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台
荊渡路過花園，驀地頓住。
悠揚婉轉的琴聲如星夜低語傳來，曲子的旋律起初猶如靜謐的夜，隨後漸漸變得深沉和激昂......
他忽然抬頭，目光如炬，望向藝術樓的天台。
是誰？
學院內的考試仍在繼續，竟然有人在他前面交卷。
荊渡喜歡鋼琴，是因為他母親生前是位優雅知性的音樂家，其後又師承國際著名鋼琴家麥倫薩，很小的時候就跟著老師全球巡演，更是10歲起就舉辦了音樂會，被譽為罕見的音樂天才。
眼下這突如其來的琴聲，卻仿若以流星划過的聲音引入，給人以心靈震撼。
頗有種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荊渡步子一轉，朝天台而去。
推開天台的歐式鐵藝門。
琴音陡然而止。
荊渡走進天台，燥熱的風拂過，鞦韆慢悠悠搖曳著，蔚藍的天空猶如明鏡，像一場仲夏的夢。
「人呢？」
荊渡走到鋼琴旁，指腹寸寸撫過琴鍵，似乎能隔空感受到那人的體溫，鋼琴凳上還殘存著溫度：「剛走？」
天台有兩道入口，荊渡快步跑到另一處入口，通過旋轉樓梯往下望，恰巧看見那人半邊瘦削的肩膀消失在轉角處。
好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了。
荊渡順著樓梯往下，再次推開門，對方早已消失在花園裡。
他看向戴著帽子修剪花草的園丁：「你看見剛才從天台上下來的那個男生了嗎？」
園丁擺擺手：「男生？」
「沒看見，沒看見......不過天台上有人在彈琴，那琴聲倒是挺好聽的，就是聽得人心裡悶悶的。」
荊渡深深看了他兩眼，沒說什麼，沉默著離開了。
......
考完試後就可以統一放半天假。
隨著鈴聲響起，陸陸續續的人從考場出來。
「誒，你考得怎麼樣啊？」
「還能怎麼樣，跟往常一樣唄，家裡都給我準備好錢了，要是名次不行還能改，糾結這個有什麼用？」
「數理化真不是人學的。」
「考多少分無所謂，反正最後都得回家繼承家業。」
「你又不是特招生，在意什麼成績？他們還愚蠢的以為成績是分水嶺呢，哈哈哈....笑死了，其實打在娘胎里羊水才是那道最重要的分水嶺。」
見人都出來了，聆霧才走進A班。
祁郁和明檀都是在本班考試，很快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聆霧禮貌的問了句：「祁郁，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祁郁朝他點點頭：「你呢？這次考的好幾個知識點都是上次我給你勾畫過的。」
聆霧如實回答：「我考得挺好的。」
身後傳來道嘲諷的聲音：
「挺好？」
明檀雙臂環胸，傲慢著：「聆霧，考得好就是考得好，考得不好就是考得不好，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誰不知道你上次三門科目加在一起剛過及格線啊？」
祁郁很明顯感覺到明檀的敵意，為什麼他總是對聆霧惡語相向？
【怎麼回事，主角受沒事說人家男配做什麼？】
【好尖酸刻薄啊】
【說句實話就尖酸刻薄了？男配本來就成績差，霸占著最好的教育資源還不讓人說兩句了？】
【彈幕上的戾氣不要太重】
【男配粉絲是五官決定三觀嗎？開局燙反派的事又半點不提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男配演兩集好人就給你收買了，最好祈禱後面別露出馬腳】
【男配本來就是炮灰啊，還沒沈兆訣和衛染敘兩個惡毒男配壞呢。怎麼不見你們去聲討他們兩個？】
【別吵了.....】
祁郁張了張唇，正要說些什麼，張莉娟推門進來了。
「同學們安靜一下。」
張莉娟：「剛接到校方通知，考完試可以放半天假，明天正常放學。」
底下響起歡呼聲：
「太好了，上學就跟下地獄一樣。」
「老子可以去飆車了」
「劉少，捎我一個。」
「真不知道這破學有什麼好上的，想叫人把教學樓炸了，大不了叫我爸賠錢。」
一眾雀躍聲中，張莉娟朝聆霧招了招手：「聆霧同學，你過來。」
「張老師，有什麼事？」
張莉娟：「還是上次說的藝術會的事，我看見學習委員遞交的報名冊了，你要彈鋼琴曲是嗎？」
聆霧點頭：「是。」
張莉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為咱們A班爭光，至於另外兩個我就不擔心了。」
另外兩個？
聆霧這才想起來上次在辦公室里張莉娟說藝術會每個班要報名3個人，就差他一個了。
還沒等聆霧問出聲，張莉娟就自顧自道：「每次藝術會班上的特招生都是必須表演舞台劇的，咱們班有祁郁和明檀兩個人。」
貴族少爺小姐們都極有涵養，但心底里是瞧不上什麼明星模特的，覺得前者就是表演賣笑臉的戲子，後者是高級點的賣肉，連帶著也瞧不上什麼舞台劇表演。
於是所謂的「髒活累活」就全推給特招生了。
看著他們賣力表演，像小丑一樣逗人開心。
張莉娟又語重心長道：「加上你三個都是聽話懂事的學生，老師就放心了。」
聆霧這才意識到，被推落水那次，自己在張莉娟心底留下了何等的好印象......
