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夜市
尹淮譽等了幾分鐘，沒想到他小叔能跟一個在校學生聊得火熱，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的，聆霧沒怎麼搭話，都是靜靜聽著，臉上露出標準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看得莫名刺眼。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將手機往兜里放：「小叔，你們聊什麼呢？」
尹辭瀾偏頭：「我跟你這位同學聊到一點佛教的起源的觀念。」
佛教？
尹淮譽不以為意：「有什麼好聊的，你跟我聊啊，我能直接買幾尊鍍了金身的佛像回來，讓你每天換著拜，都不帶重樣的。」
錢財、權利、地位，他們尹家應有盡有，還用得著拜神佛滿足欲望嗎？
當他什麼都有的時候，神佛得拜他。
尹辭瀾悠悠道：「佛講緣法，心誠則靈。」
「別講緣法了。」尹淮譽挑了挑眉：「我看你們兩個沒什麼緣法，時間不早了，小叔我們還要回趟老宅。」
尹辭瀾這才想起來，望向聆霧：「小友，你我一見如故，不如擇日再行今日未盡之事。」
尹淮譽最見不得他小叔文縐縐，老古董的模樣，不耐煩的催促著人趕緊走。
聆霧點頭：「自然。」
「尹總慢走。」
聆霧站在原地目視兩人的背影遠去，他半張臉直面燈光，輪廓被襯得十分清晰，額間硃砂愈發鮮艷更顯清絕，而另一側，逆著光隱在陰翳里，那半點硃砂暗沉如墨，瞳孔是純粹的黑，像一片無底暗河，又像無垠長夜。
他轉身，背對燈光離去，走入長廊，墮進黑暗。
.......
楓林大道。
楊挽月不喜歡那些高檔餐廳，更喜歡有煙火氣的鬧市，在徵詢過祁郁和聆霧兩人的意見後，決定帶他們去吃大排檔。
「聆霧同學，我還以為你不愛吃這種大排檔呢。」楊挽月喝了點啤酒，臉蛋紅撲撲的：「學院裡的那些貴族都覺得這種地方髒，不乾淨，比不上高檔餐廳。」
「但我覺得，再髒哪裡能髒過人心呢？那些高檔餐廳的服務員對富人畢恭畢敬，對窮人趾高氣昂。」
「都是消費者，我又不是沒付給他們錢。」
祁郁將啤酒易拉罐的拉環打開，遞給聆霧，後者接過喝了一口，對楊挽月說：「大排檔挺好的。」
「其實這些路邊攤，基本上就沒有我沒吃過的。」
楊挽月眼睛亮亮的：「志同道合！」
路邊的車輛行駛而過，鬧市里沸反盈天，聆霧坐在朝街的那邊，有幾個年輕人推搡著，不小心碰到了他。
他默默往裡面挪了點。
祁郁狀似不經意瞥了眼，隨後提出：「我們換個位置。」
「嗯？」聆霧很快反應過來，擺擺手：「沒關係，你不用遷就我的，也不是很方便。」
祁郁盯著他的臉，重新說了遍：「我很方便，到裡面來吧。」
少年的嗓音因為喝過酒，帶著低沉沙啞，經過夜風的洗禮顯得性感蠱惑，稀鬆平常的幾個字眼卻說出了別樣繾綣的滋味。
聆霧起身跟他換位置：「謝謝。」
祁郁：「朋友之間不說謝。」
楊挽月撐著臉頰，想起學院裡傳出的關於兩人的關係，也笑盈盈看他們：「就是啊，我們朋友之間義氣大過天，都不說謝謝的。」
「繼續喝！」
聆霧：「乾杯！」
祁郁跟他碰了杯：「乾杯！」
楊挽月：「乾杯。」
酒到興頭又嘮起家常，楊挽月提到：「對了祁郁，聽說你奶奶住院了，現在情況好些了嗎？」
祁郁手裡動作頓住：「沒什麼大礙。」
聆霧明知故問，眼底還有震驚：「你奶奶生病了？怎麼沒跟我提過。」
