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乾坤合德,日月昭明。

  連下了將近一月的大雪,卻在大婚前兩日停了下來,升起高高的艷陽,仿佛連天象都在為大婚賜福。

  金鑾殿的鐘鼓齊鳴,東宮各處的殿門角門大開,迎著今日日月合璧之喜。

  ——

  蕭琰一夜未眠。

  天未亮,他便起身去宗祠里跪著,祈求今日大婚萬事順遂。蕭漠承也輾轉一夜未闔眼,聽見蕭琰去了宗祠,也起身跟著去跪著了。

  父子倆誰都沒說話。

  跪了半個時辰,瞧著天色微微亮了,二人又默契起身,往各自宮中沐浴更衣了。

  雖說蕭琰昨夜未睡,可他前兩日卻是養足了精神的。每日入了夜便沐浴安寢,在西殿寢宮裡,懷裡揣著那隻宋稚綰素日枕的軟枕,倒也靜得下心。

  此刻在宮道上大步走回東宮,只見他神采奕奕,步伐穩健。

  回到東宮,蕭琰便吩咐王忠備水沐浴。

  浴池與浴桶不同,連宋稚綰往日放的香包也要多放一份,如今的架子上還放著三隻香包。

  蕭琰瞧了一眼,便一股腦地全扔進了浴池裡。

  熱氣氤氳,水霧飄飄。

  他脫下那身常服,結實的身形緩緩沒入水中,閉上眼,正想著三日未見的人兒此刻正在做什麼......

  ——

  宋府。

  宋稚綰昨夜倒是早早睡下入了眠,睡前還叮囑了一遍府中眾人,明日務必早早將她叫起。

  許是心有靈犀。

  不等紫雲紫月將她叫起,她便自個兒醒了,且宮裡宮外二人幾乎都是同一時辰起來的。

  宋稚綰是先沐浴更衣後才去的祠堂。

  上了香,她便跪在蒲團上,俯身拜了三拜:「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是我出嫁的日子,特來叩別諸位先祖,告知婚事,望先祖們保佑我和太子哥哥的婚事順順利利,往後的日子也平安順遂,夫妻和睦,江山安定......」

  宋稚綰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葉竹君也只告訴她想說什麼都不打緊,只要恭順有禮,先祖們在天之靈便會保佑她的。

  一是心疼她為了大婚已學了許多規矩了,比必再在這些小事上一板一眼地背著祝詞,倒顯得少了幾分真誠。

  二是......

  宮裡那位也派人來提點她多次,宮外不必像宮裡一樣守規矩。

  葉竹君和公孫敘此刻就在祠堂外,靜靜地聽著裡頭的人輕聲細語地說著話。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裡頭的說話聲漸漸小了,過了一會兒,連聲也沒有了。

  夫妻倆聽著不對勁,公孫敘連忙道:「你快進去瞧瞧,大喜的日子,別讓綰綰把眼睛哭腫了,我就不瞧了......」

  這般年紀的小姑娘都好面子。

  葉竹君急得沒應聲便急步走了進去。

  公孫敘側耳聽著,沒一會兒,便聽到葉竹君在裡頭「噗嗤」地笑了一聲。

  他聽得一頭霧水,也顧不上什麼面不面子的了,邁著大步走了進去,只見蒲團上跪著的人趴著不動,葉竹君在一旁笑彎了腰。

  他一時不知該把誰先扶起來才好。

  見葉竹君笑得正歡,沒忍住道:「這可是祠堂,你這般模樣,先祖瞧見像什麼樣?」

  葉竹君收斂了些笑意,雖是在回應公孫敘,卻低下身子湊到宋稚綰腦袋旁:「是呀,若先祖瞧見今日大婚的新娘子跪祠堂跪著跪著便睡著了,像什麼樣~」

  「二舅母——!」聽見被揭了底,宋稚綰也裝不成縮頭烏龜了。

  那張小臉此時跟身上的大紅衣裳一樣紅。

  公孫敘愣了半晌,才聽清葉竹君的話,他嘴角抽動了兩下,又堪堪忍住。

  故作嚴肅道:「綰綰怕是昨夜沒睡好才會這般,先祖也拜過了,夫人快帶綰綰去喝口熱茶醒醒神,待會可得讓嬤嬤和妝娘上妝更衣了。」

  哪有人在自個兒大婚那日還睡得著的呢?

  還在祠堂拜著先祖就睡著了。

  公孫敘心裡想著,怕是先祖瞧見了綰綰的誠心,特將她哄睡託夢呢......


  宋稚綰跟個鵪鶉似的跟著葉竹君走了。

  這也怪她,她這幾日在宋府,又沒有太子哥哥在身邊,雖說有成語成碧陪著,可還總是覺得心裡敲鑼打鼓的。

  於是每日午憩時。

  她便來祠堂給爹娘上香說話,說著說著便在祠堂睡著了......

  整個宋府都是東宮的人,宋稚綰吩咐了下人不許說,葉竹君自然也就不知曉。

  但葉竹君瞧著宋稚綰的模樣,倒覺得是好事兒。

  能吃能睡,便是福氣。

  整個宋府四處可見的囍字和大紅燈籠,宋稚綰從祠堂出來就一頭扎回了房中,還沒沾上床榻,便被宮中來的老嬤嬤和妝娘架著坐到了妝檯前。

  妝檯邊還端進了一大桌豐盛的早膳。

  老嬤嬤慈眉善目,手有些抖了,拿過紅盤上的金梳,笑眯眯道:「讓奴婢來伺候太子妃梳頭吧,從前先皇后大婚時,也是奴婢伺候的妝發,如今也被太子殿下派來伺候太子妃您了,這是奴婢的福氣。」

  宋稚綰古靈精怪地挑起眉眼,看著老嬤嬤皺紋遍布的臉龐,又看了看那桌早膳。

  笑道:「這也是太子哥哥安排的?太子哥哥可什麼事兒都操心。」

  她可是聽說大婚那日的新娘子都會因為繁瑣的禮節顧不上吃喝,要挨餓上一餓的。

  為此,宋稚綰昨日的晚膳特地吃得飽了些。

  「殿下心疼太子妃,又怎會捨得太子妃餓肚子呢?」金梳梳在如瀑的青絲中,從頭順到尾,「再者說,這規矩雖多,倒也不至於真的讓新娘子連口吃的也顧不上。」

  宋稚綰端坐著,張口吃下紫雲餵來的膳食。

  含糊道:「也是,女官說我要走好長好長一條路呢,不吃飽怎有力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