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開場舞
裴子瀛聽懂了他的弦外之意，他放下鋼筆，從落地窗上俯視，高樓大廈的燈光交相輝映，車流如同流動的虹彩彎曲躍動，向遠處蜿蜒而去，心境亦有了別樣的變化：「師弟，除了報仇，你究竟還想要什麼呢？」
車流永不停歇，奔向曙光的降臨。
聆霧說：「師哥，我從始至終想要的都很簡單。」
夜幕低垂，更顯得寧靜神秘。
聆霧整個人幾乎融入夜的深邃，留下一串微弱的背影，如同被點燃的火把，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刺破凌冽的寒風，熱氣從唇齒間飄到空中迅速擴散：「我要天理昭彰，要善惡有報，要有罪者懺悔，讓無罪者釋放！」
要扳倒世家，要建立平權。
要千千萬萬個被權勢利益壓垮脊樑的人站起來。
裴子瀛當然不允許他這樣飛蛾撲火的想法：「你會撞得粉身碎骨的。」
「師弟，趁現在大局還能逆轉，我讓明輝立刻帶你回來，帝國的事我跟老師想辦法幫你擺平，你要殺誰我絕對不干擾，但唯獨這件事，你聽我的。」
「行嗎？」
聆霧堅決不同意：「你聽我的，師哥我不是胡鬧的人，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去生命開玩笑，我有把握去爭。」
「兩個月的時間，最後兩個月，如果情況不妙，我就跟你走，這麼多年我沒任性過，只此一次，聽我的可以嗎？」
電話那邊徹底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裴子瀛才說：「只此一次。」
「聯邦在帝國的情偵局暗線，你聯繫明輝可以隨意調動，他們潛伏多年，手中或許有你想要的資料，但是師弟，我希望你清楚，這是我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裴子瀛的語氣有點憂傷：「老師不希望他的學生，一個兩個都死在帝國那樣的龍潭虎穴里。」
「他年紀大了，身體雖然硬朗，但經受不住打擊了。」
聆霧腦海中浮現出元帥那張慈祥和藹的臉，答應下來：「我明白的。」
「你放心。」
可裴子瀛就是不放心，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無息的逝去，可他卻怎麼也抓不住。
或許當初就不該放任聆霧回到帝國。
向來說一不二的理事長竟然也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
........
靳家的武器實驗的研究有了聆霧的加入，那幾個棘手的項目很快有了進度，靳涼矜很欣慰高興，順便出手將輿論壓了下去，但後果就是聆霧變得很忙，就連靳少虞都很難見他一面.......
斯克學院的選修課考核完畢後就結業了，聆霧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穩坐第一頭銜，而每當期末的時候，學院都會舉辦晚會，給本學期畫上圓滿的句號。
禮堂布置得華貴唯美，牆壁的立體浮雕栩栩如生，世家貴族的少爺小姐們身穿禮服，期待著能被選為晚會開場舞的舞伴。
這是作為斯克學院學生的光榮時刻。
「今年的開場舞會是哪位少爺呢？有沒有可能是荊少？」
「荊少大概不可能了，他剛訂婚，衛家那位估計盯得緊呢，如果不想成為眼中釘的話最好不要打這種念頭。」
「我還是很好奇，衛染敘到底是喜歡荊少還是喜歡聆霧啊？論壇上吵得兩極分化，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瘋了！這樣的場合說什麼胡話呢？當心讓荊少聽見了，給你扔到學生會處罰！」
「我真的好想當御少的舞伴，上帝保佑，如果能有幸做御少的舞伴讓我做什麼都行。」
「跟御少他們跳舞沒意思，太有壓迫感了，如果是跟聆霧學長的話可以考慮考慮，他特別溫柔，還會照顧人，如果我緊張跳錯了，說不定他笑著還會安慰我，天吶誰懂這種暖系男友？」
御拭雪他們從宮廷大門的入口進來。
尹淮譽依舊是很時尚潮流的裝扮，荊渡穿了身單排扣的燕尾服，神色疏淡，靳少虞從他身側路過，當即冷哼了聲，加快腳步超前走，顯然不想跟他走在一起。
遊輪上的事，兩人還未和好。
尹淮譽見狀上前拉他，掛著溫潤的笑：「少虞，都過了半個月了，阿渡也道歉了，就別生氣了。」
靳少虞不理他。
朝前走了，只留給幾人圓潤的後腦勺。
尹淮譽無奈聳肩。
他拍了拍荊渡的肩膀：「阿渡，這件事確實是你過分了。」
「少虞拿他哥當寶貝的。」
荊渡拂了他一眼，是懶得評價他的表情。
