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探
「吁~」
車夫的長鳴將楊銳的思緒拉回現實，馬車速度驟降，很快便停止不動，原本在外交談的侍衛們此刻也全都安靜下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銳心頭一跳，才出京城未過多久，外面天色正亮，沒有任何理由停軍休整才是。
莫非.....
「微臣參見陛下。」
「平身！」
女帝威嚴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讓楊銳心中一緊。
奶奶的，吳照這老妖婆竟然親自來了！
她果然還是不放心皇子和親，要親自來此了結楊銳！
「呼~」
楊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緊張的情緒，腦中飛速思索對策。
眼下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殺出重圍和繼續裝傻。
殺出重圍的概率和吳照在此直接禪位給楊銳的概率哪個更大，楊銳也說不好。
「既如此，只能繼續裝傻充愣了，狗窩都已經睡半年了，不差這麼一會了！」
「將平陽王帶過來。」
「遵命！」
侍衛都統領命，快步來到馬車前，低頭拱手：「殿下，陛下請殿下過去。」
楊銳聞言推門起身，隨即身體一歪，直接摔倒在馬車下！
一時間，眾人臉上表情各異，女帝臉上的冰冷，蠻族使臣臉上的嫌棄，眾多侍衛眼中的譏諷等等。
「爾等退下，朕有密語告知平陽王！」
「遵旨！」
屏退眾人，女帝看向摔倒在地，狼狽至極卻依舊傻笑的楊銳，目光有些複雜。
沒人知道她為何出現在此，只有女帝自己心底清楚，這是自己心底的猜疑和警惕作祟。
儘管她數次試探楊銳，儘管現在楊銳一副治好也流口水的模樣，但在她心底依舊有些不放心。
她要在此最後試探一次楊銳，倘若楊銳今日表現和以往有半分不同，那便讓楊銳永遠都留在這裡！
想到這裡，女帝一聲輕喝：「楊銳！」
「.......」
楊銳沒有半點反應，依舊是抬頭傻笑。
女帝俯身，目光冷冷的盯著楊銳，冷笑道：「楊家的兒子果然不同凡響，為了活命絲毫不在意形象，哪怕是和狗同在屋檐下！」
女帝字字誅心，說的楊銳心驚肉跳，幾乎露餡，好在關鍵時刻穩住心神，沒有露出異樣。
見楊銳神情依舊，女帝繼續開口：「換做旁人，以你的聰明再加上遠超常人的耐心，或許真被你瞞過去，只可惜，朕早就識破了你的把戲！」
「奶奶的，居然詐老子！」
聽到女帝瘋狂試探自己，楊銳不禁在心底暗罵：「老子也不是裝瘋賣傻，是這半年確實傻了，你這麼牛逼還能看出來真傻子是裝的？」
楊銳依舊裝傻充愣，望天傻笑，完全無視女帝。
「楊銳！你可認罪！」
女帝猛然一聲大喝，這讓楊銳身軀一震，慌忙抱頭趴地，裝作一副完全處於本能的受驚狀態。
見此一幕，女帝不禁搖頭輕蔑一笑。
若是常人被識破，此刻必然抱頭求饒，而楊銳此刻只有本能的驚恐，這讓女帝相信，楊銳沒有任何偽裝。
「朕真是老了啊，小心過頭了，居然相信這麼一個廢物是裝的，也罷，由他去吧，似這等廢物就算真的造反，又能成何氣候？」
女帝一聲自嘲，感嘆自己實在多慮，令左右將楊銳拉下，隨即喚來侍衛都統尉遲明。
「尉遲都統，你祖上身為大夏開國功臣之一，而今你卻只擔當一個小小的侍衛都統，此次又讓你一同漠北送親，愛卿心中有何不滿，此番可與朕明言。」
尉遲明聞言連忙跪下，聲音有些惶恐：「為人臣子，分所應當，臣心中萬不敢對大夏對陛下有所不滿！」
女帝呵呵一笑：「起來吧，你以為朕是在試探你麼？」
「朕登基不久，又是女子，朝堂之上對朕皆有非議，朕知道這點，只是如今北有蠻族，南有諸國，朝堂內部這些老東西和朕又不是一條心，朕現在想對外用兵也是困難重重，待到時機成熟，愛卿當為出征先鋒！」
才起身的尉遲明聽得此言再度下拜：「臣，謝主隆恩！」
「不過臣如今寸功未立，豈敢受此大恩，臣是個粗人，陛下有何旨意，還望陛下明言。」
