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四大優勢,雷霆報復,麒麟房尊嚴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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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至傍晚,天地朦朧,大雨淅淅瀝瀝。

  白玉京酒樓內溫暖如春,火爐上的酒壺輕輕蒸騰。

  歐陽僉事語重心長道:

  「帝王在上,輔臣史官在前,你公然辱罵江大人無能庸碌,讓江大人顏面掃地,已觸及他的逆鱗!」

  賈環面不改色,只是主動敬了一杯。

  歐陽僉事搖頭苦笑。

  他很清楚,兩人之間並無仇怨。

  但權力鬥爭就是你死我活,角逐錦衣衛掌舵者的影響力僅次於皇權之爭!

  在江大人眼裡,除非他壽終正寢,誰也別妄想窺探錦衣衛龍頭的座位!

  誰敢滋生野心,鎮殺!!

  歐陽僉突然俯身,低聲說道:

  「江大人有四個絕對的優勢。」

  「其一,雙帝信任。」

  「民間古話,牆頭草不受待見,但翻遍史書就能發現,真正有能力的廟堂英傑,在左右搖擺間穩如泰山。」

  「其二,他是錦衣衛掌舵人,秩序尊卑不可違,他有權號令天下錦衣衛,不服者就是叛逆!錦衣衛這座大山,他就是山巔!」

  略頓,歐陽僉事不疾不徐:

  「其三,錦衣衛三司,北鎮撫司對外,執行皇命監視天下;南鎮撫司對內,維護紀律,負責千戶以下的升貶事宜;而聲名不顯的經歷司呢?掌天下案牘,掌錦衣衛錢財。」

  「然而,經歷司內部隱藏著太多武道高手!」

  賈環聽後情緒平穩。

  身為鎮撫使,他當然知道這些內幕。

  威懾天下的錦衣衛,豈能沒有擎天巨擘?

  一些少欲寡求、不戀權力,武道天賦絕倫的錦衣衛,時常待在經歷司藏武庫研修武學。

  一次又一次篩選,各種武道資源栽培,培養出一個個絕頂高手。

  歐陽僉事肅聲道:

  「依照錦衣衛祖訓,他們只聽命於指揮使!」

  「唯指揮使腰牌方能驅使!」

  「其四,江大人背地裡控制了太多頂級勢力,據我猜測,武當少林的掌事都是江大人擁躉。」

  話音落罷,歐陽僉事滿臉凝重。

  勢力差距猶如天塹!

  更遑論江大人本身深不可測!

  賈環笑而不語,高高舉起酒盅:

  「歐陽兄,不提這些,喝酒!」

  酒至戌時末,歐陽僉事笑著辭別。

  「老大!」

  走廊上,秀才雙鞭推門而入。

  「辛苦了。」賈環給他們斟酒。

  二人滿臉愧疚,枉為親信,卻是累贅,只得眼睜睜看著老大孤身一人殺破重重圍剿。

  「別這副死樣子!」賈環笑罵了一聲,不過片刻,笑意逐漸森然:

  「讓水上漂等情報人員火速歸京!」

  「整座麒麟房全力調查軒轅鎮撫使和裴鎮撫使,不惜一切手段,實在找不到把柄就莫須有栽贓!」

  「我要以最快時間奪權,最多一個月,等不及了!!」

  軒轅氏和裴氏是江無淵的絕對心腹,追隨了十五年之久!

  拿下其中一個人,就能引火燒到江無淵身上!

  這就叫名正言順!

  泱泱天下,煌煌青史,凡事都要名正言順,要給滿朝文武及整座天下一個交代。

  有了名義,接下來就該老子華麗登場,讓大乾世間噤若寒蟬。

  「老大,放棄調查鎮南王和王子騰麼?」雙鞭稍有疑惑,補充了一句:

  「這次險境,京營兵馬蠢蠢欲動。」

  賈環眸光冰冷,字字頓頓道:

  「為何要罪證?」

  「等我坐上錦衣衛掌舵者的位置,還怕收拾不了王子騰?」

  「比人多?比拳頭大?京營比得過天下錦衣衛嗎?」

  「江無淵的威脅太大了!不扳倒他,再做任何事都有掣肘!不將面前的巨石粉碎,遲早被它碾死!」


  秀才雙鞭重重頷首。

  他們藏匿在安邑坊,只三天時間就被江無淵找到,縱然僥倖逃出京師,京畿重地到處都是暗線,三教九流都被清剿,密密匝匝天羅地網!

  賈環再次強調了一句:

  「全力出擊,不惜一切!」

  兩人神色堅定,鏗然有聲:

  「遵命!」

  賈環取出紫玉腰牌和官印拍在桌上,吩咐道:

  「雙鞭,奉我命令召集麒麟房,四處拘捕白虎房錦衣衛,特別是那些在安邑坊圍剿我家眷的狗東西,以及在麒麟房校場上欺壓我部兄弟的畜生!」

  立下大功,風風光光,必須趁勢雷霆報復!

  更重要的是凝聚人心,告訴麒麟房弟兄們,麒麟房的尊嚴不可受辱!

  他感動於那些不顧一切誓死追隨的弟兄們,同時也要告訴他們,你們經受的委屈必須十倍奉還!

  「遵命!」雙鞭聲如洪鐘,疾步離開。

  「秀才,隨我去北鎮撫司詔獄!」

  ……

  夜幕沉沉,北鎮撫司詔獄陰冷灰暗。

  司禮監蟒袍太監們等候多時。

  一人遞上聖旨。

  「賈鎮撫使,該處決悖逆作亂的惡獠了!」

  說罷悉數離去。

  並沒有監斬的意思。

  連太上皇的親信也未逗留。

  倘若夏守忠在內閣衙署攀咬帝王,那才是一樁讓天下驚悚的皇權醜聞,然而進了詔獄,無論交代何事都沒有意義了。

  賈環接過聖旨,踏入麒麟房牢區。

  最偏僻的牢獄裡,一代權宦坐在角落,溝壑臉龐如盤踞老樹根,灰敗毫無生機。

  賈環面無表情,平靜地盯著他:

  「一個身居高位的太監冒著風險給姜岐姜無涯報仇,我信嗎?」

  「十八般酷刑!」

  「是!」秀才鐵掌親自拖走夏守忠。

  堂堂御馬監一把手、監管整座後宮的都監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進行刑室里。

  須臾,傳來毛骨悚然的嘶吼,哀嚎聲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夏守忠鮮血淋漓,渾身筋骨斷裂。

  可他始終一言不發。

  沒有軟肋,自知死亡,並不畏懼萬般折磨。

  賈環厲聲道:

  「拖進來!」

  夏守忠已是血人,模樣慘不忍睹,他只是用猙獰仇恨的目光盯著賈環,眼神似有瘋癲般的笑意。

  賈環接過繡春刀,獨自踏入牢獄,緩緩蹲在夏守忠面前。

  「是……是……是你。」夏守忠歇斯底里,至死都堅定自己的判斷。

  天底下沒有誰比他更冤枉,他從未想過殺死皇后的親弟弟。

  賈環扯了扯嘴角,用僅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是我一刀割了他的頭。」

  剎那間,夏守忠瞳孔驟縮,迸射出地獄惡鬼般的癲狂目光。

  砰!

  寒光閃爍,一刀劈落!

  雙目圓睜的頭顱重重砸在牆壁上。

  一代權宦死不瞑目!

  賈環面色如常,冷聲道:

  「屍體丟進亂葬崗,讓野犬飽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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