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大家來湊一湊吧
穿孔性闌尾炎，這是手術的絕對適應症。
可是，談手術的時候，卻是發生了不少的意外。
患者的家屬並沒有來，只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在場。
「同學，你通知父母了嗎？」
陸安看完CT片子之後，便來到了急診搶救室。
「沒有，他們不在。」
年輕人躺在床上，已經用了藥，掛上了點滴。
他的狀態比之前已經好上了不少。
「嗯？不在雲華嗎？」
年輕人搖搖頭，「早死了。」
陸安一怔，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別的家屬呢？」
「爺爺奶奶病了，在鄉下。」
「在雲華有沒有別的親屬？」
「沒有了。」
陸安深深嘆了口氣，這可咋辦啊？
患者不僅沒有家屬，而且更是沒有能力繳納手術的費用。
「醫生，我現在感覺好一些了，不那麼痛了，能出院嗎？」
年輕人的聲音緩緩傳了出來，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陸安。
陸安卻是搖搖頭。
「不行！你現在需要立即做手術，否則可能有生命危險！」
「可是……手術的話，我沒錢。」
年輕人的面色黯淡，他蜷縮在角落裡，縮成了一團。
大大的病床，他卻是只敢占著一角。
「今天在燒烤店，我是真的沒錢了，所以才和他們一起騙人，我真的不想騙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陸安都聽不見了。
「無論你剛才怎麼樣，我管不著，但是現在你的病情需要緊急處理。」陸安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儘快聯繫家屬，你的病情需要儘快手術。」
年輕人微微搖頭，「醫生，你就給我打打針吧，等我好了，我就出院了。」
陸安沉默不語。
家屬的問題，他們還可以像上次那樣，由上級做保證，來進行手術。
可是，費用的問題，他是無可奈何的。
這時候，患者的那些同伴們走了過來。
他們穿著破洞牛仔褲，無論男女都打著耳洞，帶著耳釘，完全就是一副社會青年的樣子。。
「醫生，我朋友他現在怎麼樣了？」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偏大的女生站了出來。
「你們到外面來吧，我跟你們說。」
陸安將眾人帶到了醫患溝通室，簡要說明了患者的情況。
……
「醫生，你的意思是，現在非手術不可？」
「是的。」陸安點點頭，「你們誰能聯繫上他的家屬嗎？」
女生輕咬著嘴角，「他很可憐，從小爸媽都死了，爺爺奶奶在鄉下，身體還不是很好，經常需要去買藥，他現在每天打工，賺到的錢，大部分都寄回去了。」
陸安心底一沉，這事兒就更不好辦了。
「哎，醫生你們醫院難道就沒有一些綠色通道，先手術再交錢的？」
這時候，又一個同行的男生站了出來。
他的脖頸處有不少的紋身，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按你們所說的，他的病情都這麼重了，你們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年齡大的女生連忙扯住男生的衣袖，「別這麼說，醫院都有規矩的。」
「能有什麼規矩？他們就是只看錢！一點兒醫德都沒有！」
醫患溝通室，陸安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呦呵，怎麼不說話？」男生再次質問道，「要是他出了什麼問題，我一定要告你們醫院！」
陸安緊緊盯著男生看了一眼，突然，計上心頭。
「其實這手術費用也不貴，就兩萬塊錢，大家都是他的朋友，湊一湊，我再去和醫院談談，應該能做上手術。」
這話一出，醫患溝通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的男男女女都低下了頭，他們似乎沒有聽到這話一樣。
