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皇太子
聆霧並不認為祁郁這種日後能成為反派並攪動風雲的人，會因為短時間的友好相處，就將之前對他的霸凌一筆勾銷。
不如假借明檀的手，簡單省事，銀貨兩訖，一了百了。
聆霧從兜里掏出一張普普通通的免密銀行卡，遞給他，淡淡道：「裡面的錢夠了。」
明檀狐疑：「你確定？」
他甚至還在聆霧兜里看見好幾張一模一樣的卡片，電視劇小說里不是都寫什麼黑卡、白金卡、鑽石卡嗎？
這卡......就很平平無奇。
「不管怎麼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明檀難得彆扭的說了句謝：「謝了。」
聆霧沒說話，看著明檀的背影遠去。
【一百萬說借就借，男配人也太好了吧。】
【反派怎麼說也算聆霧半個朋友吧，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要是我的話，我也會借，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是......這劇情走向怎麼越來越不對了？作者是在洗白男配嗎？】
【善良的男配寶寶！】
【前面彈幕說要是你也借的那個，你也就只能說說了，現實里你租在10平米出租屋裡啃老，連6塊錢的粉面菜蛋都要深思熟慮，呸！】
【前面的姐妹小嘴真甜】
【這不是他該借的嗎？】
【不管男配有什麼心思，但說到底都救了劉奶奶一命，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聖人。】
「祁郁，手術費有了！」明檀將卡摔在繳費處，態度頗為硬氣道：「繳費，我們一次性繳清，趕緊安排手術！」
那繳費處的收費員看人下菜碟，刷卡確認餘額充足後，才不情不願著：「知道了。」
「一會兒會有醫護人員過來。」
明檀心底還有口氣沒出：「神氣什麼？」
「這麼趾高氣昂的還不是個破收費的。」
收費員瞪了他一眼。
真是搞不懂，兩個窮酸鬼上哪兒去湊到那麼多錢的，該不會是答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收費員看兩人的目光瞬間更加鄙夷了。
祁郁將明檀拉到一旁問他：「你就跑出去幾分鐘，回來就有手術費了，這錢到底哪兒來的？」
「你......」
「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醫院上班，我找他借的！」明檀趕緊打斷他的話，並將聆霧從這件事裡摘得乾乾淨淨：「這錢是正規來路，你放心。」
「錢我們可以慢慢賺，但是劉奶奶的情況拖不得了，祁郁，孰輕孰重，你知道的。」
祁郁極其敏銳，很快從這段話里抓到了好幾個重點，他最近在明檀身上感覺到莫名地違和感，具體違和感出現在哪裡他又說不上來。
性格？
沒錯，就是性格。
之前的明檀堅毅果敢，像是貧民窟里開出的野花，平日對人坦蕩有禮，鮮少對人表現出濃濃的敵意。
現在的明檀總是針對聆霧，但後者修養極好，從來沒跟他計較過，還有明檀剛剛對那個收費員說的話......
