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他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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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外,一輛車破開黑暗駛來。

  客廳的燈重新亮起,威瀾走進來,首先是鼻尖聞到煙味,其次視線落到被綁在椅子上的聆霧身上。

  威瀾驚掉下巴,嚇得連連後退。

  天吶!

  他就是個破做基因研究的,幹不了殺人分屍的活啊!

  威瀾結巴:「二......二少爺,您、您這是.....?」

  「過來。」靳少虞彈了彈指尖的煙火,那雙眼睛在煙霧繚繞中看他,很有壓迫感:「守法公民,不做違法亂紀的事。」

  威瀾拍了拍胸脯:「哦....那就好。」

  「二少爺,你叫我來做什麼?」

  靳少虞抬了點下巴,示意威瀾看向茶几處,那上面擺放著一針藥劑,他說:「威瀾,你學過心理學對吧?把這針藥劑注射到他身上,幫我問話。」

  「哦。」

  威瀾拿起那針藥劑,端詳了兩眼,看見那排寫著TSR-91的小字,驚訝道:「軍用提審劑?」

  他兩眼放光:「這人是間諜?」

  「間諜你妹!」靳少虞踹了他一腳:「再磨嘰去死。」

  威瀾不敢磨嘰了,將TSR-91藥劑注入到聆霧體內,藥劑很快生效,聆霧睜開眼睛,瞳孔有些失焦。

  「二少爺,你要問什麼?」

  靳少虞起身,站到聆霧身前,抬手掐著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對視著那雙眼睛問:「聆霧,十年前,聆聽晚去世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真相。

  足夠讓他們冰釋前嫌的真相。

  靳少虞呼吸停滯,無比期待著。

  半晌,聆霧動了下腦袋,那眼神格外懵懂,唇瓣囁嚅著,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嗓音沙啞乾澀:「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

  「我聽不懂.......」

  靳少虞眸光冷下來,瞪著旁邊的威瀾問:「你來解釋,這是什麼情況?」

  「不可能啊。」威瀾也覺得奇了:「TSR-91藥劑是聯邦高層研發出來的,有極強的精神控制性,怎麼可能會出現不知道的情況.....」

  「二少爺,你確定你問的這個問題,他真的知道嗎?」

  靳少虞逼視著他:「我確定。」

  威瀾嚴肅著:「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他的心理防線太高了。」

  靳少虞:「怎麼解決?」

  「別急!」

  威瀾說:「遇到這種情況,我們要循序漸進,層層引導才行,不能操之過急,俗話說得好,心急吃不了.......」

  他被靳少虞看得打了個寒顫,立刻閉嘴:「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威瀾搬了椅子過來,坐到聆霧對面,他食指搭在嘴巴,示意噤聲,他的聲音平緩沉穩,問出第一個問題:「接下來,我問你答。」

  「你叫什麼名字?」

  聆霧回答:「我叫聆霧。」

  威瀾繼續問:「年齡。」

  聆霧:「21。」

  威瀾:「你的生日在什麼時候?」

  聆霧:「9月29日。」

  威瀾點點頭,繼續引導性問了幾個問題:「你最喜歡晴天還是下雨天?」

  「晴天。」

  威瀾看著眼前少年漂亮的臉,神色也逐漸趨向認真,他聲線充滿誘惑性的傳入聆霧耳朵里:「那麼,聆霧你還記得十年前,聆聽晚去世的那天,是晴天還是雨天?」

  聆霧白皙的額頭上出了細密的汗,唇色蒼白,聲音發抖:「看不見......我沒看見,那裡沒有窗戶!」

  沒有窗戶?

  威瀾喉結滾動:「死因是什麼?」

  「不知道!」

  「呃......我不知道......頭好痛!」

  聆霧突然後仰,脖頸貼在椅子上,眼睛看向天花板,大口喘息。

  「停!」靳少虞將威瀾拽到旁邊,質問他:「你在幹什麼?!你到底行不行?」


  威瀾無辜,冷汗涔涔:「我什麼也沒做啊,這是正常的引導手段,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像是受過巨大創傷一樣。」

  靳少虞憤怒:「什麼創傷,你別詛咒他!」

  「沒有沒有。」

  威瀾忙道:「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進行二次催眠就行了,二少爺,我一定能問出你想要的答案。」

  「趕緊。」

  威瀾從隨身的箱子裡取出一塊懷表,手法嫻熟的對聆霧進行二次催眠,過程只持續了三分鐘左右。

  威瀾問:「你最喜歡什麼顏色?」

  聆霧:「白色。」

  威瀾:「你最喜歡什麼水果?」

  聆霧:「橙子。」

  「........」

  威瀾手心捏了把汗,進行到最後,他問:「聆聽晚的死因,是什麼?」

  聆霧這次的反應跟以往都不同,他非常平靜,思想情緒仿佛完全被催眠者所主導,他盯著那塊懷表,薄唇掀開說:「死因是......」

  就在快說出來時。

  聆霧抱著頭痛苦大叫起來:「呃.....啊!疼......好疼,別問了!別、別問了!」

  威瀾從椅子上起身,他將手機拿出來:「這簡直沒道理啊!難道是我學藝不精?不......不可能吧,我可是優秀畢業生啊!二少爺,我馬上打電話問我老師,我老師是心理學界有名的大拿,他肯定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

  靳少虞的耐心顯然到了極點。

  「嘟——」

  「嘟——」

  手機鈴聲響起。

  響鈴很久後,那邊終於接通,威瀾語氣恭敬:「老師,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您,我在心理學方面遇到了難題,我這邊有個患者.......」

  靳少虞給聆霧擦了擦汗,他聽威瀾和老師聊了幾分鐘心理學的專業術語,什麼也沒聽懂。

  「什麼?精神離解!」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

  靳少虞說:「什麼意思?」

  威瀾看向聆霧的眼神變得同情:「老師說他曾經應該有過精神離解的症狀,精神離解又稱解離性障礙,是非常複雜的心理障礙,涉及意識、記憶、身份或感知等方面的正常整合功能受到破壞。」

  「在精神離解狀態下,個體可能會經歷人格解體、現實解體、失憶、身份混亂等症狀。」

  「解離性障礙的發生通常與嚴重的心理創傷有關,例如童年虐待、性侵犯、血腥暴力.......這些創傷事件可能導致個體的心理防禦機制過度激活,從而使他們試圖通過解離來逃避痛苦的記憶和情感。」

  威瀾覷了眼靳少虞的臉色,發現他面色煞白,表情有些恍惚,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這種情況往往伴隨著PTSD的可能。」

  威瀾:「提審劑和二次催眠都沒有效果,老師猜測,他曾經應該是想逃避痛苦,用過特殊的催眠手段,避免他時刻想起這段相關經歷,對方催眠手段高明,從而也導致他沒辦法將這段經歷說出口。」

  「砰!」

  靳少虞覺得眼前恍惚,跌坐在椅子上。

  他很久都沒緩過神來。

  客廳里寂靜很久。

  威瀾說:「再問下去,他會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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