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最極致的痛苦莫過於此,最圓滿的一次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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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巍紫禁城。

  一人在御道獨行。

  不。

  是兩人。

  一身大紅飛魚服的年輕人閒庭信步,拖拽著一位披頭散髮的蟒袍太監。

  每走一步,地面都磨出幾道血痕。

  各大衙門聞訊而來,百官紛紛注視。

  這是何其悚然的場景?!

  狼狽不堪的蟒袍好像是……

  司禮監秉筆戴權!

  群臣不寒而慄。

  一個位高權重的內宦毫無尊嚴,像一條喪家之犬般被從頭到尾地羞辱!!

  金吾衛將軍率兵攔路。

  內閣御史台袞袞諸公擋在前面。

  賈環面色如常,平靜道:

  「我從東宮出來。」

  話音落罷,周遭鴉雀無聲。

  群臣目光恍惚。

  該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麼?

  但太上皇向來護短,更別提陪伴四十年的伴伴。

  這意味著年輕千戶逼得太上皇不得不忍痛給戴權敲響喪鐘!

  原本以為十幾天之前的彈劾奏疏,只是賈千戶的無能狂怒。

  沒想到,他真的扳倒了司禮監三號權宦!!

  袞袞諸公讓出一條道來,金吾衛眾將立刻撤離。

  賈環繼續拖拽。

  地上的戴權悲痛欲絕,他感到自己畢生的尊嚴都被踩踏得支離破碎,自己淪為權力中樞的最大笑柄,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那一雙雙眼睛。

  為什麼要這樣羞辱雜家!

  工部衙門的同僚相繼看向儒雅敦厚的員外郎,眼神里是濃濃的羨慕之色。

  有子如此,夫復何求!

  賈政撫須自豪,臉上紅光滿面,不過看著兒子孤獨的背影,忍不住喃喃道:

  「環兒,早點回家。」

  地位越來越高,在府里的日子越來越少。

  以往嫌棄他遊手好閒不知進取,在府里鬥蛐蛐玩鸚鵡,看一眼就煩躁。

  可真的一飛沖天了,卻時常看不見他的身影。

  ……

  回到北鎮撫司詔獄。

  賈環將戴閹狗關押在最後一間牢房。

  他坐在隔壁的審訊室,安靜坐著如泥塑,直到秀才帶隊歸來。

  其實完全可以回府休息,離開十幾天,他也想念娘親,懷念風情美艷的王熙鳳,還有陪伴林黛玉賞花的諾言都食言了。

  但對待公務,必須極度嚴謹!

  沒到最後一刻,什麼意外都會發生。

  權力場上,先機至關重要。

  一旦太上皇反悔,或者司禮監內閣作妖,他會第一時間剁掉戴閹狗,玩先斬後奏這招。

  「畜生,雜家做鬼也不會放開你!」

  「畜生,你賈家不得好死!你全府上千口人都要為奴為婢!」

  戴權羞憤滔天,歇斯底里地辱罵。

  賈環閉目養神。

  誰會在意將死之人的狺狺狂吠?

  在審訊室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詔獄外傳來喧鬧震天的聲音。

  「老大!」

  秀才歸來,遞迴雕刻蟒龍的金色腰牌。

  「沒出問題吧?」

  「沒有!」秀才笑容燦爛,回到自家地盤,緊繃的心弦徹底鬆開。

  賈環看著一輛輛囚車,情緒起伏不定,這回該收割多少罪孽值?

  他回審訊室整理案卷文書,收集所有口供,立刻前往歐陽僉事的官署。

  「成了?」歐陽僉事見面就問。

  「成了!」賈環面帶笑意,恭敬遞上一系列罪證,「人證都在詔獄。」

  歐陽僉事仔細翻閱,看了足有兩刻鐘,驚駭於賈環的能力手腕,大笑道:

  「非常出色!」


  「這條老閹狗可是盤踞在側的一條毒蛇,說不定哪天就會死死咬住的你的心口,提前剷除才是完美之策,衙門也不用為你擔心了。」

  賈環恭敬抱拳:

  「多謝諸位大人!」

  他心裡很清楚,在上層運作上,錦衣衛幫他說了不少好話。

  歐陽僉事頷首,隨即快步離開。

  只過了一個時辰,帶著聖旨歸來。

  「火速處決,辦完呈上結案卷宗。」歐陽僉事表情嚴肅。

  太上皇都拋棄了,沒有誰再敢給戴權陳情,至於陛下,巴不得能光明正大剷除司禮監秉筆。

  「卑職告退!」接過聖旨,賈環迅速走人。

  ……

  詔獄內。

  賈環率領手下踏進最後一間牢房。

  戴權瑟縮在牆角,眼底是無窮無盡的怨毒,還有一絲求生的渴望。

  他渴望奇蹟!

