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證據鏈齊全,北涼總督的血腥手段!【neohu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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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

  鎮守府方圓兩里恢復寂靜,錦衣衛踩著一路鮮血斷肢踏進官邸。

  近二十個親信及太監匍匐在地。

  大堂里,薛福坐在太師椅上,一下子就蒼老了三十歲,臉龐再無半點精氣神。

  他翕動嘴唇,恨恨道:

  「一群酒囊飯袋,雜家白養你們了。」

  跪著的太監各個抖如篩糠。

  事情太突然,對方是奉皇權辦事的錦衣衛,況且近兩千精銳,軍營將士心生猶豫是人之常情。

  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一身威嚴張揚的紅色身影走進大堂,官袍滿是血跡。

  「蜀中鎮守太監貪污軍餉、殺良冒功,屠戮一萬八千眾無辜百姓;另外為了一己私慾,聽信無恥道士讒言,禍害近千名可憐孩童,數十位花季少女。」

  「其罪孽深重,有負皇恩,愧對社稷萬民,實行拘捕!」

  冷漠的聲音落下。

  幾位錦衣衛給薛閹狗戴上枷鎖腳鏈。

  薛福一聲不吭,痛哭流涕毫無意義,還不如給自己留個體面。

  軍營將領相繼趕來,低頭彎腰站在一旁。

  賈環審視他們:

  「接受問話!」

  說罷走向秀才,「讓受傷的弟兄們趕緊醫治。」

  「是!」

  賈環接著命令雙鞭:

  「派人挖池塘,再查抄鎮守府官邸!」

  「遵命!」

  半盞茶後,兩個飛魚服拖來了一個嫵媚婀娜的女子,此刻哭得梨花帶雨。

  「放開她!」

  一直沉默的薛福情緒過激,拼命掙脫枷鎖,痛苦道:

  「雜家作惡,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賈環冷笑:

  「閹人還動了感情?」

  正好,以此為要挾撬開薛閹狗的嘴巴!

  半個時辰後,賈環來到後院池塘,看到眼前一幕直令他面色森寒。

  池塘底下是滿地白骨,各個都是孩童,足有上千具!

  「這喪盡天良的閹狗!」

  錦衣衛們義憤填膺,恨得咬牙切齒。

  賈環克制情緒,冷聲道:

  「讓巡撫衙門,成都府衙以及四川千戶衛所,都來看看這條閹狗的罪證,另外按照名單去找受害者家屬,查抄贓款後進行賠償。」

  說罷不忍再看,疾步離開。

  秀才跟在後面,壓低聲音說:

  「老大,卑職立刻嚴刑逼問薛閹狗,詢問半年前跟北涼總督的秘密談話。」

  賈環停住腳步,及時制止:

  「別問!」

  「咱們回京之後,肯定有三法司,內閣司禮監再次審問他,薛閹狗若是透露我們逼問過北涼總督之事,那就打草驚蛇了!」

  「等處決之前,在牢房裡問他。」

  秀才面色慚愧,幸好逢事都詢問老大,差點釀就禍事。

  要知道北涼總督可是鎮守邊關,麾下十幾萬戰鬥力強悍的邊軍,扳倒他的難度幾倍於薛閹狗,必須慎重再慎重。

  ……

  第二天傍晚,祈安房衛所一千六百騎轉道江南,兩百騎返回京師。

  七天後的晌午順利抵京。

  剛回到北鎮撫司衙門,南司諸多官員就在等候。

  早在幾天前,蜀中就有飛鴿急報。

  歐陽僉事注視著賈環,感慨道:

  「消停這麼久,原來是暗中調查蜀中鎮守。」

  賈環抱拳執禮,輕笑未答。

  自己的野心不止於此,薛閹狗只是開胃小菜!

  傅官員郭官員等人看向賈環的眼神帶著敬佩,這就是他為什麼能織繡三條蟒紋,能力強得讓整座衙門心服口服。

  不需要錦衣衛向朝堂索要協助公函。

  偵辦案子途中,更沒有出現變數讓衙門為難,一切乾脆利落!


  「證據呢?」歐陽僉事問。

  賈環遞過去一個盒子,「啟稟大人,這裡面是簽字畫押的供紙,人證都在舊公廨。」

  歐陽僉事頷首,叮囑道:

  「薛福畢竟是蜀中鎮守,有兵符在手身份敏感,朝廷會重審罪犯。」

  這是提前打招呼,若是存在紕漏,暗示賈環迅速處理。

  「沒問題。」賈環早有所料。

  「好!」歐陽僉事帶人離開。

  賈環也回到祈安房官署。

  這一次應該能收割不少罪孽值!

  這便是權力地位帶來的好處之一,身為千戶能偵辦大魚,往往是大魚身懷滔天罪孽!

