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帝諾鼎力支持,胭脂榜榜首芳心暗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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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傳旨太監來到衙署。

  「賈千戶,萬歲爺召你用膳呢。」

  賈環隨他前往紫禁城。

  養心殿內。

  景德帝端坐御座,安靜批閱奏章。

  賈環慢行入殿,彎腰執禮道:

  「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景德帝放下奏章,笑著虛扶道:

  「朕安。」

  「來,陪朕用膳。」

  他踏進偏殿,賈環亦步亦趨。

  近二十尺長的紫檀案,擺放著上百道菜餚,山珍海味無所不包。

  旁邊站著四個大內高手,氣息如淵似岳。

  「坐吧。」景德帝落座之後,先是關心道:

  「傷勢痊癒了麼?」

  賈環恭敬回話:

  「陛下,臣已無大礙。」

  「那就好!」景德帝笑著頷首,接著提起一個時辰之前的貪腐案,語重心長道:

  「有他老人家力保,又獨斷專行誅了宋雄,只憑包庇縱容的罪名,很難革掉王子騰,若是強硬執行,勢必引發動盪,畢竟京營就在德勝門,一旦鬧起來就失控了!」

  賈環認真傾聽,不忘附和一句:

  「陛下英明。」

  他發現皇帝的致命弱點。

  小事果斷,逢大事遲疑。

  難怪太上皇七老八十,依舊擁有那麼多忠實擁躉。

  不惜舍下帝王臉面,都要強勢力保!

  景德帝審視著他,擲地有聲道:

  「朕知你不易,一片丹心為社稷捨身忘死,為了剷除奸佞耗盡心血,只要你一心為國,朕鼎力支持你。」

  賈環起身執禮:

  「多謝陛下。」

  景德帝擺手,笑呵呵道:

  「坐下用膳吧。」

  ……

  酉時一刻,賈環回到官署。

  「秀才!」

  須臾,秀才疾步而來。

  賈環肅聲道:

  「立刻去經歷司案牘庫,調閱五年前那樁案子,前兵部右侍郎失足溺亡。」

  「拿我腰牌,悄悄調閱,不露痕跡。」

  「遵命!」秀才領命去辦。

  「等等。」賈環看著他:

  「咱們剛從北涼歸來,又要全身心投入到侍郎溺斃案,累嗎?」

  「不累!」秀才鬥志昂揚,擲地有聲道: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扳倒王子騰,卑職不甘心!」

  「連續兩年死了兩個錦衣衛千戶,而四大鎮撫使呢,自上位以來安然無恙。」

  「唯有站得更高,披上尊貴的紫蟒飛魚服,遇到困境擁有掀桌子的能耐,才能讓權力中樞斟酌慎重!」

  賈環頷首:

  「去吧。」

  除了權力以外,還有自身力量,必須瘋狂收割罪孽值!

  成為天下第一,任何絕境都有自保的能力,而非引頸待戮!

  半個時辰後,秀才回來復命。

  「老大,卷宗上記載寥寥無幾,偵辦此案的錦衣衛是遼東衛所的程百戶。」

  賈環沉吟片刻,果斷道:

  「挑選五百個精銳,黎明前北上遼東。」

  「別在驛站及各地衛所換馬,走江湖煙雨樓這條線,寧可花費銀子!」

  秀才重重點頭。

  尉老狗臨死前招供過,就是一個千戶向王子騰泄露祈安房衛所的行蹤。

  ……

  深夜。

  聽到兒子回府,賈政急急忙忙趕來勸說:

  「環兒,跟王子騰死斗,殊為不智,他可是太上皇老人家的寵臣,繼續執拗下去,一定會得罪太上皇!」

  環兒能把九門提督逼到做怵頭鱉,跪在皇城磕頭伏罪,已經非常了不起,委實震懾了朝野!

  換做其餘千戶,早就暗地裡妥協,哪會擺在明面上?