尹淮譽看向躍動的燭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當初這事兒，拭雪你就不該叫少虞過來，如果給我打電話的話，我肯定就幫你們擺平了。」
「可惜啊.......」
「可惜。」
「呵。」御拭雪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叫你過來？」
「是嫌還不夠亂嗎？」
尹淮譽笑不達眼底：「拭雪，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阿渡，我可是很靠譜的，你說是吧？」
荊渡那雙銳利的眼睛就藏在鏡片下，盯了他半晌：「懶得說你。」
他拋下冷不丁的一句話，就踩著地毯進了人群中，留下御拭雪跟尹淮譽兩個人在原地，氣氛霎時微妙。
御拭雪：「你不是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問他做什麼呢？」
「自討沒趣。」
話音剛落，他就獨自離開了。
尹淮譽：「........」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地中海校長也出席了晚會，穿得西裝革履都掩不住大肚腩，拿著話筒負手而立的時候頗有喜感，像個憨態可掬的不倒翁。
聆霧聽校長致詞結束後，跟隨人群給他鼓掌。
隨後就是悠揚的大提琴交響樂響起，禮堂的燈光都黯淡下來，牆壁上歐式壁燈散發的光芒將每個人的臉龐都照得細膩光滑，充斥著浪漫的氣息。
晚會的開場舞開始時了。
有舞伴的少爺小姐們舞步輕盈，衣角搖曳。
聆霧眼前出現一隻修長的手，他抬頭就看見尹淮譽微微低頭，很紳士的朝他說：「我能有幸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他猶豫著。
此刻，另一隻手出現他身側，明檀說：「聆霧，考慮考慮我？」
相比起陰晴不定，口蜜腹劍的尹淮譽，明檀這位盟友顯然是更加不錯的選擇。
聆霧將指尖搭到他手掌中，沖尹淮譽抱歉的笑了下：「尹少，時機很不巧呢，我有舞伴了，下次一定。」
他說得圓滑，讓人挑不出錯來。
尹淮譽看見聆霧跟明檀走進舞池，將僵到半空的手垂下，骨節分明的五根手指蜷縮起來，逐漸捏成拳頭，用力到泛白，那雙桃花眼中溫潤的笑意也凝固了，視線就死死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有點滲人。
「聆霧，你身邊怎麼總有這麼多不知死活的人？」
車流永不停歇，奔向曙光的降臨。
聆霧說：「師哥，我從始至終想要的都很簡單。」
夜幕低垂，更顯得寧靜神秘。
聆霧整個人幾乎融入夜的深邃，留下一串微弱的背影，如同被點燃的火把，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刺破凌冽的寒風，熱氣從唇齒間飄到空中迅速擴散：「我要天理昭彰，要善惡有報，要有罪者懺悔，讓無罪者釋放！」
要扳倒世家，要建立平權。
要千千萬萬個被權勢利益壓垮脊樑的人站起來。
裴子瀛當然不允許他這樣飛蛾撲火的想法：「你會撞得粉身碎骨的。」
「師弟，趁現在大局還能逆轉，我讓明輝立刻帶你回來，帝國的事我跟老師想辦法幫你擺平，你要殺誰我絕對不干擾，但唯獨這件事，你聽我的。」
「行嗎？」
聆霧堅決不同意：「你聽我的，師哥我不是胡鬧的人，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去生命開玩笑，我有把握去爭。」
「兩個月的時間，最後兩個月，如果情況不妙，我就跟你走，這麼多年我沒任性過，只此一次，聽我的可以嗎？」
電話那邊徹底不說話了。
過了很久裴子瀛才說：「只此一次。」
「聯邦在帝國的情偵局暗線，你聯繫明輝可以隨意調動，他們潛伏多年，手中或許有你想要的資料，但是師弟，我希望你清楚，這是我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裴子瀛的語氣有點憂傷：「老師不希望他的學生，一個兩個都死在帝國那樣的龍潭虎穴里。」
「他年紀大了，身體雖然硬朗，但經受不住打擊了。」
聆霧腦海中浮現出元帥那張慈祥和藹的臉，答應下來：「我明白的。」
「你放心。」
可裴子瀛就是不放心，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無息的逝去，可他卻怎麼也抓不住。
或許當初就不該放任聆霧回到帝國。
向來說一不二的理事長竟然也陷入了迷茫， 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
........
