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存在的萬物之母
「賽特？」
「聖經繼任亞伯之後，是他麼？」
K博士開口。
語氣中帶著些許遲疑。
「……」
而後變得長長的沉默。
賽特與博士，都停下了話語，任由沉默發酵。
直至許久。
方修眉頭微蹙的時候。
任由蝴蝶在肩膀上下翻飛的K博士才低頭開口，「抱歉——」
「或許是我想差了。」
收回懷疑的目光，臉色回歸常態的平靜。
道歉的聲音一點也不走心。
不過。
賽特並不在意。
「不——」
「無需如此，這不重要。」
「我只是想向你們傾訴……不願讓這段過去，消失湮滅在歷史裡，僅此而已。」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我凝視著年輕宇宙的夜空，為它們的絢爛與神秘所震撼，於是我向最疼愛我的父索求——」
「索取一顆屬於我的星。」
「他伸出手，為我摘下一顆，卻是鐵王冠，那王冠成了人類集群體中……揮之不去的邪惡。」
「一如光明總是伴隨著黑暗，人心之善也總是牽扯著邪惡，無可分割，無可去除……」
「它逼瘋了我的父，讓我兄弟變作屠夫，我也淪為竊賊在黑暗中躲避……它摧毀了我的家園，我回不去的童話之夢。」
「如果沒有它，現在根本不應當是這樣，沒有蘭斯洛特，沒有惡魔，也沒有各種嗜血怪物，一切都將還是夢中的祥和。」
「但——」
「它是給我的禮物。」
「賽特？」
「我曾經是。」
「現在……我已失去吾名。」
神秘人。
不，應該說賽特，低垂著頭，臉上寫滿失意，難過的像一個幾萬歲的孩子。
失去父親，兄弟，友人，同伴……
偌大的世界。
只剩下他一人。
這就是王冠背後的代價。
懊惱。
自責。
後悔。
……
各種情緒交替在心中閃過。
化作一攤連他本人也說不出的色彩。
但。
他終究是賽特！
而非什麼普通的人。
情緒再多，也只是在心底發酵，並不能沖昏他的頭腦，理智始終占據上風。
低落。
只是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很快就抖擻精神。
再度拿出了干正事的姿態。
向前。
目光審視。
古老王裔的氣質凌然綻放。
「我的故事結束了。」
「包括本該隱藏的辛秘，也全都告訴了你們。」
「現在——」
「該告訴我你們的選擇了。」
「後世的守護者啊。」
「面對此世之惡與罪孽根源……你們的選擇應該不是愚蠢到就此束手吧、」
賽特凝視著前方眾人。
目光猶如鷹隼。
深邃的眼底雖然已經蒼老，但是此刻卻沒有腐朽的渾濁，而是如利劍般的銳利。
讓人退無可退只能開口。
很有些步步緊逼，直接逼宮的意思。
不過。
方修並不在意。
事實上。
他早就猜到了這點。
並且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方式。
早在……
抵達碰面之前。
他就在系統面板的提示中開始行動。
「如你所見——」
「行動早已開始！」
「我理解你的種種擔憂與不安，所以我們已經在為這種情況制定緊急應對計劃……」
「不論之前所說的，究竟是否會發生。」
「它——」
「又是否會掙脫禁錮真正醒來。」
「總之，我們都在儘可能減輕你的負擔，也就是從此刻開始嘗試對這座城市進行遷徙。」
「收容我們是專業的。」
「相信我們，這種行為再怎麼樣也不會變壞……就在我們剛剛聊天的時候。」
「外勤們，特遣隊們，就已經在處理這片地方，為它準備長眠之地了。」
「來自上帝的應許之地……那就將它送進天堂怎麼樣？」
K博士接過方修的話頭。
在他的示意下開口。
內容說是詢問，語氣卻肯定異常。
似乎……
僅僅只是來告知結果而已。
「或許你們是對的。」
賽特不置可否。
當然。
也可能是他知道無法反抗。
對此只能點頭接受。
姑且不論，這些行動是否有效。
至少。
對方已經正式表態，並且展開了行動。
沉重的職責。