  「你們散衙回府。」賈環吩咐手下。

  至於他肯定是待在官署,娘親鳳嫂子她們都前往江南了,這榮國府回都不想回。

  ……

  下午。

  九門提督官邸。

  王子騰臉色陰沉,眼中迸射出怒火,他跟蜀中鎮守素來沒有交集,可看著小畜生為朝廷立功,他無法控制暴怒的情緒。

  「提督大人。」

  兩位官員造訪,分別來自刑部和大理寺。

  「怎樣了?」王子騰死死盯著他們,急聲問:

  「緝捕薛福的過程中,有沒有私自調兵協助?」

  官員苦笑搖頭:

  「不費一兵一卒,只是祈安房衛所的一千八百名錦衣衛。」

  「怎麼可能!」王子騰語氣森寒。

  官員低聲道:

  「確實如此,四川巡撫衙門和成都府衙的公函都提及了。」

  王子騰勃然大怒,厲聲道:

  「軍營都是廢物嗎?!幾萬個士兵攔不住祈安房衛所?」

  看著提督大人失望至極的表情,兩位官員也是嘆息。

  沒想到姓賈的小小年紀如此老練沉穩,很多千戶都會犯這個錯誤,借用兵馬協助鎮壓,只是朝廷不追究而已。

  可姓賈的要是做了,那就是能攻擊他的把柄,再有太上皇推波助瀾,便可掀起滔天輿論。

  「有沒有收繳軍營的兵械甲冑?軍營士兵棄守放行的時候,有沒有繼續屠戮?」王子騰又問。

  官員搖頭:

  「都沒有。」

  王子騰擺手,「都走吧。」

  「下官告退。」二人離開。

  王子騰許久無言,突然抄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啪嗒!

  「別給老子抓到一點馬腳,否則讓你家破人亡!」

  王子騰目光陰森,實在抓不到把柄,做局陷害未嘗不可!

  ……

  傍晚。

  歐陽僉事親自帶來旨意:

  「即刻處決。」

  賈環領命。

  他踏入詔獄,來到隸屬祈安房的牢獄,找到最右邊的牢房。

  薛福坐在雜草上面閉目養神。

  「帶進去!」賈環怒喝。

  秀才雙鞭親自押送嫵媚動人的女子。

  「媚娘。」薛福面孔猙獰,心疼得眼眸通紅。

  賈環冷冷盯著他。

  太監動真情,實屬難見。

  「上酷刑!」賈環漠然道。

  「是!」

  雙鞭搬來刑具,媚娘跪在地上哀求,淚流滿面地抓著賈環右腿。

  賈環一腳踹開,厲聲道:

  「你仗著受到閹狗寵愛,手上至少有十條無辜人命,你家裡人更是橫行無忌作惡多端。」

  「給我上八十一種酷刑!!」

  撲通——

  薛福跪在地上,哀聲道:

  「算雜家求你了,不要折磨媚娘好不好。」

  賈環不置一詞,只是盯著他,平靜道:


  「那就看你表現了。」

  說罷讓二人將媚娘帶出去。

  薛福既憤怒又迷茫,該說的都說了,真要他攀咬也沒有證據。

  賈環走到跟前,壓低聲音道:

  「半年前,你私自前往涼州,會見了北涼總督,兩個掌兵者密謀什麼?別跟我說是朝廷公務,公務不走公函交接,不堂堂正正走進總督府,偏要選擇私人場所?」

  薛福神情一怔,沉默不說話。

  賈環冷冰冰地盯著他。

  薛福一想到媚娘會遭到酷刑折磨,便蠕動嘴唇說:

  「半年前,涼王府一個內侍逃到雜家的鎮守官邸,早在三十年前的紫禁城,他跟雜家有交情,況且涼州離四川近,雜家手裡有兵,他第一個就想到雜家。」

  「他說涼王妃遭到北涼總督的姦殺。」

  賈環眯了眯眼眸,心神震盪!

  薛福嘶啞著嗓音說:

  「雜家確實是自私自利之人,先不說北涼總督兵多將廣,還豢養諸多江湖高手,何況他還是太上皇的心腹,你說雜家敢摻和嗎?」

  「當天就有飛鴿急信,讓雜家迅速處理逃竄內侍,否則就是跟他北涼總督不死不休。」

  「雜家照做了。」

  「後幾日,他邀請雜家前往北涼密談,給了雜家二十萬兩封口費,這事就了結了。」

  賈環沉聲問:

  「涼王呢?」

  薛福搖頭:

  「雜家不知,雜家也不可能多嘴去問。」

  賈環轉身離開,在牢房外細細沉思。

  涼王是世襲藩王,儘管空有榮銜沒有權力也沒有兵馬,但他是正兒八經的皇家血脈。

  其王妃被姦殺。

  這樁案子太大太大了!

  北涼總督簡直囂張到頂點!

  賈環深呼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意。

  他感覺自己離目標越來越近。

  剷除一位位惡獠,最終將屠刀揮向京營!

  踏著屍體身披尊貴紫蟒!

  「老大,如何?」

  秀才雙鞭急聲問。

  賈環輕笑道:「重大情報。」

  聽到重大二字,兩人笑容滿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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