「老師我明白了。」
聆霧揮揮手跟她告別，半道回眸：「放心，不會影響您的年終獎的。」
年！終！獎！
年終獎......
年終獎。
湊齊三個表演學生即可兌換年終獎大禮包！
張莉娟清廉正直的無產階級形象在風中碎了個徹底。
他怎麼知道藝術會這事兒有年終獎的？
張莉娟捂臉苦笑，真是有辱斯文。
聆霧從A班離開，繞過花園準備朝斯克學院外走，身後的花廊里隱約有幾道影子閃過，他回眸，四周卻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跟蹤他？
少年清冷的臉上浮了點笑意，像晴光初霽。
他改道，往偏遠的學院後門去了。
斯克學院的後門比較冷清，不像正門出去就是繁華的街道和商業中心，後門比較靠近下城區，是條條巷子，倒也乾淨整潔。
路邊的老人熱切的問聆霧：「孩子，買糖葫蘆嗎？」
老人身上穿得簡樸，衣服打著幾個補丁，一看就是下城區來的，為了生計奔波，在貴族學院附近賣東西，運氣好的時候能賺到錢，運氣不好會被嫌棄平民的保安驅逐毆打。
聆霧幾乎沒猶豫：「買吧。」
他掏了張免密的銀行卡出來：「不用找了。」
隨後，很快消失在校門口。
悠揚婉轉的琴聲如星夜低語傳來，曲子的旋律起初猶如靜謐的夜，隨後漸漸變得深沉和激昂......
他忽然抬頭，目光如炬，望向藝術樓的天台。
是誰？
學院內的考試仍在繼續，竟然有人在他前面交卷。
荊渡喜歡鋼琴，是因為他母親生前是位優雅知性的音樂家，其後又師承國際著名鋼琴家麥倫薩，很小的時候就跟著老師全球巡演，更是10歲起就舉辦了音樂會，被譽為罕見的音樂天才。
眼下這突如其來的琴聲，卻仿若以流星划過的聲音引入，給人以心靈震撼。
頗有種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荊渡步子一轉，朝天台而去。
推開天台的歐式鐵藝門。
琴音陡然而止。
荊渡走進天台，燥熱的風拂過，鞦韆慢悠悠搖曳著，蔚藍的天空猶如明鏡，像一場仲夏的夢。
「人呢？」
荊渡走到鋼琴旁，指腹寸寸撫過琴鍵，似乎能隔空感受到那人的體溫，鋼琴凳上還殘存著溫度：「剛走？」
天台有兩道入口，荊渡快步跑到另一處入口，通過旋轉樓梯往下望，恰巧看見那人半邊瘦削的肩膀消失在轉角處。
好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了。
荊渡順著樓梯往下，再次推開門，對方早已消失在花園裡。
他看向戴著帽子修剪花草的園丁：「你看見剛才從天台上下來的那個男生了嗎？」
園丁擺擺手：「男生？」
「沒看見，沒看見......不過天台上有人在彈琴，那琴聲倒是挺好聽的，就是聽得人心裡悶悶的。」
荊渡深深看了他兩眼，沒說什麼，沉默著離開了。
......
