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 帝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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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把皇上給氣走了。

  皇上這一走,便在養心殿住了大半個月,宮裡上下人盡皆知。

  大臣們每日上朝都戰戰兢兢,生怕氣喘得大些污了皇上的耳朵。那日申國公誇了一句小太子被皇上聽見,皇上當即便給申國公休假一月,送回府里去了。

  申國公有苦說不出,還特地上門拜訪公孫府,想讓公孫府的人進宮去勸勸皇后娘娘。

  偌大個後宮只有皇后娘娘一人,皇上好面子一走就是半月,可不把自個兒憋得火氣亂竄。

  公孫府也上了心,派了個葉竹君進去探探風頭。

  葉竹君常進宮,說話到底好說些,這三兩句一問,便問出了苗頭。可皇家子嗣這些事她插不了嘴。

  唯一能勸的,便是勸宋稚綰把人哄回承儀宮睡。

  宋稚綰左耳進右耳出:「可我答應璘兒讓他在我這住一月的,如今才半月,陛下若回來了,璘兒可就走了。」

  葉竹君好言相勸她:「娘娘,就算不讓陛下來承儀宮,您好歹也得去一趟養心殿吧?您這些日子,可曾去過一回?」

  宋稚綰閉嘴不吭聲兒了。

  她自然是沒有去過的。

  這幾日她和璘兒過得快活,偶爾想起來,便是派人去養心殿問候一聲。

  那頭王公公說一切無恙,望娘娘來勸勸陛下。宋稚綰每回聽了前半句,就算萬事大吉了。

  葉竹君瞧她這模樣便知是沒有去過,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娘娘,若您跟皇上這樣長久地僵持下去,難免有心懷不軌之人想趁虛而入,您得多防著些。」

  宋稚綰抬手喝了口茉莉花茶,絲毫不著急:「二舅母,這宮裡只有宮女,我和陛下相識多年,從未見過有不怕死的宮女敢……」

  「皇后娘娘,不好啦不好啦……」

  宋稚綰話還沒說完,紫月就急匆匆地外頭跑了進來。

  她看見殿中二人,著急得連禮也沒行:「娘娘,不好了,奴婢方才去內務府的路上,聽見御前的公公說,養心殿處死了個宮女,奴婢正納悶著,便給他們塞了好多的銀子才套出話。」

  「說是那宮女這幾日在皇上身邊伺候,起了歹心,想爬上龍床,皇上一怒之下便叫人拖下去打死了。」

  殿中陷入靜謐。

  宋稚綰還捧著那盞花茶,雙眼盯著地面發愣,葉竹君剛想叫她一。

  哐當!

  那頂杯蓋掉到了地上砸得稀碎。

  「娘娘!」

  宋稚綰手中的茶杯被紫月接過手中,她愣了半晌才回過神,緩緩抬起頭望向葉竹君:「真、真的有不怕死的去了……」

  「是呀!」葉竹君看著比她還要急,「縱使這一個沒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個個都在想萬一皇上看上她了,她就能飛上枝頭了,娘娘,您可不能再糊塗下去了,早日把皇上給哄回來……」