終於不再只是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有新的繼任者接過。
「對此——」
「我倍感鼓舞，感謝你們的答案。」
「不過……」
賽特話音微頓。
而後才繼續開口，「其實，你們專程抵達這裡，並不是為了這座城市對吧。」
「遠沒有這麼簡單是吧。」
轉頭。
目視。
忽略了旁邊，像鵪鶉般的探險隊，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帝王組織眾人身上。
仿佛只有他們。
才能進入賽特的視野。
「確實。」
K博士點了點頭，不閃不避迎上賽特的質疑。
「既然如此。」
「就請告訴我你們的真實想法吧。」
「想要什麼，亦或是想做什麼，我的一切都已經向你們坦誠，也該輪到你們了。」
——
面對賽特的步步緊逼。
K博士和方修的眼神在不經意間瘋狂交流。
最終。
由方修向前一步，開口打破僵局。
「我們——」
「想了解更多關於你父親的事。」
「有關……那位傳說中的人父，亞當。」
方修斟酌著開口。
賽特聽完之後則是一臉的悵然與懷念。
「哎……」
嘆息聲響起。
長長的停頓之後。
他終於開口了，「在我剛成年之時，我父便已然是人間傳奇，大地上無數生命，歌頌著他的奇蹟，將他視作行走的史詩……」
「吟遊詩人從南走到北，從極西走到極東，都在撥動著豎琴，吟唱他畢生的故事。」
「他動用凡人一生的時間，用來丈量這片土地，用腳在大地上行走，直至跨過全部……」
「不斷將古老的恐怖從王國中驅逐，以至於他本身就成了奇蹟……在伊甸園裡創造生命，在晨曦初分的時刻遇見了一生所愛……」
「莉莉絲。萬物之母。」
「她與我父邂逅，二者孕育生命，是萬族之母……最初的兩個生命，坐在我父左右，還有許多的子嗣接連萌生，是生命初始……」
「但在天將拂曉，漫天群星閃耀的光芒，抵達最微弱時刻，天空也最昏暗的時候，她卻意外離開，消失在世界的角落，縱使我父也無法尋得。」
「……」
莉莉絲。
獨立於神話之外的角色。
至少，不是大眾所熟知的傳說。
「聖經繼任亞伯之後，是他麼？」
K博士開口。
語氣中帶著些許遲疑。
「……」
而後變得長長的沉默。
賽特與博士，都停下了話語，任由沉默發酵。
直至許久。
方修眉頭微蹙的時候。
任由蝴蝶在肩膀上下翻飛的K博士才低頭開口，「抱歉——」
「或許是我想差了。」
收回懷疑的目光，臉色回歸常態的平靜。
道歉的聲音一點也不走心。
不過。
賽特並不在意。
「不——」
「無需如此，這不重要。」
「我只是想向你們傾訴……不願讓這段過去，消失湮滅在歷史裡，僅此而已。」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
「我凝視著年輕宇宙的夜空，為它們的絢爛與神秘所震撼，於是我向最疼愛我的父索求——」
「索取一顆屬於我的星。」
「他伸出手，為我摘下一顆，卻是鐵王冠，那王冠成了人類集群體中……揮之不去的邪惡。」
「一如光明總是伴隨著黑暗，人心之善也總是牽扯著邪惡，無可分割，無可去除……」
「它逼瘋了我的父，讓我兄弟變作屠夫，我也淪為竊賊在黑暗中躲避……它摧毀了我的家園，我回不去的童話之夢。」
「如果沒有它，現在根本不應當是這樣，沒有蘭斯洛特，沒有惡魔，也沒有各種嗜血怪物，一切都將還是夢中的祥和。」
「但——」
「它是給我的禮物。」
「賽特？」
「我曾經是。」
「現在……我已失去吾名。」
神秘人。
不，應該說賽特，低垂著頭，臉上寫滿失意，難過的像一個幾萬歲的孩子。
失去父親，兄弟，友人，同伴……
偌大的世界。
只剩下他一人。
這就是王冠背後的代價。
懊惱。
自責。
後悔。
……
各種情緒交替在心中閃過。
化作一攤連他本人也說不出的色彩。
但。
他終究是賽特！
而非什麼普通的人。
情緒再多，也只是在心底發酵，並不能沖昏他的頭腦，理智始終占據上風。
低落。
只是持續了一小段時間。
很快就抖擻精神。
再度拿出了干正事的姿態。
