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的校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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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斯克學院每月15號都會舉行一次表彰儀式,要求各個班級的學生們統一著裝校服佩戴校徽,按時到禮堂,再由校長和優秀學生代表發言。

  A班的座位表在禮堂靠前的位置,因為學院的硬性要求,都沒有遲到的情況。

  祁郁是到得最早的那個,很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等表彰儀式開始。

  聆霧到的時候跟他打招呼:「你來得好早。」

  祁郁略微頷首:「我剛到,維權部抓特招生遲到抓得很嚴。」

  「嗯。」聆霧隨口問道:「你奶奶的病情怎麼樣了?」

  祁郁:「治療及時,已經出院了。」

  他看向身側的聆霧,少年膚色白皙,從側面看上去睫羽更纖長濃密,眼皮褶皺斂下來,露出藏起來的那顆小痣,是很容易吸引人淪陷的模樣。

  祁郁怔愣了瞬,視線忍不住的落到他身上。

  很難確定是什麼時候起,聆霧悄無聲息的吸引了他很多注意力,祁郁錯覺般感知到鎖骨上那塊煙疤附近的皮肉發癢發燙......

  或許煙疤並沒有發癢,是心在悸動。

  這種悸動的情緒,隨著祁郁跟聆霧相處的時間愈發嚴重、強烈,乃至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

  祁郁不認為他是好人,從小耳濡目染的險惡,將他洗禮成偏執陰鬱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他完全無法抵抗聆霧這樣純白、乾淨的人。

  祁郁曾經覺得聆霧是倒映在湖水裡的月亮,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但當他得知自己的身世能夠追逐時,心底渴望的萌芽迎風就長,轉瞬參天,碩大樹冠遮下的隱蔽,就像他不敢示人的真心。

  「聆霧,下午沒課了......」祁郁鼓足勇氣:「你有空嗎?」

  聆霧:「有空。」

  祁郁眼眸漆黑,裡面滿是希冀:「學院旁邊新開了家遊樂場,我能邀請你一起去玩嗎?」

  聆霧側過身子,低聲問他:「好玩嗎?」

  祁郁有些詫異:「你沒去過遊樂場?」

  聆霧盯著眼前這位合作夥伴,沉默半晌說:「沒有......小時候家裡對我很嚴格,不准我去這種沒有意義的娛樂場所,等到我能自由支配時間的時候,才發現那個地方,已經沒有了去的必要。」

  靳涼矜的教育是很嚴酷的。

  靳家當時就聆霧和靳少虞兩個孩子,既然聆霧承受了來自父親的全部期望,那麼靳少虞就可以快樂無憂的長大。

  作為靳家未來的繼承人,童心和自由都是不必要的東西。

  「聆霧,悄悄告訴你,我也從來沒去過遊樂場。」祁郁慢慢低頭,聲線輕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這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兩個少年相視一笑,點點頭。

  距離表彰儀式開始的時間越來近了,身邊的座位也陸續坐滿了人。

  衛染敘扯了扯領帶,神情桀驁,身上有股與生俱來的傲慢和輕蔑,他朝聆霧這邊的空位走過來,若無其事的坐下。

  白以南匆匆忙忙趕到,視線搜羅著。

  然後他在人群中發現什麼似的,眼睛一亮,風風火火的跑過來,站到衛染敘身側的地方,拍了拍他的肩。

  「衛染敘,你跟我換個位置唄,我想挨著聆霧同學坐。」

  衛染敘雙臂環胸,抬眸瞥他一眼:「你自己沒有位置嗎?」

  「有啊!」白以南理直氣壯:「所以我說跟你換啊。」

  聆霧注意到他們兩個,側目瞧了一眼,就看見衛染敘表情又痞又欠,惜字如金的吐了個字:「哦。」

  半晌。

  在白以南目光注視下,衛染敘目光掃視著他,語調拖長:「不換!」

  「再說了,人家願意挨著你坐嗎?」

  白以南冷哼一聲,抬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真不愧跟沈兆訣是塑料兄弟,你可不要挑撥離間我跟聆霧同學之間的關係。」

  衛染敘:「哦。」

  他覺得拳頭有點癢。

  白以南這種人,要不是仗著出生在白家,身世不錯,早就憑這張破嘴,在外邊兒被人打死了。


  怪不得有傳聞說白家的繼承權可能落到他姐姐手裡。

  周圍有人說:「快看,維權部的人來了。」

  「都快別吵了。」

  「表彰儀式快開始了,趕緊坐下吧。」

  白以南不情不願的在衛染敘旁邊坐下,身體一個勁朝另一個方向偏,就好像他身上有病毒似的。

  禮堂入口的紅毯處。

  維權部的人胸前掛著部牌,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走在最前面的人是荊渡,他穿著紺色校服,金色的校徽襯得他整個人矜貴非凡,鋼筆別在胸前的口袋上,修長漂亮的手裡拿著筆記本,領帶系得規矩,多了禁慾的氣息。

  禮堂瞬間沸騰起來。

  「啊啊啊.....是荊少!」

  「天吶,自從荊少卸任學生會的會長後,就好少見到他穿校服的樣子,明明是相同的衣服,怎麼他穿著就能好看得這麼人神共憤。」

  「都快半個月沒在學院見到荊少了吧?」

  「沒想到荊少竟然親自來檢查,你們的校徽都戴了吧?荊少可是號稱鐵面無私,要是被他抓到肯定少不了維權部的處罰。」

  「這次荊少會作為優秀代表發言嗎?好期待啊。」

  「會的吧.....以前每次的優秀代表都是荊少,但也可能是聆霧同學啦,畢竟他這次的成績非常優秀呢,三門滿分。」

  「無所謂啦,不管是荊少還是聆霧,我都很喜歡,只要不是校長那個地中海就行,看見就倒胃口!」

  荊渡當真鐵面無私,帶著維權部的人抓了好幾個沒戴校徽的人,被記名後會被嚴厲處罰。

  那些人苦不堪言,連連後悔。

  維權部的人朝A班的方向走來。

  好幾個人的視線同時看向聆霧。

  聆霧被盯得有些奇怪,似有所感的低頭,才發現自己胸前的校徽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了,只剩下別針。

  剛想著,眼前出現一雙纖塵不染的皮鞋,聆霧抬眸才發現荊渡走到跟前了,對方居高臨下,聲調平穩帶著點涼意:「聆霧同學,你的校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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