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推演
在元易等人旁觀看熱鬧之時，下界已然亂成了一鍋粥，且這般混亂，擴散向三界。
只因那打翻了天的兩隻猴子，攪鬧各方。
卻是唐僧差點命喪金箍棒下之後，待知曉那花果山的猴子湊出了一支假的取經隊伍，欲往靈山求取真經，不得已求到了南海紫竹林道場去。
卻不想又在此地遇到了孫悟空。
一出真假美猴王的戲碼就此拉開了幕布，一般無二的兩隻猴子打作一團。
但不管是一身神通手段，還是其他，竟是都分辨不出真假來。
即便是那金箍，竟然都能一般無二。
兩隻猴子一番大戰，奈何不得彼此，到得最後，反而辨不出誰是誰來。
連幫手都不知該如何插手，只能由著一模一樣的二猴斗個不休。
但又都奈何不了彼此，終究要分出個真假來才是。
從取經路上，到花果山，再到南海紫竹林，東海龍宮，天庭，地府，直接震動了各方，這動靜已然不比當初大鬧天宮時小了。
若只是變化之術，那便也罷了。
但連定海神針與金箍都能一般無二，著實令人不解。
且不說那定海神針乃是太清聖人煉製的後天靈寶，更是沾染大禹治水的功德，而化作了後天功德靈寶，根本不是可以隨意仿製的東西。
連曾經的闡教那位赫赫有名的靈寶仿製大師雲中子，也沒有這般能耐。
尤其是，牽扯到天道功德。
誰還能造假天道功德不成？那才是真正的欺天，想被天誅了吧。
而金箍，本就是特地為孫悟空量身定製的法寶，天地間本就不存在第二件。
縱是能夠仿製，也不可能對應緊箍咒。
若說那假猴子是裝的，未免太過於小瞧了人。
金箍的效果是真的，緊箍咒的效果並非作假。
如此古怪，連不少暗自圍觀的大能存在也為之嘖嘖稱奇。
正因為定海神針與金箍都是真的，才讓人費解，這假猴是什麼狀況。
不過，真要說，那定海神針與金箍，並不能說是真的。
只是對於猴子自己來說，都是真的，能斗個旗鼓相當，以至於外人看來便也是真的。
心魔與本我，共享自身的力量，而難以藉助外力打破平衡。
但涉及的大道層面高，讓人看不出端倪罷了，畢竟是近似於聖人的手段造就的此般局面。
猴子身上真正涉及聖人的東西，哪裡是可以被假冒的？
只因本都是他，都不算是真，卻也不算是假，才會如此。
孫悟空的神通法門，是元易傳授，誰能避過元易偷學成？
定海神珍鐵是太清聖人煉製，如何假冒？
可以說，外人真想假冒猴子，實際上得有欺騙過兩位聖人級別存在的本事。
可有這等本事，會跑去冒充一隻猴子？
元易對於這真假之爭，並不如何關注，可元易卻是不得不中途離席。
因為有人來訪，地府的祖巫。
猴子一跑去地府攪鬧，這些個祖巫就喜歡往他這裡跑。
元易覺得，推卸責任只是微不足道的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是這群祖巫根本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冠冕堂皇到洪荒大地上來晃悠的機會。
這一次兩隻猴子跑去了地府，要尋地藏的那諦聽辨真假，讓祖巫又逮著了機會，留了出來，元易不得不回去招待他們。
可實際上這次猴子並非前去攪鬧地府的，算得上安分，並未惹事。
把興師動眾的巫打發走，元易並未離開道場，去繼續湊熱鬧。
實際上對於元易來說，已經沒有太多可以被稱之為熱鬧的事情了，此前也不過是被瓊霄和碧霄拉去。
元易邁步踏空，走到蓮池之中，十二品淨世白蓮之前。
瑩白無瑕的片片蓮瓣綻開，顯露出被包裹的蓮台，純淨澄澈的氣息流轉，一身白色仙裙的雲霄端坐其中，閉目神遊。
氣息飄渺朦朧，如夢似幻，自有輕柔溫和之感。
元易步入蓮台，在雲霄身側隨意地躺了下來，身上氣息也隨之寧靜，自然而然地散發著幾分空寂氣息。
此地寧靜，庭院花瓣飄落的聲音都是那樣的清晰。
稍遠處的靈果園中，回到道場之中的玉霽正在查看她種的眾多靈果樹，似乎在輕哼著不成曲的調子，看起來心情頗好。
還是喜歡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就與過去喜好在地脈之氣之中打滾沒兩樣。
