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沈兆訣偷扔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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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淮譽看著女人害怕的目光,心底竟然升起深深的疲憊感,與其生下來就背負著私生子的罵名,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出現。

  他垂了下眼睛。

  自從媽媽去世後,這個家裡冰冷無趣,尹書亦早出晚歸,身邊的情婦看他的目光有嫉妒、有可憐、有不甘......

  嫉妒尹淮譽是尹家唯一名正言順得繼承人。

  可憐他年幼喪母孤苦無依。

  不甘他在尹家族譜,而自己的孩子註定只能是私生子。

  尹淮譽也追逐過,放任過。

  追逐著父親的腳步,渴望關心、渴望欣慰的目光,但都沒有,尹書亦派最好的老師教他,培養他,都知道因為他是繼承人。

  沒有開不開心。

  更沒有生病了要記得吃藥。

  那是曾經顧影自憐的尹淮譽。

  人一旦認為自己可憐了,那才是真的可憐。

  現在的尹淮譽只會牢牢抓緊從父親手裡奪過來的權柄,他有錢有勢,相貌學識俱佳,一點關心愛護算什麼?

  他有錢,最不缺的就是上趕著來關心他的人。

  真心是最廉價的東西。

  用金錢,就可以讓人偽裝出來,儘管是假的,但如果裝一輩子呢?

  強權和利益壓得每個人面目全非。

  潛移默化里他也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員。

  尹淮譽收回視線:「我先上樓了。」

  尹書亦:「嗯。」

  難得沒有摔東西。

  尹淮譽從旋轉樓梯去了二樓,他的畫室很大,有面牆上貼滿了他收集的世界名畫,漂亮的地毯鋪在中心,擺著幾副畫架,畫布上的每一筆都是情感的流淌。

  他坐在畫凳上,拿起削尖的筆。

  筆尖和畫紙摩擦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窗戶被開了條縫,能看見樹葉搖晃的影子,映照在大理石地板上。

  這樣靜謐的環境裡,尹淮譽內心卻愈發暴躁,手裡的動作越來越重、越來越快,仿佛內心壓抑的惡魔要跑出來,那筆也淪為利刃將整張畫紙劃破得鮮血淋漓......

  「嘭!」

  尹淮譽推倒畫架,摔了筆,他朝後捋了把髮絲,看見地上躺著的那副畫,本該是那樣漂亮的一雙眼睛,卻畫得怪誕恐怖,像穿破次元壁凝視獵物的死亡之眼。

  「真的瘋了。」

  他重新扶起畫架,從手機音樂里放了首輕快歡喜的曲子,將那張畫紙揉成團,拋進了遠處的垃圾桶里。

  歡快悠揚的曲調響起。

  尹淮譽很快畫完了畫,他打開相機,將那雙眼睛拍下來,存進相冊里。

  與此同時,下城B區,祁郁推開門,在門口看見根據地址找來的霍西.......

  對方叫他:「殿下。」

  ........

  翌日。

  聆霧將席淮之和施妤安頓好後,就回斯克學院了,他重新出現在校園裡,論壇里又多了各角度抓拍的神圖。

  1L:「啊啊啊,快看我拍到了誰,我聆霧老婆銷聲匿跡這麼久,突然出現還是帥得我一大跳!」

  5L:「自從藝術會後,我就沒見到過聆霧學長了,他是生病了嗎?怎麼請假這麼久。」

  14L:「不行,上完課後,我要馬上去A班偶遇聆霧學長,見不到靳少,但是可以見到靳少親哥,賺了,賺了......」

  64L:「別亂喊老婆,聆霧老婆昨晚睡在我枕邊呢!」

  145L:「我要跟你們這群拍到學長照片的人拼了!憑什麼人人都能遇到,就我遇不到!」

  546L:「學長頭髮長了點,看起來很軟很好揉的樣子。」

  666L:「樓上的+1」

  10006L:「那我塞的情書,學長豈不是很快就能看見了。」

  A班教室。

  聆霧來得早,昨晚通宵了,準備來學校這個神奇的地方補覺,他坐到位置上,從桌肚裡拿水杯出來,卻帶了一堆東西出來,紛紛落到地上。


  粉色的信封,還畫了愛心。

  情書?

  其中一封掉了出來,開頭第一句話就很狂野大膽:老婆,老婆,我要給你生孩子......

  聆霧眼皮顫了顫,趕緊從地上撿起來。

  他就離開了一天,哪兒來這麼多情書,之前也從沒收到過啊,聆霧半蹲在地上,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我幫你。」頭頂突然罩下來一片陰影,一雙漂亮的手利落的撿起地上的幾封情書,遞到聆霧手裡。

  聆霧抬眸,就看見來人是祁郁。

  少年穿著白襯衫牛仔褲,修長如玉的手還懸停在半空,五官在熹微的陽光折射之下暈染如畫,發尾被照得金燦,有些青春洋溢的氣息。

  此刻那雙眼睛裡只倒映的聆霧的臉。

  聆霧頷首:「謝謝。」

  教室的門再次推開,衛染敘走進來,唇角勾著弧度,心情似乎很愉悅,他側顏冷峻精緻,輪廓線條乾淨分明的。

  他單手插進褲兜,路過聆霧和祁郁時,看到那些情書笑了聲:「喲,咱們沈少今天還沒來得及扔呢?」

  聆霧:「什麼意思?」

  衛染敘驚訝:「聆霧,你不知道?」

  他毫不客氣的揭底道:「你桌子裡的情書就跟NPC似的準點固定刷新,沈兆訣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每天見你不在,就都給扔了,不然早就堆得看不見桌子了。」

  衛染敘又嘆氣:「哎,誰叫咱們小前桌就是這麼能招蜂引蝶呢。」

  「嘭!」

  沈兆訣風風火火走進來,步調在看見聆霧、祁郁和衛染敘站在一起時慢了下來,他狠狠剜了後者一眼:「你幹什麼?」

  衛染敘聳肩,視線不著痕跡從聆霧臉上落到祁郁那,他說:「這不是看某人在背地裡嫉妒得陰暗抓狂,想著順水推舟幫一把嗎?」

  「沈少生氣了?」

  沈兆訣冷聲:「我的事,不用你管!」

  「小前桌,你也看見了,咱們沈少的脾氣我可惹不起,這還沒說什麼呢,就一副要吃人的眼神。」衛染敘刻意伸手在聆霧肩膀上拍了拍,然後說:「既然當事人都來了,你有什麼話就問他吧,我可不好再說了。」

  他話音剛落,不顧三人面色各異,雙手插兜,神清氣爽的走向了後排座位,翹起二郎腿,眉梢噙著興味,準備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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