「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紋身男掏出手機，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醫患溝通室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只剩下最開始年齡偏大的那個女生。
她站在醫患溝通室的門口，看了眼外出的同伴，又回頭看了眼陸安。
「醫生，我們這群人真沒有錢，你剛才讓我們湊錢……不可能的。」
陸安當然知道他們不可能湊出錢，他只想堵住紋身男的嘴巴，將他從道德的制高點上拉下來。
「這個是他爺爺的電話，你們可以嘗試聯繫一下。」
女生臨走之前，給了陸安一個電話號碼。
轉眼間，患者隨行的同伴們，全部都離開了醫院。
……
半小時後。
患者被推往了手術間。
麻醉師吳沖打著哈欠，緩步走了進來。
「我去，還以為能睡個好覺，沒想到又來急診手術，老曹啊，你這臉黑體質什麼時候能好一些呢？」
曹天輝是急診科公認的臉黑體質。
每次輪到他值班，那必定有急診搶救，甚至是手術。
「呵呵，我每次值班都遇到了你，你怎麼不想一下，其實是你臉黑呢？」
「哎呦，老曹你這都開始甩鍋了啊？」
吳沖一邊聊著，一邊給患者進行麻醉。
曹天輝瞥了眼吳沖，不再說話，而是繼續查看患者CT影像。
吳沖見曹天輝不搭理他，開始找陸安了。
「小陸啊，你這個老師真是太冷了，你知道他當時年輕在急診科的時候，有多少護士、女醫生喜歡他，甚至很多別科室的人，在上夜班的時候，還來偷偷看你師傅。」
陸安笑了笑，沒想到快要禿頂的曹天輝，年輕的時候，居然是個帥小伙兒。
「對了，這個患者這麼年輕，怎麼不用腹腔鏡，居然要用開腹做啊？」
吳沖已經誘導麻醉成功，患者成功進入麻醉狀態。
「經濟的原因。」陸安微微搖頭，「他暫時沒有家屬，我們聯繫了在鄉下的爺爺，他匯了幾千塊錢過來，連夜趕過來，然後現在走急診綠色通道，只能開腹手術了。」
「哎，這麼年輕的孩子，沒了爹媽，真是可憐。」吳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但是話癆的屬性一點兒沒有變，瘋狂的往外輸出。
陸安終於知道曹老師為什麼不理會他了。
這傢伙根本停不下來！
但他又是老年資的麻醉師，陸安也不能像曹天輝那樣無視他，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
可是，談手術的時候，卻是發生了不少的意外。
患者的家屬並沒有來，只有他的幾個「狐朋狗友」在場。
「同學，你通知父母了嗎？」
陸安看完CT片子之後，便來到了急診搶救室。
「沒有，他們不在。」
年輕人躺在床上，已經用了藥，掛上了點滴。
他的狀態比之前已經好上了不少。
「嗯？不在雲華嗎？」
年輕人搖搖頭，「早死了。」
陸安一怔，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道：「別的家屬呢？」
「爺爺奶奶病了，在鄉下。」
「在雲華有沒有別的親屬？」
「沒有了。」
陸安深深嘆了口氣，這可咋辦啊？
患者不僅沒有家屬，而且更是沒有能力繳納手術的費用。
「醫生，我現在感覺好一些了，不那麼痛了，能出院嗎？」
年輕人的聲音緩緩傳了出來，他用希冀的目光看向陸安。
陸安卻是搖搖頭。
「不行！你現在需要立即做手術，否則可能有生命危險！」
「可是……手術的話，我沒錢。」
年輕人的面色黯淡，他蜷縮在角落裡，縮成了一團。
大大的病床，他卻是只敢占著一角。
「今天在燒烤店，我是真的沒錢了，所以才和他們一起騙人，我真的不想騙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甚至陸安都聽不見了。
「無論你剛才怎麼樣，我管不著，但是現在你的病情需要緊急處理。」陸安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儘快聯繫家屬，你的病情需要儘快手術。」
年輕人微微搖頭，「醫生，你就給我打打針吧，等我好了，我就出院了。」
陸安沉默不語。
家屬的問題，他們還可以像上次那樣，由上級做保證，來進行手術。