考完試後就可以統一放半天假。
隨著鈴聲響起，陸陸續續的人從考場出來。
「誒，你考得怎麼樣啊？」
「還能怎麼樣，跟往常一樣唄，家裡都給我準備好錢了，要是名次不行還能改，糾結這個有什麼用？」
「數理化真不是人學的。」
「考多少分無所謂，反正最後都得回家繼承家業。」
「你又不是特招生，在意什麼成績？他們還愚蠢的以為成績是分水嶺呢，哈哈哈....笑死了，其實打在娘胎里羊水才是那道最重要的分水嶺。」
見人都出來了，聆霧才走進A班。
祁郁和明檀都是在本班考試，很快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聆霧禮貌的問了句：「祁郁，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祁郁朝他點點頭：「你呢？這次考的好幾個知識點都是上次我給你勾畫過的。」
聆霧如實回答：「我考得挺好的。」
身後傳來道嘲諷的聲音：
「挺好？」
明檀雙臂環胸，傲慢著：「聆霧，考得好就是考得好，考得不好就是考得不好，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誰不知道你上次三門科目加在一起剛過及格線啊？」
祁郁很明顯感覺到明檀的敵意，為什麼他總是對聆霧惡語相向？
【怎麼回事，主角受沒事說人家男配做什麼？】
【好尖酸刻薄啊】
【說句實話就尖酸刻薄了？男配本來就成績差，霸占著最好的教育資源還不讓人說兩句了？】
【彈幕上的戾氣不要太重】
【男配粉絲是五官決定三觀嗎？開局燙反派的事又半點不提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男配演兩集好人就給你收買了，最好祈禱後面別露出馬腳】
【男配本來就是炮灰啊，還沒沈兆訣和衛染敘兩個惡毒男配壞呢。怎麼不見你們去聲討他們兩個？】
【別吵了.....】
祁郁張了張唇，正要說些什麼，張莉娟推門進來了。
「同學們安靜一下。」
張莉娟：「剛接到校方通知，考完試可以放半天假，明天正常放學。」
底下響起歡呼聲：
「太好了，上學就跟下地獄一樣。」
「老子可以去飆車了」
「劉少，捎我一個。」
「真不知道這破學有什麼好上的，想叫人把教學樓炸了，大不了叫我爸賠錢。」
一眾雀躍聲中，張莉娟朝聆霧招了招手：「聆霧同學，你過來。」
「張老師，有什麼事？」
張莉娟：「還是上次說的藝術會的事，我看見學習委員遞交的報名冊了，你要彈鋼琴曲是嗎？」
聆霧點頭：「是。」
張莉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準備，為咱們A班爭光，至於另外兩個我就不擔心了。」
另外兩個？
聆霧這才想起來上次在辦公室里張莉娟說藝術會每個班要報名3個人，就差他一個了。
還沒等聆霧問出聲，張莉娟就自顧自道：「每次藝術會班上的特招生都是必須表演舞台劇的，咱們班有祁郁和明檀兩個人。」
貴族少爺小姐們都極有涵養，但心底里是瞧不上什麼明星模特的，覺得前者就是表演賣笑臉的戲子，後者是高級點的賣肉，連帶著也瞧不上什麼舞台劇表演。
於是所謂的「髒活累活」就全推給特招生了。
看著他們賣力表演，像小丑一樣逗人開心。
張莉娟又語重心長道：「加上你三個都是聽話懂事的學生，老師就放心了。」
聆霧這才意識到，被推落水那次，自己在張莉娟心底留下了何等的好印象......
「老師我明白了。」
聆霧揮揮手跟她告別，半道回眸：「放心，不會影響您的年終獎的。」
年！終！獎！
年終獎......
年終獎。
湊齊三個表演學生即可兌換年終獎大禮包！
張莉娟清廉正直的無產階級形象在風中碎了個徹底。
他怎麼知道藝術會這事兒有年終獎的？
張莉娟捂臉苦笑，真是有辱斯文。
聆霧從A班離開，繞過花園準備朝斯克學院外走，身後的花廊里隱約有幾道影子閃過，他回眸，四周卻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跟蹤他？
少年清冷的臉上浮了點笑意，像晴光初霽。
他改道，往偏遠的學院後門去了。
斯克學院的後門比較冷清，不像正門出去就是繁華的街道和商業中心，後門比較靠近下城區，是條條巷子，倒也乾淨整潔。
路邊的老人熱切的問聆霧：「孩子，買糖葫蘆嗎？」
老人身上穿得簡樸，衣服打著幾個補丁，一看就是下城區來的，為了生計奔波，在貴族學院附近賣東西，運氣好的時候能賺到錢，運氣不好會被嫌棄平民的保安驅逐毆打。
聆霧幾乎沒猶豫：「買吧。」
他掏了張免密的銀行卡出來：「不用找了。」
隨後，很快消失在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