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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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僅是多寶道人修出了滿頭的肉髻,換了個標新立異的別致造型,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了轉變。

  因為這東西本身確確實實是修行的體現,是隨著道行而自然體現的外相。

  自仙道之中走出來的,不一樣的道路。

  而且這一條修行之路,已經多少具備了道向內求的跡象。

  元易此前也參悟過那玉簡,對此有著一些了解。

  此道以生靈之性為根,也以生靈之性為修行,四聖諦作為其大道修行的核心。

  其一苦諦,經生靈之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等,典型的塵世之道,生靈之道。

  其二集諦,生靈之欲望,即貪,生靈之執念,即嗔;生靈之無知,即痴。

  其三滅諦,通過滅除欲望可達到涅槃,自生靈之苦中解脫。

  其四道諦,以八正道為解脫路徑。

  與這核心四聖諦對應的具體修行之法,便是戒定慧三學。

  持戒,禪定修習以淨化心念,通過經論學習與體悟開發智慧。

  肉髻正是慧學造詣的體現。

  元易此前建議多寶道人立新教之後制訂清規戒律,可不是無的放矢,那也是結合了這一條大道的根本核心理念而提出的。

  與闡教的修行之道不同,這大道以生靈之性為修行之路,可生靈之性本就最是多變無常,不加以束縛,早晚墜入魔道。

  這修行之法中的持戒之法,便是多寶道人結合其經義而成。

  同時,這大道結合了西方教二位聖人的大道,這慧學的修行,正是與准提聖人的大道相契合。

  而對於接引聖人的大道,更是此道的核心之一。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因果之道,自在其中,空性之寂滅,便是此道的關鍵,萬物相互依存,無獨立自性,緣聚而生,緣散則滅,因果貫徹萬物之中。

  至於說西方教二位聖人立教之時許下的諸多大願,要渡盡世間苦難,鑄就極樂淨土。

  這也變成了新教的追求之一,提倡「無緣大慈,同體大悲」,大慈悲之道以證世。

  此道,稱之為佛。

  言萬靈皆有佛性,這倒是與元易所悟的【萬物成道】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元易這一劍本就是從大師伯太清聖人的大道之中悟來,而這新教之道又是大師伯推演的,有相通之處不足為奇。

  虛空遍生金蓮,天降瓔珞,異象萬千,威嚴宏大,璀璨神聖,金光普照十方。

  這般排場不可謂不大,映照各方,也引來了各方目光的注視。

  對此,那騎乘著青牛的老人神色平靜,抬手攝取來無邊紫氣,化作一枚道種,屈指輕彈,沒入多寶道人眉心。

  新教氣象,在此蘊生,氣運逐漸匯聚而來,新的大道在天地間延伸。

  同時,太清聖人袖袍一揮,座下青牛頓時往西而去,橫渡虛空。

  在其身後的多寶道人等數千人也被盡數裹挾在其中,橫渡虛空而去,似緩實急,縮地成寸,浩浩蕩蕩,降臨西方,出現在西方教須彌山前。

  「多寶。」

  太清聖人只是將多寶道人喚到前方,便不再言語。

  而多寶道人也明白這個時候自己要做什麼,目光看了看太清聖人,又看了一眼正走到前方來的元易。

  元易讓瓊霄站在後方,跟金靈她們待在一起,截天劍尚掛在瓊霄腰間。

  他自己則是來到了最前方,站在了大師伯身側,落後半個身位。

  察覺到多寶道人的目光,元易輕輕點了點頭。

  他知道,此刻多寶道人也有些犯怵。

  沒辦法,他要幹的事情,可是要面對兩位貨真價實的聖人。

  聖人之下皆螻蟻。

  他可是要跑到西方教二位聖人的道場,正大光明德砸場子,還是在大道的層面上,要承受的壓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能給他底氣的,便是大師伯太清聖人的這一道顯化之身,以及元易這個可以攔住聖人的師弟。

  多寶道人走上前去,步步生蓮,寶相莊嚴,宏大道音響徹天地,闡述大道神妙,向著須彌山靠近。


  對於天地間這般大動靜,西方教的聖人自不會察覺不到。

  元易初到此地之際,便是察覺到了來自聖人的注視。

  這一刻,時光長河為之凝滯,空間化作虛無,接引聖人與准提聖人自虛空之中走出,出現在前方。

  而另一邊,卻是只有元易跟在青牛之側,其他人都被摒棄於外。

  「元易見過二位師叔。」

  元易不卑不亢地執禮,便不再言語。

  這事大師伯在場,自是以大師伯為主導,他只要跟緊這位師伯的腳步就行了,哪裡需要他多言。

  元易本是這般想的。

  「太清師兄,此來貧道這須彌山,所為何事?」

  接引未語便是先一聲輕嘆,面帶苦色,手執竹杖向前,開口道。

  元易目光看向大師伯。

  「了昔日因果,還西方一場造化。」太清聖人平靜開口道。

  「……」

  「……」

  一句話之後,便是陷入了寂靜。

  元易與對面的二位聖人一般,靜待大師伯的下文,卻發現……沒有下文。

  大師伯這就說完了?

  「如何了因果,又是何造化,太清師兄可否細說?」

  「……」

  元易面對大師伯太清聖人轉頭望來的目光,愣了愣。

  啊這,我也有給人當嘴替的一天?

  大師伯這是懶得多說,索性直接讓他來?

  這……不好吧,我以為自己就是來充個數,站站台的,怎得還要費口舌之功?

  而且,在這之前,大師伯太清聖人什麼都沒有跟他交代過啊。

  難不成這如何與西方教的二位聖人說,全憑我自己來決定?

  元易倒是不懼於此,沒太多壓力,就是覺得有些麻煩。

  長輩在前,我這晚輩不是來摸魚混過場的嗎?

  他本來以為大師伯會與這兩位聖人論道一番,以理、以力服人,雙方愉快地取得圓滿結果,讓這件事順利進行。

  或許當真會有衝突,但攜大勢而來,又有大道層面的更勝一籌,這件事終將成形。

  很多事情,在開始之前,結果就已經定下。

  西方教的兩位聖人不會看不出這一點,以大家的層次,無需多言,自可看個分明。

  正是因大勢所趨,他們此際才會在須彌山前,而不是被攔在半路。

  但這種事,肯定還是需要一個說法的,不可能就這麼被壓過一頭。

  誠然,道高一籌便是至理,但如此行逕到底是有些霸道的。

  不論道一番,又怎麼可能呢?

  西方教這二位聖人自然不會自降身份去和多寶道人論道,多寶道人雖然是具體的執行者,但這大道的開闢之人,是太清聖人。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元易只能踏步上前前。

  大師伯要他當嘴替,他能怎麼辦?

  早知如此該把玄都誆騙過來的,元易心中暗道。

  【本來想寫一下百家,構建成修行體系的,結果發現欠了考慮,寫得磕磕絆絆,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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