目光望向青冥之外，一層層道境延伸，直至大羅天外。
只是如今所感應到的，是無盡的虛無，不存在萬物的虛無，絕對的空寂破滅。洪荒天地，便像是這湍急虛無江河之中，矗立於江心的頑石，經受著沖刷與磨損。
元易一手枕在腦後，一手舉起，輕輕一抹，一道明滅不定的劍光凝聚，不見起始，不見終焉，成住壞空，幻滅無常，周而復始。
細細看去，卻是無窮無盡的微小劍光流淌在其中，蘊含著更不相同的大道神妙，匯聚成勢，浩浩蕩蕩，其中交織出萬般氣象，演化洪荒天地亘古之事，影影綽綽，皆映照在其中。
指尖撥弄，劃刻下一道道玄妙的軌跡，牽引著劍光之中氣象的變幻，大勢的起伏，不斷演化，沒有止境。
突然，元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轉過目光，看向旁邊。
一身白色仙裙的女子無聲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眸，那一道如水溫婉的目光正望過來。
「醒了？」
「師兄。」
雲霄笑意柔和，不動聲色地移了移位置，往旁側擠了擠。
仙子俯身，一頭長髮垂落，那張面容擋在元易視野的前方，眼眸眨了眨。
元易散去手中劍光，伸手在那面容上輕戳了戳。
雲霄盯著元易看了片刻，移開目光，環顧四周：
「瓊霄與碧霄呢？」
「她們正與師兄等人湊在一塊兒看熱鬧。」
「熱鬧？」雲霄目光微閃,「那隻猴子？」
「嗯。」
雲霄點了點頭，對於此事並未再問。
「師兄身上的空寂氣息更為濃郁了。」
「我推演了幾番，依舊得不到一個結果。」元易有些無奈道。
「師兄是想推算出這大道之空持續的時間？」
「是啊，若是能夠明確地看見彼岸，有一個清晰的目標，而不是一無所知地苦熬，或許會好受許多，可惜了……你應該感應到了吧，這洪荒存在的天，越來越低了，或許哪一日，世間仙神再難仙蹤也說不定。」
雲霄安靜地聽著，手指輕柔地替元易梳理著長發。
「雲霄，我能夠看見的未來，只有不過區區千載計了，以我的道行，恐怕這便是極限了，天地的極限……」
只因那打翻了天的兩隻猴子，攪鬧各方。
卻是唐僧差點命喪金箍棒下之後，待知曉那花果山的猴子湊出了一支假的取經隊伍，欲往靈山求取真經，不得已求到了南海紫竹林道場去。
卻不想又在此地遇到了孫悟空。
一出真假美猴王的戲碼就此拉開了幕布，一般無二的兩隻猴子打作一團。
但不管是一身神通手段，還是其他，竟是都分辨不出真假來。
即便是那金箍，竟然都能一般無二。
兩隻猴子一番大戰，奈何不得彼此，到得最後，反而辨不出誰是誰來。
連幫手都不知該如何插手，只能由著一模一樣的二猴斗個不休。
但又都奈何不了彼此，終究要分出個真假來才是。
從取經路上，到花果山，再到南海紫竹林，東海龍宮，天庭，地府，直接震動了各方，這動靜已然不比當初大鬧天宮時小了。
若只是變化之術，那便也罷了。
但連定海神針與金箍都能一般無二，著實令人不解。
且不說那定海神針乃是太清聖人煉製的後天靈寶，更是沾染大禹治水的功德，而化作了後天功德靈寶，根本不是可以隨意仿製的東西。
連曾經的闡教那位赫赫有名的靈寶仿製大師雲中子，也沒有這般能耐。
尤其是，牽扯到天道功德。
誰還能造假天道功德不成？那才是真正的欺天，想被天誅了吧。
而金箍，本就是特地為孫悟空量身定製的法寶，天地間本就不存在第二件。
縱是能夠仿製，也不可能對應緊箍咒。
若說那假猴子是裝的，未免太過於小瞧了人。
金箍的效果是真的，緊箍咒的效果並非作假。
如此古怪，連不少暗自圍觀的大能存在也為之嘖嘖稱奇。
正因為定海神針與金箍都是真的，才讓人費解，這假猴是什麼狀況。
不過，真要說，那定海神針與金箍，並不能說是真的。
只是對於猴子自己來說，都是真的，能斗個旗鼓相當，以至於外人看來便也是真的。
心魔與本我，共享自身的力量，而難以藉助外力打破平衡。
但涉及的大道層面高，讓人看不出端倪罷了，畢竟是近似於聖人的手段造就的此般局面。
猴子身上真正涉及聖人的東西，哪裡是可以被假冒的？