兩人兒時關係不錯，後來分開，再到斯克學院重逢，因為都是特招生的身份，同類互助，這才加了聯繫方式。
也僅僅是普通朋友而已。
祁郁眼神銳利，眸光幽深的像一泊湖，那是種能穿過肉體和骨骼，直視你靈魂的駭人目光：「明檀，你家的情況不比我家好，上哪兒去認識這麼有錢的親戚。」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明檀被那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仿佛被人扒光了拖到日光地下暴曬，最後一絲顏面都蕩然無存。
他囁嚅著唇：「我......」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並非是簡單的少年，而是從小經歷折磨打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在最底層摸爬滾打，仍然能憑心性毅力從刀山血海闖出一片天的反派人物。
不是那麼好救贖的。
明檀還是不願意放棄這次刷好感度的機會：「劉奶奶家裡鬧那麼大動靜，我早就聽鄰居說了。」
「你......你別問這麼多，反正記得我是在幫你就對了。」
祁郁臉色微變：「錢我會還你。」
明檀蹙眉。
還？
這不就是急著跟他撇清關係嗎？
明檀心底隱隱不安，究竟出了什麼差池，他可是主角啊，這本漫畫裡的氣運之子，憑什麼搞不定一個反派啊？
劉奶奶很快被安排進了手術室。
帝國的醫療設備先進，因此手術進行得很成功，再配合住院觀察治療，基本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夜深人靜。
聆霧站在病房外，背身貼著牆壁，聽著屋內劉奶奶和祁郁的對話。
「好孩子，是我這把老骨頭連累你了，這病房得花多少錢啊？真是造孽啊，怎麼不乾脆摔死我。」
祁郁：「您別這麼說。」
劉奶奶：「造化弄人啊，你還在讀書，這筆錢會壓垮你的，咱們......咱們怎麼還得起啊。」
「.......」
病房內交談聲斷斷續續。
聆霧透過病房的玻璃窗望進去，看見一排排彈幕滾動：
【殺我別用親情刀，我哭死】
【好慘，自古就沒有反派是不慘的】
【還好男配借錢了，不然就看不到這溫馨的一幕了】
【劉奶奶你可不能這麼想，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啊，等祁郁恢復皇太子的身份，你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
皇太子？
聆霧視力極佳，確認沒看錯字眼後，繼續觀察彈幕，又抓到相仿的幾條。
【話說現在距離霍西上將找到反派這位皇太子還有兩年吧？】
【反派也是夠悲催的，本來是天潢貴胄，帝王血親，經歷叛亂後從皇子淪落成人盡可欺的平民】
【當年送反派出北都城的那個公爵早就死了，這才導致帝國軍一直沒找到人】
【說到底還是世家貴族的錯！】
祁郁竟然是帝國皇族遺留在外的皇子。
帝國政權隕毀時聆霧剛出生，嬰兒對戰火紛飛幾乎是沒有印象的，等能記事後子彈和炮火遺留的千瘡百孔早被時間抹平，帝國儼然權勢更迭，百廢待興，無數廢墟重建，呈現萬物和鳴的欣欣之景。
得到重要信息，聆霧收回視線，轉身離開醫院。
不如假借明檀的手，簡單省事，銀貨兩訖，一了百了。
聆霧從兜里掏出一張普普通通的免密銀行卡，遞給他，淡淡道：「裡面的錢夠了。」
明檀狐疑：「你確定？」
他甚至還在聆霧兜里看見好幾張一模一樣的卡片，電視劇小說里不是都寫什麼黑卡、白金卡、鑽石卡嗎？
這卡......就很平平無奇。
「不管怎麼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明檀難得彆扭的說了句謝：「謝了。」
聆霧沒說話，看著明檀的背影遠去。
【一百萬說借就借，男配人也太好了吧。】
【反派怎麼說也算聆霧半個朋友吧，這點錢對他來說就是九牛一毛，要是我的話，我也會借，有什麼大不了的】
【不是......這劇情走向怎麼越來越不對了？作者是在洗白男配嗎？】
【善良的男配寶寶！】
【前面彈幕說要是你也借的那個，你也就只能說說了，現實里你租在10平米出租屋裡啃老，連6塊錢的粉面菜蛋都要深思熟慮，呸！】
【前面的姐妹小嘴真甜】
【這不是他該借的嗎？】
【不管男配有什麼心思，但說到底都救了劉奶奶一命，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無聖人。】
「祁郁，手術費有了！」明檀將卡摔在繳費處，態度頗為硬氣道：「繳費，我們一次性繳清，趕緊安排手術！」
那繳費處的收費員看人下菜碟，刷卡確認餘額充足後，才不情不願著：「知道了。」
「一會兒會有醫護人員過來。」
明檀心底還有口氣沒出：「神氣什麼？」
「這麼趾高氣昂的還不是個破收費的。」
收費員瞪了他一眼。
真是搞不懂，兩個窮酸鬼上哪兒去湊到那麼多錢的，該不會是答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收費員看兩人的目光瞬間更加鄙夷了。
祁郁將明檀拉到一旁問他：「你就跑出去幾分鐘，回來就有手術費了，這錢到底哪兒來的？」
「你......」
「我有個遠房親戚在醫院上班，我找他借的！」明檀趕緊打斷他的話，並將聆霧從這件事裡摘得乾乾淨淨：「這錢是正規來路，你放心。」
「錢我們可以慢慢賺，但是劉奶奶的情況拖不得了，祁郁，孰輕孰重，你知道的。」
祁郁極其敏銳，很快從這段話里抓到了好幾個重點，他最近在明檀身上感覺到莫名地違和感，具體違和感出現在哪裡他又說不上來。
性格？
沒錯，就是性格。
之前的明檀堅毅果敢，像是貧民窟里開出的野花，平日對人坦蕩有禮，鮮少對人表現出濃濃的敵意。
現在的明檀總是針對聆霧，但後者修養極好，從來沒跟他計較過，還有明檀剛剛對那個收費員說的話......