靳家的武器實驗的研究有了聆霧的加入，那幾個棘手的項目很快有了進度，靳涼矜很欣慰高興，順便出手將輿論壓了下去，但後果就是聆霧變得很忙，就連靳少虞都很難見他一面.......
斯克學院的選修課考核完畢後就結業了，聆霧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穩坐第一頭銜，而每當期末的時候，學院都會舉辦晚會，給本學期畫上圓滿的句號。
禮堂布置得華貴唯美，牆壁的立體浮雕栩栩如生，世家貴族的少爺小姐們身穿禮服，期待著能被選為晚會開場舞的舞伴。
這是作為斯克學院學生的光榮時刻。
「今年的開場舞會是哪位少爺呢？有沒有可能是荊少？」
「荊少大概不可能了，他剛訂婚，衛家那位估計盯得緊呢，如果不想成為眼中釘的話最好不要打這種念頭。」
「我還是很好奇，衛染敘到底是喜歡荊少還是喜歡聆霧啊？論壇上吵得兩極分化，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瘋了！這樣的場合說什麼胡話呢？當心讓荊少聽見了，給你扔到學生會處罰！」
「我真的好想當御少的舞伴，上帝保佑，如果能有幸做御少的舞伴讓我做什麼都行。」
「跟御少他們跳舞沒意思，太有壓迫感了，如果是跟聆霧學長的話可以考慮考慮，他特別溫柔，還會照顧人，如果我緊張跳錯了，說不定他笑著還會安慰我，天吶誰懂這種暖系男友？」
御拭雪他們從宮廷大門的入口進來。
尹淮譽依舊是很時尚潮流的裝扮，荊渡穿了身單排扣的燕尾服，神色疏淡，靳少虞從他身側路過，當即冷哼了聲，加快腳步超前走，顯然不想跟他走在一起。
遊輪上的事，兩人還未和好。
尹淮譽見狀上前拉他，掛著溫潤的笑：「少虞，都過了半個月了，阿渡也道歉了，就別生氣了。」
靳少虞不理他。
朝前走了，只留給幾人圓潤的後腦勺。
尹淮譽無奈聳肩。
他拍了拍荊渡的肩膀：「阿渡，這件事確實是你過分了。」
「少虞拿他哥當寶貝的。」
荊渡拂了他一眼，是懶得評價他的表情。
尹淮譽看向躍動的燭火，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當初這事兒，拭雪你就不該叫少虞過來，如果給我打電話的話，我肯定就幫你們擺平了。」
「可惜啊.......」
「可惜。」
「呵。」御拭雪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叫你過來？」
「是嫌還不夠亂嗎？」
尹淮譽笑不達眼底：「拭雪，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呢？阿渡，我可是很靠譜的，你說是吧？」
荊渡那雙銳利的眼睛就藏在鏡片下，盯了他半晌：「懶得說你。」
他拋下冷不丁的一句話，就踩著地毯進了人群中，留下御拭雪跟尹淮譽兩個人在原地，氣氛霎時微妙。
御拭雪：「你不是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問他做什麼呢？」
「自討沒趣。」
話音剛落，他就獨自離開了。
尹淮譽：「........」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地中海校長也出席了晚會，穿得西裝革履都掩不住大肚腩，拿著話筒負手而立的時候頗有喜感，像個憨態可掬的不倒翁。
聆霧聽校長致詞結束後，跟隨人群給他鼓掌。
隨後就是悠揚的大提琴交響樂響起，禮堂的燈光都黯淡下來，牆壁上歐式壁燈散發的光芒將每個人的臉龐都照得細膩光滑，充斥著浪漫的氣息。
晚會的開場舞開始時了。
有舞伴的少爺小姐們舞步輕盈，衣角搖曳。
聆霧眼前出現一隻修長的手，他抬頭就看見尹淮譽微微低頭，很紳士的朝他說：「我能有幸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他猶豫著。
此刻，另一隻手出現他身側，明檀說：「聆霧，考慮考慮我？」
相比起陰晴不定，口蜜腹劍的尹淮譽，明檀這位盟友顯然是更加不錯的選擇。
聆霧將指尖搭到他手掌中，沖尹淮譽抱歉的笑了下：「尹少，時機很不巧呢，我有舞伴了，下次一定。」
他說得圓滑，讓人挑不出錯來。
尹淮譽看見聆霧跟明檀走進舞池，將僵到半空的手垂下，骨節分明的五根手指蜷縮起來，逐漸捏成拳頭，用力到泛白，那雙桃花眼中溫潤的笑意也凝固了，視線就死死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有點滲人。
「聆霧，你身邊怎麼總有這麼多不知死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