向前。
目光審視。
古老王裔的氣質凌然綻放。
「我的故事結束了。」
「包括本該隱藏的辛秘，也全都告訴了你們。」
「現在——」
「該告訴我你們的選擇了。」
「後世的守護者啊。」
「面對此世之惡與罪孽根源……你們的選擇應該不是愚蠢到就此束手吧、」
賽特凝視著前方眾人。
目光猶如鷹隼。
深邃的眼底雖然已經蒼老，但是此刻卻沒有腐朽的渾濁，而是如利劍般的銳利。
讓人退無可退只能開口。
很有些步步緊逼，直接逼宮的意思。
不過。
方修並不在意。
事實上。
他早就猜到了這點。
並且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方式。
早在……
抵達碰面之前。
他就在系統面板的提示中開始行動。
「如你所見——」
「行動早已開始！」
「我理解你的種種擔憂與不安，所以我們已經在為這種情況制定緊急應對計劃……」
「不論之前所說的，究竟是否會發生。」
「它——」
「又是否會掙脫禁錮真正醒來。」
「總之，我們都在儘可能減輕你的負擔，也就是從此刻開始嘗試對這座城市進行遷徙。」
「收容我們是專業的。」
「相信我們，這種行為再怎麼樣也不會變壞……就在我們剛剛聊天的時候。」
「外勤們，特遣隊們，就已經在處理這片地方，為它準備長眠之地了。」
「來自上帝的應許之地……那就將它送進天堂怎麼樣？」
K博士接過方修的話頭。
在他的示意下開口。
內容說是詢問，語氣卻肯定異常。
似乎……
僅僅只是來告知結果而已。
「或許你們是對的。」
賽特不置可否。
當然。
也可能是他知道無法反抗。
對此只能點頭接受。
姑且不論，這些行動是否有效。
至少。
對方已經正式表態，並且展開了行動。
沉重的職責。
終於不再只是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有新的繼任者接過。
「對此——」
「我倍感鼓舞，感謝你們的答案。」
「不過……」
賽特話音微頓。
而後才繼續開口，「其實，你們專程抵達這裡，並不是為了這座城市對吧。」
「遠沒有這麼簡單是吧。」
轉頭。
目視。
忽略了旁邊，像鵪鶉般的探險隊，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帝王組織眾人身上。
仿佛只有他們。
才能進入賽特的視野。
「確實。」
K博士點了點頭，不閃不避迎上賽特的質疑。
「既然如此。」
「就請告訴我你們的真實想法吧。」
「想要什麼，亦或是想做什麼，我的一切都已經向你們坦誠，也該輪到你們了。」
——
面對賽特的步步緊逼。
K博士和方修的眼神在不經意間瘋狂交流。
最終。
由方修向前一步，開口打破僵局。
「我們——」
「想了解更多關於你父親的事。」
「有關……那位傳說中的人父，亞當。」
方修斟酌著開口。
賽特聽完之後則是一臉的悵然與懷念。
「哎……」
嘆息聲響起。
長長的停頓之後。
他終於開口了，「在我剛成年之時，我父便已然是人間傳奇，大地上無數生命，歌頌著他的奇蹟，將他視作行走的史詩……」
「吟遊詩人從南走到北，從極西走到極東，都在撥動著豎琴，吟唱他畢生的故事。」
「他動用凡人一生的時間，用來丈量這片土地，用腳在大地上行走，直至跨過全部……」
「不斷將古老的恐怖從王國中驅逐，以至於他本身就成了奇蹟……在伊甸園裡創造生命，在晨曦初分的時刻遇見了一生所愛……」
「莉莉絲。萬物之母。」
「她與我父邂逅，二者孕育生命，是萬族之母……最初的兩個生命，坐在我父左右，還有許多的子嗣接連萌生，是生命初始……」
「但在天將拂曉，漫天群星閃耀的光芒，抵達最微弱時刻，天空也最昏暗的時候，她卻意外離開，消失在世界的角落，縱使我父也無法尋得。」
「……」
莉莉絲。
獨立於神話之外的角色。
至少，不是大眾所熟知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