,你好像分不清善惡!」

  段輕舞凝視著他,反問一句:

  「誰是善?你們錦衣衛為何會給大理段家報仇?無非是鬥爭,權力場上永遠有妥協,一旦突然跟軒轅知古化解間隙,那我淪為賈鎮撫使的棋子,我所知道的都傳進軒轅知古的耳里。」

  雙鞭啞然。

  他知道這位段氏嫡女異常聰慧,站在她的立場,確實要秉承這種想法。

  段輕舞態度果斷道:

  「賈鎮撫使,要麼殺了我,要麼用鷹犬手段行刑逼問。」

  賈環安靜落座,淡淡道:

  「如何才能信任我?」

  這個女人非常關鍵,一是知曉起因過程,二是在北莽都城可能有關係,也許知道軒轅知古勾結韃子的罪證。

  靠行刑沒用,必須獲取信任。

  段輕舞沉默許久,驀然拋出一句話:

  「你不是錦衣衛鎮撫使嗎?讓南疆總督鋃鐺入獄,其子其兒媳都要人頭落地!」

  聞言,秀才雙鞭等人面面相覷。

  賈環注視著她:

  「為何?」

  段輕舞眼眸深處透著冰寒之色,夾雜著痛苦,厲聲道:

  「三年前,通過他兒媳的關係,這畜生收了段家巨額酬勞,信誓旦旦讓段家暢通無阻,順利逃往更南方,這畜生出爾反爾,將行蹤透露給軒轅知古。」

  「我同樣痛恨南疆總督這頭貪婪無恥的畜生!!」


  聽到顫抖的嗓音,秀才雙鞭等人陷入沉思。

  倒不是段家愚蠢,竟然輕易聽信掌權者的誓言,而是走投無路,不得不賭一把。

  能扳倒一位封疆大吏再好不過,畢竟可以增添麒麟紋!!

  要知道老大七條麒麟紋,在錦衣衛內部排名第三,除了江無淵以外,還有青龍房的掌舵者秦鎮撫使,也就是太上皇的絕對親信!

  他有八條麒麟紋。

  依照大乾錦衣衛祖訓,錦衣衛指揮使離開權力中樞,直接由地位最高的鎮撫使接替,這是天下錦衣衛都要尊崇的祖訓。

  倘若老大真能創造奇蹟扳倒江無淵,而在此之前還是七條麒麟紋,恐怕會生出很多變故,至少在名義上落下巨大的缺陷。

  論在太上皇眼裡的親疏,老大肯定比不過秦鎮撫使,至少太上皇想方設法要推舉秦鎮撫使。

  所以在扳倒江無淵之前,最好是再繡一兩條麒麟紋,確保站在名義的高處,這是很有必要。

  「老大?」秀才詢問意見。

  賈環略默,字字句句道:

  「只要他有罪,我會讓他伏誅!!」

  段輕舞臉色不起漣漪,她始終不相信,但還是低語道:

  「這個畜生真能伏誅,我知無不答,全力配合賈鎮撫使。」

  賈環率人離去。

  南疆總督要是惡貫滿盈,又能憑功勞擢升又能收割罪孽值。

  「老大,這一趟還挺難。」秀才笑了一聲。

  賈環心平氣和:

  「雖說權力爭奪你死我活,但無論是江無淵還是軒轅知古,他們都是從底層力士一步步走到高位,自身是錦衣衛,他們做事更會不留痕跡,天底下沒幾個比他們更懂得隱藏。」

  一眾親信紛紛頷首。

  若真輕而易舉抓到罪證,那他們兩個就不配身居高位統率錦衣衛,任務艱難是可以預料的,至少有了明晰的方向。

  況且沒有什麼可以難倒老大!!!

  賈環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水上漂:

  「你不是說南疆總督頗有惡名嗎?查江無淵和軒轅很難,弄倒李總督可就簡單多了。」

  水上漂頷首,立刻匯報導:

  「卑職在南疆密查好幾個月,雖然沒查到鎮南王,但關於李總督,此人貪財販賣金絲楠木,倚仗權勢迫害了太多世家豪族,背地裡獨攬南疆金絲楠木生意,銷往天下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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