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喊破喉嚨都沒有
聆霧下午還有一節高數課，吃過午餐後便匆匆往教學樓趕，他是個遵紀守法的人，不想無故曠課。
他走得有些快，熾熱的陽光透過樹蔭照下來，少年面色紅潤，鼻尖出了薄薄一層汗。
白襯衫，烏黑的發，清冷的側臉，在校園內形成一道乾淨的風景線。
「咚！」
斯克學院的鐘聲敲響，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分鐘。
聆霧從人工湖的小道穿過去，樹後跑出來一道黑影，從他側面狠狠一推。
「撲通！」
澄淨的湖水倒映著天邊的雲朵，如同一面明鏡，可隨著聆霧入水，這份寧靜被攪得粉碎，漣漪圈圈蕩漾開來，翻起白色的水花。
一雙黑色皮鞋踩在人工湖岸邊的草坪上，高挑的身影居高臨下。
衛染敘俊俏的臉因為跋扈顯得猙獰：「我還當你有多厲害呢，還不是落到我手裡了。」
「你不是很能勾引人嗎？先是荊少又是御少他們。」
「你賤不賤啊？」
夏季的湖水有些涼意，並不算冷。
聆霧嗆了兩口水，緩緩浮出水面，他抬手將打濕的額發捋到發頂，露出白潔飽滿的額頭，水珠順著他纖長的睫毛滴落，從鼻樑滑到下巴。
濕透的白襯衫緊貼在身上，隱約能看清藏在那單薄布料下的白皙皮肉......
他眼睛因為泡了水，微微發紅。
湖水內有藻類和浮游生物，並不算乾淨。
衛染敘洋洋得意：「聆霧，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什麼嗎？像一條落水狗哈哈哈......」
他將手機攝像頭對準聆霧：「來，看鏡頭，留下你人生中最漂亮的照片。」
拍完照，衛染敘將手機收好，抬腳踩在聆霧落到地面的手機，挑釁揚眉，隨踢進了湖裡。
手機很快沉了下去。
只濺起小片水花，消失得無影無蹤。
聆霧冷冷看著他。
衛染敘雙臂環胸，抬起下巴，傲慢道：「瞪什麼？」
「怪只能怪你自尋死路，這一片沒有監控，路過的學生又少，有我的人守著，你就算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
沒有監控？
聆霧眨了下眼睛，水珠順勢滴落。
人工湖發生的一幕被城堡二樓的荊渡和靳少虞盡收眼底。
荊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水裡那人，掀唇惜字如金道：「你哥，不管？」
「衛染敘下手一向狠.......」
「都說了，他不是我哥！我沒有他這種哥哥。」靳少虞臉色陰沉，聲音染色慍怒，他吐出濁氣，眸若寒冰：「不用管他。」
「死不了。」
荊渡破天荒笑了：「少虞，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麼嗎？」
靳少虞：「？」
荊渡：「像沒分到糖就鬧彆扭的孩子。」
靳少虞：「你有病？」
荊渡見他生氣，更樂了：「我倒是真好奇，你跟你哥發生過什麼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聆霧從人工湖游上岸，他出手極快，將衛染敘這個矜貴公子哥踹倒在地上。
聆霧騎到他身上，狠狠一拳砸到他臉上：「我總覺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忽略了一點，會直立行走的，不一定都是人。」
衛染敘被砸得偏過頭，嘴唇破裂，吐出一口血水，他就不明白了，聆霧看起來病殃殃的，隨時可能被風吹倒的模樣。
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爆發力，將他按在地上起不來。
「靠！」衛染敘滿腔怒火：「你瘋了是不是？」
聆霧單手掐著他的脖頸，下巴上的水珠滴到手上，白襯衫跑出來一截，露出後腰處雪白的皮膚，布料貼在精瘦的腰身上。
他嘴唇泛白，眼眶微紅：「你再叫啊，附近沒有監控，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聆霧又扇了他兩巴掌。
衛染敘不說話了，他視線往上盯著聆霧的睫毛、鼻子、嘴唇，又落在他微凸的喉結上，腰腹處被少年騎著，莫名的覺得他冷聲威脅的樣子很帶感。
靠！
衛染敘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你們還他媽躲著幹什麼？！」衛染敘怒道：「把他給老子推開！」
沒多久，粗大的樹幹後又陸陸續續跑出來幾個男生，就是先前在噴泉池旁圍堵聆霧的那幾個。
見他們過來，聆霧從衛染敘的衣兜里掏出他的手機，隨著漂亮的拋物線划過天空，墜入湖底。
「你敢扔我手機！」
聆霧從他身上起來，回頭就跟高個男生對上目光，後者明顯愣了瞬，然後取出一張紙巾遞給他。
「你先擦擦吧。」
與此同時罵聲拔起：「你有病吧，給他遞紙，高聖你到底哪頭的？」
「啊？」
「哦、哦......」
衛染敘從地上爬起來，他指著聆霧，臉色驟然陰沉下來，骨子裡透出的怒氣讓人不敢直視：「你敢打我，我告訴你，你死定了，只要靳少不保你，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草！」
「我們走。」
人工湖邊的幾人都散了。
荊渡想起曾經滿眼迷戀看著他的聆霧，和今天這個大相逕庭，他倒沒太驚訝，只是輕喟一聲：「有趣。」
靳少虞坐在沙發上，半張臉輪廓隱在陰影里，只是氣息冷沉。
.......