只因本都是他，都不算是真，卻也不算是假，才會如此。
孫悟空的神通法門，是元易傳授，誰能避過元易偷學成？
定海神珍鐵是太清聖人煉製，如何假冒？
可以說，外人真想假冒猴子，實際上得有欺騙過兩位聖人級別存在的本事。
可有這等本事，會跑去冒充一隻猴子？
元易對於這真假之爭，並不如何關注，可元易卻是不得不中途離席。
因為有人來訪，地府的祖巫。
猴子一跑去地府攪鬧，這些個祖巫就喜歡往他這裡跑。
元易覺得，推卸責任只是微不足道的原因之一，真正的原因是這群祖巫根本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冠冕堂皇到洪荒大地上來晃悠的機會。
這一次兩隻猴子跑去了地府，要尋地藏的那諦聽辨真假，讓祖巫又逮著了機會，留了出來，元易不得不回去招待他們。
可實際上這次猴子並非前去攪鬧地府的，算得上安分，並未惹事。
把興師動眾的巫打發走，元易並未離開道場，去繼續湊熱鬧。
實際上對於元易來說，已經沒有太多可以被稱之為熱鬧的事情了，此前也不過是被瓊霄和碧霄拉去。
元易邁步踏空，走到蓮池之中，十二品淨世白蓮之前。
瑩白無瑕的片片蓮瓣綻開，顯露出被包裹的蓮台，純淨澄澈的氣息流轉，一身白色仙裙的雲霄端坐其中，閉目神遊。
氣息飄渺朦朧，如夢似幻，自有輕柔溫和之感。
元易步入蓮台，在雲霄身側隨意地躺了下來，身上氣息也隨之寧靜，自然而然地散發著幾分空寂氣息。
此地寧靜，庭院花瓣飄落的聲音都是那樣的清晰。
稍遠處的靈果園中，回到道場之中的玉霽正在查看她種的眾多靈果樹，似乎在輕哼著不成曲的調子，看起來心情頗好。
還是喜歡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就與過去喜好在地脈之氣之中打滾沒兩樣。
目光望向青冥之外，一層層道境延伸，直至大羅天外。
只是如今所感應到的，是無盡的虛無，不存在萬物的虛無，絕對的空寂破滅。洪荒天地，便像是這湍急虛無江河之中，矗立於江心的頑石，經受著沖刷與磨損。
元易一手枕在腦後，一手舉起，輕輕一抹，一道明滅不定的劍光凝聚，不見起始，不見終焉，成住壞空，幻滅無常，周而復始。
細細看去，卻是無窮無盡的微小劍光流淌在其中，蘊含著更不相同的大道神妙，匯聚成勢，浩浩蕩蕩，其中交織出萬般氣象，演化洪荒天地亘古之事，影影綽綽，皆映照在其中。
指尖撥弄，劃刻下一道道玄妙的軌跡，牽引著劍光之中氣象的變幻，大勢的起伏，不斷演化，沒有止境。
突然，元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轉過目光，看向旁邊。
一身白色仙裙的女子無聲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眸，那一道如水溫婉的目光正望過來。
「醒了？」
「師兄。」
雲霄笑意柔和，不動聲色地移了移位置，往旁側擠了擠。
仙子俯身，一頭長髮垂落，那張面容擋在元易視野的前方，眼眸眨了眨。
元易散去手中劍光，伸手在那面容上輕戳了戳。
雲霄盯著元易看了片刻，移開目光，環顧四周：
「瓊霄與碧霄呢？」
「她們正與師兄等人湊在一塊兒看熱鬧。」
「熱鬧？」雲霄目光微閃,「那隻猴子？」
「嗯。」
雲霄點了點頭，對於此事並未再問。
「師兄身上的空寂氣息更為濃郁了。」
「我推演了幾番，依舊得不到一個結果。」元易有些無奈道。
「師兄是想推算出這大道之空持續的時間？」
「是啊，若是能夠明確地看見彼岸，有一個清晰的目標，而不是一無所知地苦熬，或許會好受許多，可惜了……你應該感應到了吧，這洪荒存在的天，越來越低了，或許哪一日，世間仙神再難仙蹤也說不定。」
雲霄安靜地聽著，手指輕柔地替元易梳理著長發。
「雲霄，我能夠看見的未來，只有不過區區千載計了，以我的道行，恐怕這便是極限了，天地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