兩人兒時關係不錯，後來分開，再到斯克學院重逢，因為都是特招生的身份，同類互助，這才加了聯繫方式。
也僅僅是普通朋友而已。
祁郁眼神銳利，眸光幽深的像一泊湖，那是種能穿過肉體和骨骼，直視你靈魂的駭人目光：「明檀，你家的情況不比我家好，上哪兒去認識這麼有錢的親戚。」
「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的？」
明檀被那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仿佛被人扒光了拖到日光地下暴曬，最後一絲顏面都蕩然無存。
他囁嚅著唇：「我......」
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並非是簡單的少年，而是從小經歷折磨打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在最底層摸爬滾打，仍然能憑心性毅力從刀山血海闖出一片天的反派人物。
不是那麼好救贖的。
明檀還是不願意放棄這次刷好感度的機會：「劉奶奶家裡鬧那麼大動靜，我早就聽鄰居說了。」
「你......你別問這麼多，反正記得我是在幫你就對了。」
祁郁臉色微變：「錢我會還你。」
明檀蹙眉。
還？
這不就是急著跟他撇清關係嗎？
明檀心底隱隱不安，究竟出了什麼差池，他可是主角啊，這本漫畫裡的氣運之子，憑什麼搞不定一個反派啊？
劉奶奶很快被安排進了手術室。
帝國的醫療設備先進，因此手術進行得很成功，再配合住院觀察治療，基本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夜深人靜。
聆霧站在病房外，背身貼著牆壁，聽著屋內劉奶奶和祁郁的對話。
「好孩子，是我這把老骨頭連累你了，這病房得花多少錢啊？真是造孽啊，怎麼不乾脆摔死我。」
祁郁：「您別這麼說。」
劉奶奶：「造化弄人啊，你還在讀書，這筆錢會壓垮你的，咱們......咱們怎麼還得起啊。」
「.......」
病房內交談聲斷斷續續。
聆霧透過病房的玻璃窗望進去，看見一排排彈幕滾動：
【殺我別用親情刀，我哭死】
【好慘，自古就沒有反派是不慘的】
【還好男配借錢了，不然就看不到這溫馨的一幕了】
【劉奶奶你可不能這麼想，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啊，等祁郁恢復皇太子的身份，你就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
皇太子？
聆霧視力極佳，確認沒看錯字眼後，繼續觀察彈幕，又抓到相仿的幾條。
【話說現在距離霍西上將找到反派這位皇太子還有兩年吧？】
【反派也是夠悲催的，本來是天潢貴胄，帝王血親，經歷叛亂後從皇子淪落成人盡可欺的平民】
【當年送反派出北都城的那個公爵早就死了，這才導致帝國軍一直沒找到人】
【說到底還是世家貴族的錯！】
祁郁竟然是帝國皇族遺留在外的皇子。
帝國政權隕毀時聆霧剛出生，嬰兒對戰火紛飛幾乎是沒有印象的，等能記事後子彈和炮火遺留的千瘡百孔早被時間抹平，帝國儼然權勢更迭，百廢待興，無數廢墟重建，呈現萬物和鳴的欣欣之景。
得到重要信息，聆霧收回視線，轉身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