課肯定是沒辦法上了，聆霧還沒來得及回公寓換衣服，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傳來交談聲。
衛染敘的聲音傳來：「張老師，聆霧在人工湖旁邊動手打我，高聖他們都是人證，你說這事怎麼辦吧，必須給我個說法。」
「高聖，你說是不是？」
兩秒後，另一道聲音傳來：「是，我們都看見了。」
張莉娟面露難色，在貴族學院上班薪資很高，但最怕遇到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一個是衛家少爺，另一個是靳家少爺，都家世顯赫。
怎麼處理都是個死路啊。
張莉娟端起保溫杯，從容淡定地喝了口水，實際上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就在她如坐針氈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張莉娟喜出望外：「進！」
門開了。
率先傳來幾道咳嗽聲。
聆霧渾身濕透地走進來，臉色煞白，唇瓣有些發紫：「張老師，您找我？」
靠北啦。
這臉色白得張莉娟懷疑人快死了，她看見對方那張脆弱蒼白的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走得有些快，熾熱的陽光透過樹蔭照下來，少年面色紅潤，鼻尖出了薄薄一層汗。
白襯衫，烏黑的發，清冷的側臉，在校園內形成一道乾淨的風景線。
「咚！」
斯克學院的鐘聲敲響，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分鐘。
聆霧從人工湖的小道穿過去，樹後跑出來一道黑影，從他側面狠狠一推。
「撲通！」
澄淨的湖水倒映著天邊的雲朵，如同一面明鏡，可隨著聆霧入水，這份寧靜被攪得粉碎，漣漪圈圈蕩漾開來，翻起白色的水花。
一雙黑色皮鞋踩在人工湖岸邊的草坪上，高挑的身影居高臨下。
衛染敘俊俏的臉因為跋扈顯得猙獰：「我還當你有多厲害呢，還不是落到我手裡了。」
「你不是很能勾引人嗎？先是荊少又是御少他們。」
「你賤不賤啊？」
夏季的湖水有些涼意，並不算冷。
聆霧嗆了兩口水，緩緩浮出水面，他抬手將打濕的額發捋到發頂，露出白潔飽滿的額頭，水珠順著他纖長的睫毛滴落，從鼻樑滑到下巴。
濕透的白襯衫緊貼在身上，隱約能看清藏在那單薄布料下的白皙皮肉......
