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利慾熏天通韃虜,日月雙懸照大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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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

  賈環率領手下策馬歸京。

  親自出馬,耗時五天蹲守追擊,將兩個窮凶極惡的道士緝捕歸案。

  押進詔獄立斬之後,賈環腦海裡面板閃過倆道士的畫像。

  【罪孽值——七品中、七品中】

  【參與度——55%】

  【獎勵——蘭花拂穴手,熟練度——登峰造極】

  【經驗值——2005/10000】

  轟!

  竅穴嗡鳴,力量灌注而落,丹田內氣暴漲,終於突破先天境二重。

  剛離開詔獄,胖頭魚稟報導:

  「老大,高有謹有見。」

  「高有謹?」賈環疑惑。

  胖頭魚解釋道:「就是綽號白髮殺魔,這兩天來了好幾趟衙門。」

  賈環笑道:

  「寬恕了他一命,還上趕著做甚?」

  回到天樞衛官署,他命令將人帶過來。

  半刻鐘後,高有謹前來拜見。

  只見其滿頭白髮挽起,頭戴黑帽子,血肉模糊的臉龐鑲上面具,顯然行事低調了許多。

  「說。」賈環翻閱案卷。

  高有謹沉默半晌,抱拳道:

  「去年年末,我在邊境夜間盯梢,瞧見一支幾百人的商隊前往草原韃子通商,車廂里並非茶葉陶瓷,而是一個個粉雕玉琢的女童,足有五六十個。」

  賈環立刻放下卷宗。

  高有謹繼續說道:

  「由於對方人多勢眾,我又獨自盯梢,不敢現身,只聽到幾個領頭者操著一口京畿之地的腔調,以及看到木箱上有一塊圖徽。」

  「回營稟報上司,上司說沙場武夫只執行命令別多管閒事,在邊境有通商文書者關係通天。」

  說到這,高有謹苦笑一聲:

  「來京之後,我想暗中調查,然而高估了自己,雖然龍虎榜榜上有名,可在權力中樞只是一介小卒,到處碰壁毫無線索。」

  賈環神情嚴肅,急聲問:

  「圖徽呢?」

  高有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面僅僅畫了幾條纏繞絲線。

  「確定?」賈環仔細端詳著圖案,突然緊皺眉頭。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錯不了!」高有謹篤定。

  而後沉重道:

  「販賣女童,暗通韃虜,簡直喪心病狂,在下能力不夠,就將此案轉交賈大人了,希望大人能將作惡者繩之以法。」

  賈環還在注視圖案,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

  他走到高有謹身邊,斬釘截鐵道: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這群人逍遙法外!」

  將大乾女童賣給韃虜,勾結草原蠻夷的人販子,看樣子幕後還有黑手,倘若能破獲這樁案子,功勞絕對不小!

  高有謹頷首。

  眼前這位嫉惡如仇,身居百戶,有膽量有手段,交給他再合適不過。

  「在下告辭。」

  高有謹抱拳離開,這一走闖蕩江湖。

  賈環目送,隨即大聲道:

  「來人!」

  雙鞭秀才胖頭魚紛紛走進官署。

  賈環下令:

  「安排天樞房衛士,暫時擱置手中差事,先暗中調查這張圖案。」

  「遵命!」眾人肅然,各自繪好圖案領命而去。

  賈環來回踱步。

  為什麼會有熟悉感?

  到底在哪裡見過?

  「老大。」

  瘦猴折返回來,稟報導:

  「嚴百戶來了。」

  「請。」

  片刻後,嚴溥走進官署,多日不見,他滿臉憔悴,哪還有半點百戶風采。

  他抱拳賠禮:

  「近來頹靡,終日酗酒,都未恭賀小兄弟升官。」

  賈環看著他這副神態,關心道:「嚴兄,出什麼事了?」

  「唉!」嚴溥重重嘆氣,「明日我就得去崖州赴任了。」

  「得罪誰了?」賈環驚疑。

  崖州可是貶黜流放之地,嶺南以南,環境惡劣,濕熱多瘴。

  嚴溥倒也沒有隱瞞:

  「曹千戶倒台,被陛下處死,作為曹大人的心腹之一,發配降職還算僥倖。」

  賈環一時無言。

  談不上同情惋惜,這本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在衙門從不攀附關係。

  不需要提攜,一切憑能力功勞說話,更不會受到殃及。

  「曹千戶犯了什麼事?」賈環倒是好奇。

  錦衣衛作為皇權最鋒利的一把刀,究竟觸犯何等底線,才會讓皇帝痛下殺手。

  「他是太上皇的人。」嚴溥言簡意賅。

  賈環瞬間瞭然。

  正所謂日月雙懸照大乾,大乾皇室還存在一個太上皇,居於東宮,威望尚在。

  翻遍史書都少見,何其可笑?

  兩位斗得不可開交,坐視大乾國力衰落,吏治腐敗,民生凋敝!

  嚴溥端詳著小兄弟年輕的臉龐,低聲提醒道:

  「咱錦衣衛作為天子親軍,無懼廟堂文武,但當擢升千戶的那一刻,必須站隊,要麼站今上,要麼向太上皇靠攏,沒有牆頭草的選擇。」

  說完突然又笑了笑。

  在他看來,小兄弟前途無量,再過十年八年怕是有機會擢升千戶。

  可屆時太上皇在不在世都兩說。

  賈環點頭,卻不言語。

  他還是百戶,袖肩只鑲一條金絲線,離千戶太過遙遠,沒必要考慮那麼多。

  真到那時候,自有應對之策。

  「小兄弟,祝你前程似錦,他日名震天下,我在崖州遙敬一壺酒。」

  嚴溥微微躬身施禮,眼眶濕潤,顯然心中不甘又無能為力。

  「嚴兄,保重!」賈環誠摯回禮。

  他心中感慨,越發堅定做離群索居的獨狼,不依附衙門上層,只要把功勞甩在案桌,自然能升職。

  嚴溥步履蹣跚地離去。

  ……

  賈環散衙回府。

  「娘呢?」

  「爺,她忙著監督新宅子動工呢。」彩雲幫著更衣。

  「去看看。」賈環剛走出院子。

  迎面碰到賈政,以及身後的賈寶玉。

  過了好幾天,雙臉依舊紅腫,下巴都紫青了,嘴巴翻起來如臘腸,額頭太陽穴還貼著膏藥,沒有一個月恢復不過來。

  「道歉!」賈政手指著賈寶玉,訓斥道:

  「沒臉沒皮,鬼迷心竅的孽畜,下回再敢暗算環兒,老子一個窩心腳把你踹死!」

  這話其實是說給賈環聽的,言外之意,都打得這麼慘了不要再有怨氣,這件事徹底揭過。

  賈寶玉強忍著委屈怨恨,說話漏風,嘴裡缺了好幾顆牙齒,哭腔道:

  「對……對不起,是……是我豬油蒙了心竅。」

  「沒有下回。」賈環面無表情。

  他突然緊緊盯著大臉盤子。

  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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