「尉遲愛卿，你是個聰明人，朕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女帝此刻也不再賣關子，繼續開口道：「平陽王與王庭和親一事，事關重大，倘若中間出了差池，邊關數萬將士和百姓的姓名，皆危在旦夕！」
「朕欲加封愛卿為禮部特使，隨平陽王一同前往王庭，為我大夏出使王庭五年，尉遲愛卿，你可願往？」
尉遲明深知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當即拱手下跪：「臣尉遲明，領旨謝恩！」
「很好！你且安心，尉遲家，朕不會虧待他們！」女帝珍重承諾，隨後壓低聲音，繼續道：「若是在這五年裡，平陽王有任何異於往常的舉動，務必寫密信派人告知朕，你，明白嗎？」
「臣，領命！」
「退下吧。」
「是。」
看著尉遲明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女帝收回目光，倚靠在龍椅上，眼中若有所思，半晌，女帝回過神來，沉聲道：「回宮！」
於心底里，她不得不承認，朝堂上那些老臣的反對有道理，若是她不認同，此刻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裡試探楊銳。
只是，對又如何？
身為帝王，尤其是古往今來第一位女帝，她豈能任由臣子牽著鼻子走？
再者，那些老東西嘴裡說的冠冕堂皇，又是沒有先例，又是被後世恥笑，又是大夏江山會有傾覆之危，明里暗裡還不都是在暗諷她得位不正？！
倘若她真按照那些大臣所言，收回成命，豈不是相當於她親口承認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她，豈能如他們所願？
所以，就算皇子和親真有無法控制的風險，她也認了！
.......
車夫的長鳴將楊銳的思緒拉回現實，馬車速度驟降，很快便停止不動，原本在外交談的侍衛們此刻也全都安靜下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銳心頭一跳，才出京城未過多久，外面天色正亮，沒有任何理由停軍休整才是。
莫非.....
「微臣參見陛下。」
「平身！」
女帝威嚴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讓楊銳心中一緊。
奶奶的，吳照這老妖婆竟然親自來了！
她果然還是不放心皇子和親，要親自來此了結楊銳！
「呼~」
楊銳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緊張的情緒，腦中飛速思索對策。
眼下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殺出重圍和繼續裝傻。
殺出重圍的概率和吳照在此直接禪位給楊銳的概率哪個更大，楊銳也說不好。
「既如此，只能繼續裝傻充愣了，狗窩都已經睡半年了，不差這麼一會了！」
「將平陽王帶過來。」
「遵命！」
侍衛都統領命，快步來到馬車前，低頭拱手：「殿下，陛下請殿下過去。」
楊銳聞言推門起身，隨即身體一歪，直接摔倒在馬車下！
一時間，眾人臉上表情各異，女帝臉上的冰冷，蠻族使臣臉上的嫌棄，眾多侍衛眼中的譏諷等等。
「爾等退下，朕有密語告知平陽王！」
「遵旨！」
屏退眾人，女帝看向摔倒在地，狼狽至極卻依舊傻笑的楊銳，目光有些複雜。
沒人知道她為何出現在此，只有女帝自己心底清楚，這是自己心底的猜疑和警惕作祟。
儘管她數次試探楊銳，儘管現在楊銳一副治好也流口水的模樣，但在她心底依舊有些不放心。
她要在此最後試探一次楊銳，倘若楊銳今日表現和以往有半分不同，那便讓楊銳永遠都留在這裡！
想到這裡，女帝一聲輕喝：「楊銳！」
「.......」
楊銳沒有半點反應，依舊是抬頭傻笑。
