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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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達猶豫了一下,低聲說:「聽說是住在聽風居,不過守衛森嚴,很難下手。」

  蒼德咬了咬牙:「不管有多難,必須把真正的姬夫人抓來。這樣,你把城主府的結構給我畫出來。」

  阿達有些猶豫,城主府里他除了老夫人居住的芙蓉園,其他地方他根本沒資格亂走,又怎麼可能知道城主府里的結構?

  「我不……」阿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蒼德給打斷了:「十兩!只要你畫出來,就給你十兩銀子。」

  蒼德急急打斷了阿達的話,直接掏出十兩的銀錠子放在阿達面前。

  阿達欲言又止。

  他原本是想實話實說,自己並沒有資格去到其他院子,可蒼德豪橫地拿出如此一個大銀錠子,阿達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心裡暗自琢磨著,自己對於芙蓉園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如數家珍,可謂是了如指掌。那麼,其他院子的布局想必也和芙蓉園大同小異吧。

  說干就干,阿達閉上眼睛,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起芙蓉園的各個角落,然後根據自己的想像,將城主府的「布局」在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來。

  雖然阿達小時候只念過兩年書,但他的記憶力相當不錯,一些基本的文字和圖案還是能夠描繪出來的。於是,他拿起筆,開始在紙上一筆一划地將心中的「城主府」呈現出來。

  阿達全神貫注地畫著,額頭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放下筆,長舒一口氣,將畫遞給蒼德。

  蒼德接過圖紙,眼睛一亮,仔細端詳起來。

  「嗯,畫得還挺詳細。」蒼德滿意地點點頭,把銀錠子扔給阿達,「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拿到銀子的阿達心裡樂開了花,但又隱隱有些不安,畢竟這圖是他照著芙蓉園想像畫出來的。

  蒼德可不管這些,他立刻召集了手下,重新部署,按照圖紙制定了行動計劃,準備趁著夜色再次潛入城主府。

  深夜,他們悄悄潛入城主府的後巷內。

  蒼德挑了一個功夫較好的暗衛,兩個人準備先行翻進城主府。

  然後根據阿達畫的結構圖,摸清城主府兵力的分布情況。其他人負責接應。

  然而,剛一落地,他們就感覺不對勁。

  這周圍的環境和圖紙上畫的完全不一樣。蒼德心裡一緊,意識到可能上了阿達的當,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摸索。

  他們剛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從暗處湧出一群侍衛,將他們團團圍住。

  原來,蒼德一伙人剛到城主府後面的巷子裡,銀六就早早收到了有人意圖潛入的消息。

  自從上次蒼德一伙人夜闖城主府後,銀六就對府里每一個角落都加強了戒備。

  更是對城主府後巷留了觀察哨。第一次被他們從後院翻牆進來是疏忽,若第二次還讓他們得逞,那就是蠢。

  銀六自然不可能幹蠢事。所以對後牆這裡,銀六更是加強了戒備。

  面對府里侍衛的包圍,蒼德和暗衛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被制服。

  很快,兩個人被帶到了紀雲舟帶著江清月的面前。

  蒼德沒想到,紀雲舟和江清月這麼快就回到了青州城。

  蒼德是跟著蒼梧潤上過戰場的。更是和江清月面對面交過手的。

  現在望著穿著女裝的江清月,蒼德無聲地嘆息一口氣,無奈地垂下頭。

  難怪自家主子會敗。人家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這打仗講究知此知彼百戰不殆。可蒼梧潤連姬無殤的夫人就在軍營里,在他的面前都不知道。沒有充分了解自己的對手,這才是真正的致命傷。

  想到蒼梧潤還自以為是地安排一個小隊的暗衛,潛進青州城抓拿姬無殤的夫人?此刻的蒼德有些心累。

  蒼梧潤太過自信,所以對上與他旗鼓相當的對手,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江清月看著狼狽的蒼德,冷笑一聲:「閣下是來抓我的?」

  蒼德冷哼:「那又如何?若不是那個人把你們府里的結構圖故意畫錯了給我,我早就把你抓走了。」

  「哦?那個人是誰?你又是誰?」江清月感興趣地問。

  蒼德的雙手被緊緊地反剪在背後,儘管身體處於極度的束縛之中,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


  他們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自然不會被眼前的困境所嚇倒。

  然而,讓蒼德始料未及的是,紀雲舟竟然回來得如此迅速。

  如今,自己落入了紀雲舟的手中,他深知多說無益。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誰都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的敵人。

  更何況,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知道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抓住江清月。

  對於紀雲舟來說,江清月無疑是他的底線。一旦有人觸及到這條底線,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蒼德冷冷地看了一眼江清月,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他對江清月的不屑之情溢於言表。

  這姬無殤也太寵溺他的妻子了吧,居然敢帶著女人行軍打仗。難道他就不擔心女人會成為累贅,影響戰局嗎?江清月見自己問他,這個男人連理都不理自己。

  朝蒼德莞爾一笑,江清月繼續說道:「看來閣下對本座的意見很大呀。」

  蒼德感覺不屑。一個女人而已,因為被紀雲舟帶到邊境就很了不起了嗎?

  還本座?她以為她是誰呀?

  江清月見蒼德看自己的眼裡滿是不屑,於是從腰間捏出兩根銀針,似笑非笑地看著蒼德:「本座再問一遍: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本座?」

  蒼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江清月好笑地看著蒼德表演。

  好半天,蒼德才止住笑,嗤之以鼻地看著江清月,譏諷地說:「女人果然是女人!就憑你拿出兩根繡花針,就想讓我開口?簡直是笑話!」

  蒼德滿臉嘲諷與不屑。

  江清月也不惱,手指一彈,兩根銀針如閃電般射向蒼德的膝蓋。

  蒼德猝不及防,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我沒那麼多耐心。」江清月語調冰冷,又捏出一根銀針,朝著他的後腦勺刺進去:「所以,現在你可以告訴本座你是誰?你口中的那個人又是誰?」

  蒼德頓時感覺整個人暈暈乎乎地,身子裡好像有毛毛蟲在爬一般。

  他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心中有些慌亂,但嘴上仍強硬道:「有本事你殺了我,否則別想從我嘴裡得到一個字。」

  紀雲舟走上前,冷冷地說:「你以為死就能解脫?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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