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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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淮之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但沒等他開口,聆霧就打斷了他喉間的話:「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別問了。」

  席淮之當然看見了脖子上被吮吸出的紅痕,那樣強勢霸道的打下標記,無形述說著占有欲,他是成年男人,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卻覺得礙眼極了。

  跟聆霧認識的七八年裡,對方潔身自好,對表白的男女一視同仁的委婉拒絕,他表現得並沒有談情說愛的閒情逸緻那樣。

  於是當有這個人出現的時候,席淮之也最受不了。

  席淮之淺藍色的眼睛如同玻璃珠那樣乾淨剔透,可此刻眼底翻湧的幽暗情緒,打破了這片乾淨,他握方向盤的手都不由得緊了幾分:「阿霧,是誰?」

  「你喜歡他嗎?」

  他的挫敗和不甘心都快溢出來。

  問完這句話,他就有點自嘲的笑了笑。

  聆霧只是說:「開車吧。」

  他不喜歡袒露內心的柔軟和脆弱。

  席淮之是知道他去了穆雅雪山的,再聯想到他杳無音訊的那幾天,瞬間茅塞頓開,覺得剛才認為聆霧喜歡別人的自己就是個智障,狠狠捶了下方向盤:「我幫你弄死他!」

  他那副嫉惡如仇的樣子,讓聆霧笑了笑。

  聆霧豁達一笑:「放心吧。」

  「我什麼事都沒有。」

  聆霧白淨的臉面朝車窗,看向路燈照射下迷朦的前路,眼底的危險悄無聲息的漫延,他吹著冬日凌厲的風,整個人迎風而望,並沒有作聲。

  殺人誅心......

  「都是男人,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當被狗啃了一口。」席淮之寬慰著,然後把車窗搖上去:「下次我見了這孫子,非弄斷他兩隻手不可。」

  聆霧朝車窗上哈了口氣,用手指畫了個叉:「上次你說破解尹家的資料庫,還差一道虹膜鎖?」

  席淮之點頭:「對。」

  「阿霧,你有辦法?」

  快速倒退的建築物影子從聆霧的臉上划過,霓虹燈閃動著熠熠的光輝,抬眼時眼皮壓出一道狹窄的褶皺,他側臉的輪廓清雋,帶了冬日的冷感,下達命令道:「通知組織內在帝國的所有人,頒懸賞令,我要抓尹淮譽。」

  席淮之怔住片刻:「知道了。」

  他能明顯感到聆霧的行事風格鋒利起來,前段時間的穩健、紮實、步步為營,都是為了最後的厚積薄發。

  席淮之並沒有直接問,而是拐了個彎的試探:「阿霧,施妤前段時間還在問我,回不回聯邦過年呢,咱們回去嗎?」

  帝國的年關就在1月初,聯邦則稍晚些。

  如果提前處理好帝國的事,那他們還能趕回聯邦吃團圓飯。

  聆霧深思熟慮了幾秒:「如果行動夠快的話,就能趕回去,荊家的布防圖已經有了,我的計劃還差最後一步,很快了。」

  「辛苦你陪著我到處奔波了,是想家了嗎?」

  「你知道的,我們那種家族,都是四海為家的,哪兒有什麼固定居所啊。」席淮之駕駛的車速放慢了點,跟聆霧談心似的:「阿霧,這不是遇到了你,才有點像家的樣子嗎?」

  「不然,我還在裴子瀛那傻鳥手底下吃牢飯呢。」

  說起這件讓他聲名掃地的事,席淮之就氣得牙痒痒。

  .........

  翌日。

  聆霧回了靳家老宅,靳少虞坐私人飛機很快就到了北都城,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確認聆霧在家後,就直奔了老宅。

  靳涼矜拍了拍聆霧的肩膀:「平安回來就好,讓家裡擔心了,你弟弟也快到家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靳少虞把背包順手遞給門口的傭人,都沒來得及換鞋,看見聆霧的身影就跑過來了,雙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別動,讓我看看。」

  聆霧穿了件並不厚重的毛呢大衣,扣子敞開,露出裡面的高領毛衣,整個人跟幾天前沒什麼變化,氣色紅潤。

  「沒事就好。」靳少虞看了他很久,最後只是輕聲說。

  而靳涼矜看到靳少虞進門的時候,就跟何管家離開客廳了,留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


  這種時候他總是插不上話的。

  聆霧注意到靳少虞的眼眶有點紅,眼底都是紅血絲,看起來有點頹然,像很久都沒睡好那樣。

  他知道弟弟肯定哭過了。

  但聆霧沒有把話點明,他唇線彎了彎:「少虞,你剛從雪山回來,先回房間休息吧,有什麼話晚上再說。」

  靳少虞的確很累,他悶悶的說:「嗯。」

  回到房間後。

  靳少虞洗了個熱水澡,裹著浴袍出來,手機的提示音響起,是顧新發來的消息,是一個文檔,他點開後看見靳家基因研究院的研究協議,有聆聽晚的簽名。

  -顧新:二少爺,我們順著中心醫院偽造的行醫記錄這個方向調查,發現先夫人生前曾簽署過這個協議。

  靳少虞拿著手機的手握緊了幾分。

  基因研究所?

  他記得前段時間,靳涼矜就下令解散研究所了,最後一批藥物也在貝甲爾港口被人劫走。

  靳少虞知道媽媽從事的是武器研究,基因方面跟武器簡直是隔行如隔山,聆聽晚為什麼要簽署這個協議?

  她簽訂這個協議,靳涼矜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卻從來都沒有提到過。

  對聆聽晚的死更是含糊其辭。

  靳少虞腦中飄過疑雲,抽絲剝繭後發現無論如何都繞不開靳涼矜這個名字.......靳涼矜,他究竟做了什麼?

  為什麼要讓媽媽簽這種協議?

  他感覺自己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靳少虞:你繼續盯著。

  -顧新:是。

  聆霧去穆雅雪山參加冬令營的時候,並沒有讓代維斯一起,事實上學院也是不允許的,他並不想讓自己成為人群中玩弄特權的那個。

  代維斯得知大少爺回來的消息,立刻就趕回了靳家,他從鵝卵石小路穿過花園時,不巧就看見靳涼矜的身影。

  他心道不妙。

  暗地裡,靳涼矜讓他到聆霧身邊貼身保護,說白了就是監視,聆霧耳聰目明,自然是心知肚明,知道那次在方家,兩個人將窗戶紙捅破,把這層難堪的關係擺到了明面上。

  代維斯向聆霧臣服表了忠心。

  甫一見到前任主子,就很尷尬了。

  靳涼矜放下澆水的水壺,稀鬆平常的叫了他:「代維斯?真是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你了。」

  他這種表面親和的態度,實則是綿里藏針。

  就當代維斯難以應對時,聆霧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居高俯視他們,他先是朝靳涼矜略微頷首,隨後朝代維斯勾了勾手指,那動作散漫得如同逗弄小貓小狗似的:「代維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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