「小事而已。」祁郁臉色有點不自然：「就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動過手術了，犯不著用這點事麻煩你。」
聆霧單手撐在桌面，半側過身，另一隻手搭在他臂彎處，探頭看他，髮絲被光穿過顯得格外柔軟：「我們不是朋友嗎？」
「為什麼我會不知道呢？」
他的語氣微微上挑，不是責怪，有點失落的幽怨感，只是單純無辜的覺得身為朋友卻不被告知的那種委屈。
祁郁心房被那視線和語氣燙了下，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聆霧搭在他臂彎處的手上。
觸感是微涼的，卻比火把熾熱。
祁郁大拇指緊扣著易拉罐，發出清脆的響聲：「我以為你不想知道這些。」
不想了解他的近況，不在乎他的想法，更不想走近他的世界。
「怎麼會呢？」聆霧目光一錯不錯的看他：「我沒說我不想知道呢。」
楊挽月咬著指甲，心裡歡呼雀躍的小人在打架，眼神愈發的不對勁。
有貓膩。
楊挽月眼珠子轉了下，手指撐在太陽穴上，看了眼手機：「哎呦，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家有說一不二的母上大人，我就先走了！」
祁郁：「......」
聆霧：「？」
那我們這是在吃什麼？
楊挽月揚了揚手機：「都別送！我打好車了。」
話落，就跟游魚似的溜出了夜市。
好一位性情灑脫的奇女子。
吃完夜飯後，兩個人又在夜市逛了逛，月色鋪在身後，並肩而行，路過一家門口吊著氛圍燈的冰激凌店，祁郁捏著手心的汗問他：「吃冰激凌嗎？」
聆霧下意識反問：「你愛吃甜？」
祁郁點頭：「嗯。」
「你跟我弟弟一樣，他小時候也愛吃糖，蛀牙後疼得在床上打滾兒也還鬧著要吃。」聆霧望著那家冰激凌店，神色似乎有點落寞：「但他現在......好像不愛吃了。」
「跟我走。」
祁郁拉著他跑進冰激凌店，跟店員買了兩個抹茶味的熱銷冰激凌，遞到聆霧手裡：「嘗嘗，這家店最好吃的口味。」
聆霧：「你很熟悉這家店，經常來買嗎？」
祁郁：「偶爾。」
聆霧和祁郁兩人先後出了冰激凌店，楓林大道上燈火闌珊，人聲鼎沸，路過行人千姿百態，路燈昏黃的光亮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
看得莫名刺眼。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將手機往兜里放：「小叔，你們聊什麼呢？」
尹辭瀾偏頭：「我跟你這位同學聊到一點佛教的起源的觀念。」
佛教？
尹淮譽不以為意：「有什麼好聊的，你跟我聊啊，我能直接買幾尊鍍了金身的佛像回來，讓你每天換著拜，都不帶重樣的。」
錢財、權利、地位，他們尹家應有盡有，還用得著拜神佛滿足欲望嗎？
當他什麼都有的時候，神佛得拜他。
尹辭瀾悠悠道：「佛講緣法，心誠則靈。」
「別講緣法了。」尹淮譽挑了挑眉：「我看你們兩個沒什麼緣法，時間不早了，小叔我們還要回趟老宅。」
尹辭瀾這才想起來，望向聆霧：「小友，你我一見如故，不如擇日再行今日未盡之事。」
尹淮譽最見不得他小叔文縐縐，老古董的模樣，不耐煩的催促著人趕緊走。
聆霧點頭：「自然。」
「尹總慢走。」
聆霧站在原地目視兩人的背影遠去，他半張臉直面燈光，輪廓被襯得十分清晰，額間硃砂愈發鮮艷更顯清絕，而另一側，逆著光隱在陰翳里，那半點硃砂暗沉如墨，瞳孔是純粹的黑，像一片無底暗河，又像無垠長夜。
他轉身，背對燈光離去，走入長廊，墮進黑暗。
.......