  直到葉竹君走了。

  這番話還在宋稚綰耳中迴蕩。

  她不知何時回神,抬頭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像是下定決心般,毅然起身往外走去。

  蕭允璘正巧放課回來。

  「母后,您要去哪呀?」

  宋稚綰摸了摸他,似安撫道:「璘兒今夜先自己睡吧,母后……母后去養心殿睡。」

  蕭允璘微微張大嘴巴:「啊~璘兒懂了,母后去吧。」

  母后陪了他這些日子,父皇也氣了這些日子,早該和好了。

  況且父皇也不是那麼壞,經常偷偷去看他上課,習武時還叫師父對他下手輕一些,他其實都知曉。

  只是父皇日日霸占著母后,他有些不高興了。

  蕭允璘看著宋稚綰的背影走遠,轉頭跟個小大人似的朝下人說道:「你們就放心吧,母后一哄准能把父皇哄好。」

  下人不解:「殿下,您怎知曉?」

  蕭允璘學著太傅背手的模樣故作深沉,他別的不知曉。

  但東宮求闕堂和東殿裡那些不起眼的角角落落、桌角床架……上刻的字,他倒認得。

  那些字看起來年時已久,或深或淺,可刻的都是同一個字。


  今。

  唉,他的父皇簡直無可救藥了。

  ————

  養心殿。

  殿門從外頭打開,蕭琰嗅覺靈敏,一瞬間便聞到了茉莉花香的氣息。

  可他下意識抬頭望去時,卻只看見是個宮女端著茶進來,王忠也在一旁笑得殷勤:「陛下,這是新進貢的茉莉花茶,清香怡人,先端來給陛下您嘗嘗鮮。」

  蕭琰並未拒絕。

  那盞花茶便被宮女端到了桌上。

  殿門悄悄關上,鎖住了茉莉花香。王忠出去了,宮女卻沒出去。

  蕭琰一心在朝政上,並未在意。

  約莫過了兩刻鐘,那宮女終於站不住了,主動上前端起花茶,刻意掐過的嗓音格外嬌柔:「陛下~茶都涼了,您趁熱喝……啊!」

  那雙細白柔婉的手像是沒捧穩杯子,半溫的茶盡數傾倒在蕭琰身上,頓時濡濕一片。

  小宮女慌了神,一雙手連忙往蕭琰身上胡亂地擦。

  「陛下~陛下~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給陛下擦擦……」

  茶香瀰漫在二人之間,蕭琰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茶香,還是這小宮女身上香,只覺得那雙手跟燎了火星子似的,在他腰腹上四處點火。

  小宮女擦了幾下,見他不為所動。

  「陛下,您是不是燙著了?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她正想著藉此機會站起身,好故意使計摔進男人懷中,不料下一刻,那頎長有力的手臂便先行攬上了她的腰。

  一把把她托抱到腿上。

  那張臉始終低著頭,現在坐在蕭琰懷裡甚至把頭垂得更低了。

  一時間,羞恥、生氣、悲憤……的神情都從那張小臉上閃過。

  不等她發作,磁性沙啞的嗓音先行開了口:「茶不燙, 你這小宮女的手倒是燙得很,朕瞧瞧,是不是被燙壞了。」

  蕭琰拉起她的手,白皙細嫩,一時沒忍住,往指尖親了親,那指尖頓時蜷縮起來。

  沉沉的呼吸噴灑在二人之間。

  蕭琰粗糲的指腹又捉住了她嫣紅的耳朵:「耳朵怎的這麼紅?還有這張小臉,怎麼也這麼燙……」

  說著。

  那隻大掌便捏住了她的下巴,強硬地將臉抬了起來。

  那張臉不僅紅,眼眶更紅,是被氣紅的:「你果然對小宮女動了心思!無恥、下流、色慾薰心、不要臉!」

  宋稚綰像是罵得不解氣,又往他臉上啐:「呸!」

  許是她心頭悲憤交加,竟一時沒注意到蕭琰臉上自始至終都意料之中的神情。

  蕭琰被她啐了一臉也絲毫不生氣。

  直接順勢捏開宋稚綰的嘴,低頭準確無誤地噙住了。

  他如同沙漠裡行走的人久旱逢甘霖,只知曉索取,不知曉節制。交纏的身影中,滿足的喟嘆時不時地傳出來……

  宋稚綰腦子跟一團漿糊似的說不出話。

  只知曉自己被他抱在懷中,又抱進了內殿……腦中又浮現那股不對勁的感覺。

  申國公、公孫府……

  御前太監口中的宮女……

  對了,御前伺候的哪有什麼宮女?她一路進來全是太監……

  只有她一個「宮女」!

  「蕭琰,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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