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隱秘的關係,涉案者兩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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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煙雨樓。

  賈環沏了一杯茶,笑著道:

  「程百戶,約鄭副千戶出來。」

  程百戶略帶遲疑,恭敬問:

  「賈大人,斗膽問一句,所為何事?」

  鄭副千戶畢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賈環盯了他許久,直截了當道:

  「姓鄭的勾結奸佞,殘害社稷忠良!向權勢者卑躬屈膝,葬送邊境將卒的性命,導致百姓餓殍遍野!」

  程百戶神色驚駭,難以置信。

  」此獠是在侮辱自己身上的飛魚服!」賈環加重語氣,冷冰冰道:

  「你若配合,是在為錦衣衛衙門清理禍害。」

  「你若通風報信,則視為同黨,助紂為虐,罪不可赦!」

  一旁的雙鞭補充道:

  「賈大人是想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拘捕此獠,不願鬧得沸沸揚揚,但無論如何,此獠都得接受錦衣衛衙門的審判!」

  程百戶面露苦笑,如實道:

  「鄭大人再怎麼惡貫滿盈,我都不能背後捅他一刀。」

  這時。

  煙雨樓管事遲疑片刻,低聲說:

  「每天傍晚,鄭副千戶都會在茗淵茶樓喝茶。」

  雙鞭注視著程百戶。

  後者沉默,無奈點頭。

  ……

  茗淵茶樓。

  一個身著天青色飛魚服的中年男人踏入第三層,像往常一樣走進自己的包廂。

  卻見裡面坐著三個人。

  其中一個身著大紅色飛魚服,七條蟒紋赫然醒目。

  「賈大人?」鄭浴停住腳步,抱拳執禮。

  賈環頷首:

  「坐吧。」

  鄭浴惴惴不安,依言坐在下首。

  雙鞭秀才起身守在門口。

  「你很害怕?」賈環笑了一聲,主動給他斟茶。

  鄭浴竭力克制緊張的情緒,恭維道:

  「能見到賈大人,下官有些激動。」

  賈環審視著他,笑容驟然消失:

  「五年前,前遼東總兵李治道暗中調查崔晟,是誰通風報信?」

  「五年前,兵部魏侍郎調查李治道戰敗一案,是誰泄露口風?」

  剎那間,鄭浴脊骨發寒,端茶的手掌都微微顫抖。

  砰!

  賈環掄圓手臂,直接甩了過去。

  鄭浴倒飛而出,身軀重重砸在牆壁,口中狂嘔鮮血。

  「堂堂錦衣衛副千戶,淪為崔晟的走狗,你不覺得自己侮辱了腰間的繡春刀?!」

  聽到這句話,鄭浴臉龐抽搐,獰笑道:

  「姓賈的,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爹是內閣大學士!我若是不聽話,崔閣老有無數種手段讓我陷入難堪的境地!真要給我安插罪名,錦衣衛衙門會保我嗎?」

  「你以為大家都是你賈環?你風風光光,你不需要妥協,南鎮撫司諸位大人視你為錦衣衛驕傲,你是衙門的掌中寶!」

  「崔晟跟我說過一樁事,你還是副千戶時,差點被他爹調往北涼,是南司給你轉機!」

  「別看我是副千戶,我回京述職,幾個人會搭理我?」

  秀才難忍怒火,厲聲道:

  「老大一入職就是千戶嗎?一入職就受到錦衣衛衙門的重視嗎?」

  「他靠著一次次出生入死,靠著一次次強硬手段才走到今天!」

  「你現在狺狺狂吠妄圖掩蓋自己的卑鄙懦弱,忝居其位,一身軟骨頭!」

  鄭浴面色蒼白,躺在地上一言不發。

  賈環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

  「李治道兵敗女真鐵騎,不堪受辱自刎殉國,是崔晟泄露軍事部署及中斷糧草供應?」

  「別逼我給你上刑,你身為錦衣衛,最清楚幾十般酷刑的威力。」


  「我能找上你,肯定掌握確切證據!」

  事情到了這一步,鄭浴也不再負隅頑抗,坦然說道:

  「是。」

  「李治道暗中收集崔晟販賣軍糧鐵礦謀取暴利的罪證。」

  「為了除掉他,崔晟想出這招毒計。」

  賈環繼續問:

  「兵部魏侍郎調查此案,也是你通風報信,崔晟派人暗殺。」

  鄭浴沉默許久,輕輕點頭。

  賈環緊緊盯著他:

  「你如此配合崔晟,近乎言聽計從,莫非崔閣老跟你有書信往來?單憑崔晟的態度,完全不足以讓你成為忠誠走狗!!」

  鄭浴抹去嘴角鮮血,啞聲道:

  「有。」

  「恩威並施,先是敲打威脅,又給過我承諾,只要聽從崔晟,保我三個族人仕途高升。」

  「罪證呢?」賈環厲聲問。

  「在衙署。」

  賈環來回踱步,突然問道:

  「自打李治道將軍殉國之後,崔晟沒了忌憚為所欲為,不止勾結女真販賣違禁物,而且剋扣賑災糧,冒領軍餉。」

  「崔閣老畢竟身在內閣,不能事事知會戶部,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而剋扣賑災糧,冒領軍餉,必須經過戶部,莫非戶部還有黑手?」

  鄭浴一五一十說道:

  「戶部左侍郎,也是崔晟的同謀。」

  「崔閣老本就是從戶部尚書晉升為內閣大學士,這位侍郎大人是他悉心栽培的親信。」

  話音落罷,雙鞭秀才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辦完此案,老大絕對能晉升鎮撫使!

  披上尊貴的紫蟒,那種威風霸氣,簡直羨煞天下人!

  「還有同謀嗎?」賈環問。

  鄭浴搖頭。

  賈環走近前來,字字頓頓道:

  「九門提督王子騰呢?」

  鄭浴面露迷茫,否決道:

  「我跟崔晟接觸以來,沒聽過王子騰參與其中。」

  賈環表情漸冷,寒聲道:

  「我怎麼打探到一樁秘聞,魏侍郎之死,跟王子騰脫不了干係!」

  鄭浴愈加惘然,思索了許久,低聲說:

  「恐怕是不實消息。」

  「五年前,魏侍郎邀請幾人用宴,包括我在內,宴席間,他說離京之前,鎮南王和王子騰悄悄找上他,勸他不要多管閒事,以免引火燒身,可魏侍郎執意要給李治道尋求一個公道,不聽勸阻。」

  「王子騰應該很清楚李治道兵敗的內幕,但他有沒有勾結崔閣老,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沒跟崔晟有任何聯繫。」

  「宴上有好幾人,隨著魏侍郎一死,他們就覺得跟王子騰有關係。」

  賈環眯了眯眼眸。

  還是得拘捕崔閣老,再行拷問!

  至於鎮南王,可是皇帝的親弟弟,太上皇的親兒子,如今永鎮雲南,替社稷安定西南。

  王子騰這狗東西跟身份敏感的親王關係親密,這裡面文章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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