楓林大道。
楊挽月不喜歡那些高檔餐廳，更喜歡有煙火氣的鬧市，在徵詢過祁郁和聆霧兩人的意見後，決定帶他們去吃大排檔。
「聆霧同學，我還以為你不愛吃這種大排檔呢。」楊挽月喝了點啤酒，臉蛋紅撲撲的：「學院裡的那些貴族都覺得這種地方髒，不乾淨，比不上高檔餐廳。」
「但我覺得，再髒哪裡能髒過人心呢？那些高檔餐廳的服務員對富人畢恭畢敬，對窮人趾高氣昂。」
「都是消費者，我又不是沒付給他們錢。」
祁郁將啤酒易拉罐的拉環打開，遞給聆霧，後者接過喝了一口，對楊挽月說：「大排檔挺好的。」
「其實這些路邊攤，基本上就沒有我沒吃過的。」
楊挽月眼睛亮亮的：「志同道合！」
路邊的車輛行駛而過，鬧市里沸反盈天，聆霧坐在朝街的那邊，有幾個年輕人推搡著，不小心碰到了他。
他默默往裡面挪了點。
祁郁狀似不經意瞥了眼，隨後提出：「我們換個位置。」
「嗯？」聆霧很快反應過來，擺擺手：「沒關係，你不用遷就我的，也不是很方便。」
祁郁盯著他的臉，重新說了遍：「我很方便，到裡面來吧。」
少年的嗓音因為喝過酒，帶著低沉沙啞，經過夜風的洗禮顯得性感蠱惑，稀鬆平常的幾個字眼卻說出了別樣繾綣的滋味。
聆霧起身跟他換位置：「謝謝。」
祁郁：「朋友之間不說謝。」
楊挽月撐著臉頰，想起學院裡傳出的關於兩人的關係，也笑盈盈看他們：「就是啊，我們朋友之間義氣大過天，都不說謝謝的。」
「繼續喝！」
聆霧：「乾杯！」
祁郁跟他碰了杯：「乾杯！」
楊挽月：「乾杯。」
酒到興頭又嘮起家常，楊挽月提到：「對了祁郁，聽說你奶奶住院了，現在情況好些了嗎？」
祁郁手裡動作頓住：「沒什麼大礙。」
聆霧明知故問，眼底還有震驚：「你奶奶生病了？怎麼沒跟我提過。」
「小事而已。」祁郁臉色有點不自然：「就是從樓梯上摔下來了，動過手術了，犯不著用這點事麻煩你。」
聆霧單手撐在桌面，半側過身，另一隻手搭在他臂彎處，探頭看他，髮絲被光穿過顯得格外柔軟：「我們不是朋友嗎？」
「為什麼我會不知道呢？」
他的語氣微微上挑，不是責怪，有點失落的幽怨感，只是單純無辜的覺得身為朋友卻不被告知的那種委屈。
祁郁心房被那視線和語氣燙了下，全身感官都集中在聆霧搭在他臂彎處的手上。
觸感是微涼的，卻比火把熾熱。
祁郁大拇指緊扣著易拉罐，發出清脆的響聲：「我以為你不想知道這些。」
不想了解他的近況，不在乎他的想法，更不想走近他的世界。
「怎麼會呢？」聆霧目光一錯不錯的看他：「我沒說我不想知道呢。」
楊挽月咬著指甲，心裡歡呼雀躍的小人在打架，眼神愈發的不對勁。
有貓膩。
楊挽月眼珠子轉了下，手指撐在太陽穴上，看了眼手機：「哎呦，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家有說一不二的母上大人，我就先走了！」
祁郁：「......」
聆霧：「？」
那我們這是在吃什麼？
楊挽月揚了揚手機：「都別送！我打好車了。」
話落，就跟游魚似的溜出了夜市。
好一位性情灑脫的奇女子。
吃完夜飯後，兩個人又在夜市逛了逛，月色鋪在身後，並肩而行，路過一家門口吊著氛圍燈的冰激凌店，祁郁捏著手心的汗問他：「吃冰激凌嗎？」
聆霧下意識反問：「你愛吃甜？」
祁郁點頭：「嗯。」
「你跟我弟弟一樣，他小時候也愛吃糖，蛀牙後疼得在床上打滾兒也還鬧著要吃。」聆霧望著那家冰激凌店，神色似乎有點落寞：「但他現在......好像不愛吃了。」
「跟我走。」
祁郁拉著他跑進冰激凌店，跟店員買了兩個抹茶味的熱銷冰激凌，遞到聆霧手裡：「嘗嘗，這家店最好吃的口味。」
聆霧：「你很熟悉這家店，經常來買嗎？」
祁郁：「偶爾。」
聆霧和祁郁兩人先後出了冰激凌店，楓林大道上燈火闌珊，人聲鼎沸，路過行人千姿百態，路燈昏黃的光亮將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