  可雙方的勢力關係網差距太大了,繼續抗衡只會身陷險境。

  「我心裡有數。」賈環丟下這句話,徑直離去。

  賈政重重嘆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你可是爹最驕傲的兒子,爹害怕看到你被太上皇嚴厲懲處。

  賈環面無表情。

  沒有這股氣,自己憑什麼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進了宅子,西樓院落里。

  一道倩影在月色下舞動白棱,雪白細膩的手指慢慢蓄力,爪勁溫熱,毫無寒意。

  賈環見狀,走到安萱兒的身邊。

  「先感受尺澤、下廉,中泉三個竅穴蘊藏的內氣。」

  他握住對方細膩的手腕。

  安萱兒眼眸里有些異樣。

  「氣沉丹田,內氣呈小周天運轉,同時湧向三個竅穴,察覺到臟腑寒意,瞬間攤開五指!」

  「嗯。」

  安萱兒聽話照做。

  幾息之後,她飛快探出手指。

  剎那間,爪勁涼意森森,掌心周圍如天寒地凍,冰冷徹骨。

  「我成了!」安萱兒粲然一笑,如明媚花瓣般艷麗無雙。

  賈環放開她的手臂,踏步離開。

  「賈千戶!」安萱兒一雙美眸滿是崇拜之色,她慢慢克制心中喜悅,抿唇說道:

  「藥王谷送來了絕頂藥膏,留著傷疤總歸不雅,我給你敷藥,感謝你的指點之恩。」

  賈環點頭:

  「有勞了。」

  走進小閣,他褪去官袍內裳。

  安萱兒拿著盒子進來,用藥勺挖出黑糊糊的藥膏,細心地塗抹箭疤。

  她生得極為漂亮,不愧是江湖胭脂榜榜首,向來不施粉黛,眉眼精緻如畫,肌膚晶瑩細嫩。

  被武林稱作冰山美人的女子,此刻低著螓首,也不知道是內心羞澀還是看到密密麻麻的箭疤深感動容。

  過小半個時辰,腰背箭疤塗抹了藥膏。

  賈環見她放下藥膏手足無措,溫聲道:

  「你喊晴雯香菱彩雲她們進來。」

  安萱兒輕點下巴,快步走了出去,可剛走到門口,又有些猶豫,低聲說:

  「我怕她們掌握不了分量,塗抹過多,皮膚潰爛。」

  說完大大方方折返回來。

  賈環自無不可,褪下所有衣物,赤條條躺著。

  安萱兒別過臉去,眉眼染上霞紅,而後強裝鎮定,近前給他塗抹藥膏。

  賈環突然握住她的柔荑,安萱兒一下子緊張得快要窒息,抽動掙扎了幾下,便默默閉上眼眸。

  ……

  東邊暖閣里。

  「安姑娘呢?」

  趙姨娘頓感奇怪,每天這個時辰,安姑娘練完武功,都會陪她喝茶說話。

  晴雯撇了撇嘴,酸溜溜道:

  「太太,在哭唧唧呢。」

  「哭?」趙姨娘疑惑。

  晴雯紅了臉,小聲說:

  「爺讓她哭個不停。」

  趙姨娘恍然,笑著戳了晴雯臉蛋一下,登時間神采飛揚,喜不自禁道:

  「安姑娘對我兒沒有那個意思,豈會忙前忙後伺候我,還陪我逛街採買。」

  「也難怪,自幼生活在什麼藥王谷,突然碰到這般驚艷絕倫的男子,芳心淪陷實屬尋常。」

  趙姨娘昂著下巴,為兒子感到驕傲。

  她很喜歡安姑娘,特別是那段時間,日夜不眠陪伴在病榻,若非安姑娘的醫術,她準會落下病根。

  ……

  五更天。

  安萱兒將沾上鮮血的手帕鎖進抽屜里保存。

  賈環穿好飛魚服。

  「你要出門嗎?」安萱兒嗓音微顫,害羞得不敢抬頭。

  再是落落大方,她也是初次經歷的女子,既迷茫無措又有一絲喜悅。

  「偵辦公務。」

  賈環摟住她,在其雪白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隨後不再留戀溫柔鄉,在夜色里離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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