  然而。

  賈環打了個響指。

  雙鞭展開雕龍繪畫的金色捲軸,在戴閹狗面前宣讀聖旨。

  逐字逐句念完,戴權最後一絲幻想破滅,整個人心如死灰,嘴唇止不住地顫抖。

  賈環居高臨下俯瞰著他,笑著問:

  「你讓我等著。」

  「我等著。」

  「你說要我家破人亡,我看著呢。」

  戴權面孔扭曲,恨欲癲狂。

  賈環俯身盯著他,笑意漸漸冰冷:

  「老子一直在規矩之內辦事,你偏要跟老子玩命?但事實證明,你姓戴的確實是一隻隨手可滅的螻蟻。」

  「我會升官,我會走在明媚的陽光中,我會望著湛藍的天空,我能繼續享受著地位帶來殊榮。」

  「而你這條老狗,只能在陰曹地府繼續狂吠。」

  「把人全部帶進來!」

  須臾,白髮老婦人、嚴浴恩父子三人通通被押進牢房。

  一家人團圓。

  「秀才,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賈環退至一旁。

  秀才毫不掩飾內心的恨意。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個晚上經受的絕望折磨。

  他忘不了戴閹狗那一副極度醜陋的嘴臉!!

  「這麼快就落到我手上了?」

  秀才獰笑一聲,安排錦衣衛搬來三十八種刑具。

  牢房都放不了,全部排在外面。

  「剝皮抽腸!」

  秀才一腳將嚴子瞻踹翻在地,強行摁在鐵板之上。

  幾個錦衣衛協助,在撕心裂肺的哀嚎聲中,嚴子瞻被活活割掉皮囊,滿地流淌鮮血。

  「畜……畜生!!」親眼看著孫兒慘遭折磨,戴權渾身抽搐,悲慟到了極點。

  秀才神情冷冽,一刀刀挑出筋骨,甩在戴權的跟前,讓他眼睜睜注視著這一幕。

  牢房牆角堆積斷腸,戴權雙眼血紅如厲鬼,無盡怨恨和痛苦絕望交織,導致他內心漸漸崩潰。

  「饒……命,饒命!!」

  嚴浴恩和嚴子瞬跪在秀才腳下,嚇得完全失禁,臉龐布滿了驚恐震怖。

  「饒命?」秀才冷笑一聲,指著披頭散髮的戴閹狗,咆哮道:

  「你問他,折磨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嘭!

  嘭!

  一拳撂倒一個。

  白髮老婦人早已暈了過去。

  「繼續!」秀才聲色俱厲。

  賈環帶著雙鞭前往其餘牢房。

  踏入甲字號牢區,整整兩排都關押著福祿禪寺的禿驢。

  「先上酷刑!」賈環走進審訊室。

  聽了半個時辰悽厲的慘叫,他才返回牢房。

  方丈奄奄一息,生命的最後一刻,只看到寒光閃爍。

  一刀出,人頭碎。


  宛若拍碎的西瓜,四分五裂。

  二品中罪孽值!

  迄今為止遇到的最最惡貫滿盈之獠。

  親手製造了一場波及十萬百姓的瘟疫啊!

  不止是死傷,還有後續的傳染,殃及人數更多!

  這僅僅是惡行之一!

  侵占良田,斷了百姓生路。

  其餘惡事數不勝數。

  解決完喪心病狂的首惡,賈環接著殺戮其餘僧侶,皆是福祿禪寺的高層,參與了每樁惡事。

  來到前江西巡撫盧清獻的牢房。

  盧清獻神情平靜,唯一沒有面露恐懼的囚犯,他坦然接受死亡。

  賈環眼裡毫無同情。

  雖說前大半生清廉正直,直到上任江西巡撫被戴閹狗拖下水,但這麼些年放縱惡念,惡事做盡,罪孽深重!

  「我想看一眼姓戴的。」盧清獻血肉模糊,嗓音嘶啞。

  「帶過去!」

  進了牢房,看著滿地骨頭血肉腸子,看著戴閹狗瘋癲崩潰的模樣,盧清獻突然哈哈大笑,心滿意足地咆哮:

  「請賈千戶動手!」

  砰!

  繡春刀出鞘,人頭滾落。

  「該你們了。」

  賈環漠然向前,一刀跺腳白髮老婦。

  接著將嚴家父子三人送進陰曹地府。

  「你說你為何要招惹我呢?」

  賈環盯了戴閹狗許久,橫起繡春刀,輕輕一划,人頭飛起,重重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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