女帝俯身，目光冷冷的盯著楊銳，冷笑道：「楊家的兒子果然不同凡響，為了活命絲毫不在意形象，哪怕是和狗同在屋檐下！」
女帝字字誅心，說的楊銳心驚肉跳，幾乎露餡，好在關鍵時刻穩住心神，沒有露出異樣。
見楊銳神情依舊，女帝繼續開口：「換做旁人，以你的聰明再加上遠超常人的耐心，或許真被你瞞過去，只可惜，朕早就識破了你的把戲！」
「奶奶的，居然詐老子！」
聽到女帝瘋狂試探自己，楊銳不禁在心底暗罵：「老子也不是裝瘋賣傻，是這半年確實傻了，你這麼牛逼還能看出來真傻子是裝的？」
楊銳依舊裝傻充愣，望天傻笑，完全無視女帝。
「楊銳！你可認罪！」
女帝猛然一聲大喝，這讓楊銳身軀一震，慌忙抱頭趴地，裝作一副完全處於本能的受驚狀態。
見此一幕，女帝不禁搖頭輕蔑一笑。
若是常人被識破，此刻必然抱頭求饒，而楊銳此刻只有本能的驚恐，這讓女帝相信，楊銳沒有任何偽裝。
「朕真是老了啊，小心過頭了，居然相信這麼一個廢物是裝的，也罷，由他去吧，似這等廢物就算真的造反，又能成何氣候？」
女帝一聲自嘲，感嘆自己實在多慮，令左右將楊銳拉下，隨即喚來侍衛都統尉遲明。
「尉遲都統，你祖上身為大夏開國功臣之一，而今你卻只擔當一個小小的侍衛都統，此次又讓你一同漠北送親，愛卿心中有何不滿，此番可與朕明言。」
尉遲明聞言連忙跪下，聲音有些惶恐：「為人臣子，分所應當，臣心中萬不敢對大夏對陛下有所不滿！」
女帝呵呵一笑：「起來吧，你以為朕是在試探你麼？」
「朕登基不久，又是女子，朝堂之上對朕皆有非議，朕知道這點，只是如今北有蠻族，南有諸國，朝堂內部這些老東西和朕又不是一條心，朕現在想對外用兵也是困難重重，待到時機成熟，愛卿當為出征先鋒！」
才起身的尉遲明聽得此言再度下拜：「臣，謝主隆恩！」
「不過臣如今寸功未立，豈敢受此大恩，臣是個粗人，陛下有何旨意，還望陛下明言。」
「尉遲愛卿，你是個聰明人，朕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女帝此刻也不再賣關子，繼續開口道：「平陽王與王庭和親一事，事關重大，倘若中間出了差池，邊關數萬將士和百姓的姓名，皆危在旦夕！」
「朕欲加封愛卿為禮部特使，隨平陽王一同前往王庭，為我大夏出使王庭五年，尉遲愛卿，你可願往？」
尉遲明深知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當即拱手下跪：「臣尉遲明，領旨謝恩！」
「很好！你且安心，尉遲家，朕不會虧待他們！」女帝珍重承諾，隨後壓低聲音，繼續道：「若是在這五年裡，平陽王有任何異於往常的舉動，務必寫密信派人告知朕，你，明白嗎？」
「臣，領命！」
「退下吧。」
「是。」
看著尉遲明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女帝收回目光，倚靠在龍椅上，眼中若有所思，半晌，女帝回過神來，沉聲道：「回宮！」
於心底里，她不得不承認，朝堂上那些老臣的反對有道理，若是她不認同，此刻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裡試探楊銳。
只是，對又如何？
身為帝王，尤其是古往今來第一位女帝，她豈能任由臣子牽著鼻子走？
再者，那些老東西嘴裡說的冠冕堂皇，又是沒有先例，又是被後世恥笑，又是大夏江山會有傾覆之危，明里暗裡還不都是在暗諷她得位不正？！
倘若她真按照那些大臣所言，收回成命，豈不是相當於她親口承認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她，豈能如他們所願？
所以，就算皇子和親真有無法控制的風險，她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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