可是，費用的問題，他是無可奈何的。
這時候，患者的那些同伴們走了過來。
他們穿著破洞牛仔褲，無論男女都打著耳洞，帶著耳釘，完全就是一副社會青年的樣子。。
「醫生，我朋友他現在怎麼樣了？」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偏大的女生站了出來。
「你們到外面來吧，我跟你們說。」
陸安將眾人帶到了醫患溝通室，簡要說明了患者的情況。
……
「醫生，你的意思是，現在非手術不可？」
「是的。」陸安點點頭，「你們誰能聯繫上他的家屬嗎？」
女生輕咬著嘴角，「他很可憐，從小爸媽都死了，爺爺奶奶在鄉下，身體還不是很好，經常需要去買藥，他現在每天打工，賺到的錢，大部分都寄回去了。」
陸安心底一沉，這事兒就更不好辦了。
「哎，醫生你們醫院難道就沒有一些綠色通道，先手術再交錢的？」
這時候，又一個同行的男生站了出來。
他的脖頸處有不少的紋身，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按你們所說的，他的病情都這麼重了，你們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年齡大的女生連忙扯住男生的衣袖，「別這麼說，醫院都有規矩的。」
「能有什麼規矩？他們就是只看錢！一點兒醫德都沒有！」
醫患溝通室，陸安冷冷地看著眼前這群人。
「呦呵，怎麼不說話？」男生再次質問道，「要是他出了什麼問題，我一定要告你們醫院！」
陸安緊緊盯著男生看了一眼，突然，計上心頭。
「其實這手術費用也不貴，就兩萬塊錢，大家都是他的朋友，湊一湊，我再去和醫院談談，應該能做上手術。」
這話一出，醫患溝通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的男男女女都低下了頭，他們似乎沒有聽到這話一樣。
「我去外面接個電話。」
紋身男掏出手機，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醫患溝通室的人幾乎都走光了，只剩下最開始年齡偏大的那個女生。
她站在醫患溝通室的門口，看了眼外出的同伴，又回頭看了眼陸安。
「醫生，我們這群人真沒有錢，你剛才讓我們湊錢……不可能的。」
陸安當然知道他們不可能湊出錢，他只想堵住紋身男的嘴巴，將他從道德的制高點上拉下來。
「這個是他爺爺的電話，你們可以嘗試聯繫一下。」
女生臨走之前，給了陸安一個電話號碼。
轉眼間，患者隨行的同伴們，全部都離開了醫院。
……
半小時後。
患者被推往了手術間。
麻醉師吳沖打著哈欠，緩步走了進來。
「我去，還以為能睡個好覺，沒想到又來急診手術，老曹啊，你這臉黑體質什麼時候能好一些呢？」
曹天輝是急診科公認的臉黑體質。
每次輪到他值班，那必定有急診搶救，甚至是手術。
「呵呵，我每次值班都遇到了你，你怎麼不想一下，其實是你臉黑呢？」
「哎呦，老曹你這都開始甩鍋了啊？」
吳沖一邊聊著，一邊給患者進行麻醉。
曹天輝瞥了眼吳沖，不再說話，而是繼續查看患者CT影像。
吳沖見曹天輝不搭理他，開始找陸安了。
「小陸啊，你這個老師真是太冷了，你知道他當時年輕在急診科的時候，有多少護士、女醫生喜歡他，甚至很多別科室的人，在上夜班的時候，還來偷偷看你師傅。」
陸安笑了笑，沒想到快要禿頂的曹天輝，年輕的時候，居然是個帥小伙兒。
「對了，這個患者這麼年輕，怎麼不用腹腔鏡，居然要用開腹做啊？」
吳沖已經誘導麻醉成功，患者成功進入麻醉狀態。
「經濟的原因。」陸安微微搖頭，「他暫時沒有家屬，我們聯繫了在鄉下的爺爺，他匯了幾千塊錢過來，連夜趕過來，然後現在走急診綠色通道，只能開腹手術了。」
「哎，這麼年輕的孩子，沒了爹媽，真是可憐。」吳沖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但是話癆的屬性一點兒沒有變，瘋狂的往外輸出。
陸安終於知道曹老師為什麼不理會他了。
這傢伙根本停不下來！
但他又是老年資的麻醉師，陸安也不能像曹天輝那樣無視他，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