他眼睛因為泡了水，微微發紅。
湖水內有藻類和浮游生物，並不算乾淨。
衛染敘洋洋得意：「聆霧，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什麼嗎？像一條落水狗哈哈哈......」
他將手機攝像頭對準聆霧：「來，看鏡頭，留下你人生中最漂亮的照片。」
拍完照，衛染敘將手機收好，抬腳踩在聆霧落到地面的手機，挑釁揚眉，隨踢進了湖裡。
手機很快沉了下去。
只濺起小片水花，消失得無影無蹤。
聆霧冷冷看著他。
衛染敘雙臂環胸，抬起下巴，傲慢道：「瞪什麼？」
「怪只能怪你自尋死路，這一片沒有監控，路過的學生又少，有我的人守著，你就算喊破喉嚨都沒人來救你。」
沒有監控？
聆霧眨了下眼睛，水珠順勢滴落。
人工湖發生的一幕被城堡二樓的荊渡和靳少虞盡收眼底。
荊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水裡那人，掀唇惜字如金道：「你哥，不管？」
「衛染敘下手一向狠.......」
「都說了，他不是我哥！我沒有他這種哥哥。」靳少虞臉色陰沉，聲音染色慍怒，他吐出濁氣，眸若寒冰：「不用管他。」
「死不了。」
荊渡破天荒笑了：「少虞，你知道你現在這樣像什麼嗎？」
靳少虞：「？」
荊渡：「像沒分到糖就鬧彆扭的孩子。」
靳少虞：「你有病？」
荊渡見他生氣，更樂了：「我倒是真好奇，你跟你哥發生過什麼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聆霧從人工湖游上岸，他出手極快，將衛染敘這個矜貴公子哥踹倒在地上。
聆霧騎到他身上，狠狠一拳砸到他臉上：「我總覺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忽略了一點，會直立行走的，不一定都是人。」
衛染敘被砸得偏過頭，嘴唇破裂，吐出一口血水，他就不明白了，聆霧看起來病殃殃的，隨時可能被風吹倒的模樣。
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爆發力，將他按在地上起不來。
「靠！」衛染敘滿腔怒火：「你瘋了是不是？」
聆霧單手掐著他的脖頸，下巴上的水珠滴到手上，白襯衫跑出來一截，露出後腰處雪白的皮膚，布料貼在精瘦的腰身上。
他嘴唇泛白，眼眶微紅：「你再叫啊，附近沒有監控，你喊破喉嚨都沒用。」
聆霧又扇了他兩巴掌。
衛染敘不說話了，他視線往上盯著聆霧的睫毛、鼻子、嘴唇，又落在他微凸的喉結上，腰腹處被少年騎著，莫名的覺得他冷聲威脅的樣子很帶感。
靠！
衛染敘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你們還他媽躲著幹什麼？！」衛染敘怒道：「把他給老子推開！」
沒多久，粗大的樹幹後又陸陸續續跑出來幾個男生，就是先前在噴泉池旁圍堵聆霧的那幾個。
見他們過來，聆霧從衛染敘的衣兜里掏出他的手機，隨著漂亮的拋物線划過天空，墜入湖底。
「你敢扔我手機！」
聆霧從他身上起來，回頭就跟高個男生對上目光，後者明顯愣了瞬，然後取出一張紙巾遞給他。
「你先擦擦吧。」
與此同時罵聲拔起：「你有病吧，給他遞紙，高聖你到底哪頭的？」
「啊？」
「哦、哦......」
衛染敘從地上爬起來，他指著聆霧，臉色驟然陰沉下來，骨子裡透出的怒氣讓人不敢直視：「你敢打我，我告訴你，你死定了，只要靳少不保你，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草！」
「我們走。」
人工湖邊的幾人都散了。
荊渡想起曾經滿眼迷戀看著他的聆霧，和今天這個大相逕庭，他倒沒太驚訝，只是輕喟一聲：「有趣。」
靳少虞坐在沙發上，半張臉輪廓隱在陰影里，只是氣息冷沉。
.......
課肯定是沒辦法上了，聆霧還沒來得及回公寓換衣服，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傳來交談聲。
衛染敘的聲音傳來：「張老師，聆霧在人工湖旁邊動手打我，高聖他們都是人證，你說這事怎麼辦吧，必須給我個說法。」
「高聖，你說是不是？」
兩秒後，另一道聲音傳來：「是，我們都看見了。」
張莉娟面露難色，在貴族學院上班薪資很高，但最怕遇到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一個是衛家少爺，另一個是靳家少爺，都家世顯赫。
怎麼處理都是個死路啊。
張莉娟端起保溫杯，從容淡定地喝了口水，實際上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就在她如坐針氈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叩叩叩！」
張莉娟喜出望外：「進！」
門開了。
率先傳來幾道咳嗽聲。
聆霧渾身濕透地走進來，臉色煞白，唇瓣有些發紫：「張老師，您找我？」
靠北啦。
這臉色白得張莉娟懷疑人快死了，她看見對方那張脆弱蒼白的臉，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