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哭什麼哭?福氣都哭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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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晨起。

  蕭漠承在床榻邊絆了一跤。

  蘇公公的膽兒都快嚇破了,也不知曉皇上昨日在宗祠究竟說了什麼,只瞧得見嘴裡念個不停,卻聽不見一句半字。

  可千萬別是皇上對先帝們說了些大逆不道之言。

  今兒個一早就報應回來了吧?!

  蘇公公擔驚受怕了許久,眼看著蕭漠承下了早朝又要往東宮跑,蘇公公急忙攔了下來:「陛下、陛下……」

  蕭漠承上下打量著蘇公公,琢磨著該往哪踹一腳:「蘇茂,膽子不小啊,你也敢攔朕了!」

  「陛下,」蘇公公麻溜跪地,「陛下已連著兩日去東宮了,張院判說,應讓太子妃也見見旁的人。」

  太子妃的傷也不可能三兩天便痊癒。

  若陛下見了一時心疼,又跑去宗祠里大放厥詞可如何是好?

  蘇公公覺得自個兒冒死也要把陛下勸住。

  蕭漠承眯著雙眸,一腳把蘇公公踹倒。

  蘇公公又跟不倒翁似的,自個兒彈了回來:「陛下,太子妃從前就怕您的天子之威,如今您天天去,難免會讓太子妃覺得不自在的。」

  蕭漠承怒了:「朕只是想去瞧瞧琰兒和宋丫頭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幾月後便是琰兒的大婚了。

  他必然得親自看著二人,不能出半點岔子。

  若早知道烏蘇會幹出此等惡事,邊關急奏說烏蘇要進蕭求和之時,他就應該把那奏摺一把火燒了。

  如今若不是怕影響琰兒大婚,他早就派兵出征烏蘇了。

  蘇公公繼續冒死進言:「陛下,正因陛下一心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著想,才更應聽從醫囑啊。」

  蕭漠承叉著腰,垂眸冷冷地盯著蘇公公。

  不知過了多久。

  他才軟下語氣,妥協道:「哼,看在琰兒的份上,朕便聽你一言。」

  還沒等蘇公公鬆口氣,緊接著又聽見蕭漠承道:「不去東宮,那朕去宗祠,蘇茂,把朕的早膳端去宗祠,朕要同諸位先祖一同用早膳。」

  蘇公公:「……」

  ——

  東宮。

  宋稚綰看著眼前幾人,隱隱覺得自己往後這段時日恐怕都難得清淨了。

  她分明能走能吃能睡,除了夜裡傷口總要疼上一陣子,其餘的時候倒是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而且過得比往常還輕鬆許多。

  不用練字也不用習武了,太子哥哥也比往日更縱容她。

  什麼冰酥酪、冰鎮西瓜、冰鎮葡萄……只要她想吃,立馬便會送到跟前來。

  宋稚綰可謂是過得有滋有味。

  但在旁人眼中,好像都把她當成不能碰的陶瓷娃娃了。

  今日皇上終於沒來了,但二皇子、三皇子帶著兩位福晉,還有蕭淑華、蕭懷瑾一塊兒來了。

  蕭淑華初來探望那日便悄悄紅了眼睛,只是顧及著當日在場諸多長輩不敢哭出來。

  今日不一樣了。

  今日她要趴在宋稚綰腿邊大大方方地哭。

  蕭琰如今是寸步都不讓宋稚綰離開他眼皮子底下,可聽著蕭淑華的哭聲又煩躁得恨不得一劍封了她的嘴。

  硬生生忍了半晌,哭聲還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蕭琰忍不住訓斥出聲:「哭什麼哭,也不嫌晦氣!」

  他的今今都沒哭,她倒是哭上了。

  蕭淑華被訓得哭聲戛然而止,見狀,兩位福晉連忙上前將她從宋稚綰腿邊扶起來。

  「公主快別哭了,好好和太子妃說說話吧?」

  「是啊,公主來之前不是說有東西要給太子妃嗎?可別是哭忘了吧……」

  蕭淑華還真忘了。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從懷中掏出那紅布包著的小福袋遞到宋稚綰面前:「綰綰,這、這是昨日我和母妃親自去寺廟裡求的,給你保平安用的。」

  蕭淑華還有些沒有說出口的話。

  寺廟上山的路也是她和母妃一步一步走上去的,母妃還和她在寺廟中抄了血經,才向大師求得這據說無比靈驗的福袋。


  但母妃卻不讓她同綰綰說這些。

  母妃只說,自己知曉便好,不必將其中的艱辛說於人聽,倒顯得心不誠了。

  蕭淑華都一一記下了。

  她知曉,即便這隻福袋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福袋,綰綰也會知曉她的心意,將福袋好好收下的。

  「這福袋好生精緻呀!」宋稚綰拎起在眼前驚嘆,「那我便收下了,同我曾外祖母送我的平安符一齊掛在床頭,淑華覺得可好?」

  蕭淑華看著那張笑眯眯的小臉。

  鼻腔又是一陣發酸,強忍著道了聲:「好……」

  「淑華,那你可別再哭了,眼睛都腫了……」

  兩個小姑娘說說笑笑,福晉們也陪在身旁,二皇子三皇子則是向蕭琰細問著那晚一戰的細節,聽得他們噓唏不已。

  果然,還是得四弟這種有帝王之命的人,才能在這種死局中殺出生機。

  這都能贏,自然是把皇位讓給他當啦。

  二皇子三皇子愈發堅定自己只做富貴王爺的決心。

  看吧!他們整天在宮外瞎跑,也沒見有人半夜偷渡兩千精兵去殺他們。

  不值錢的命才能活得最長久。

  殿中涼意絲絲,盆里冒著寒氣的冰也漸漸化成水。不知過了多久,宋稚綰這才注意到殿中還有一人自始至終都沒說過話。

  那便是坐在最末席的蕭懷瑾。

  蕭懷瑾低著頭,渾身上下一股頹喪之意,倒是看起來沒有平常傻了。

  許是宋稚綰盯著看了好幾眼。

  蕭懷瑾察覺到,這才緩緩抬起頭,眸中依舊沒有笑意,情緒複雜。

  蕭淑華跟著宋稚綰的目光看去,「機靈勁兒」頓時就犯了,對著蕭懷瑾便大喊:「五哥!你怎的來了又不說話,我可聽說敵寇都是你放進來,如今綰綰受傷,你有一半的責任。」

  殿中頓時靜默一片。

  二皇子三皇子倏然扭頭看向蕭淑華,臉色一言難盡。

  聰明的六妹妹,你既知敵寇是五弟放進來的,怎的不知五弟是奉四弟之命去做臥底的?

  這話說出來,歸根結底,就等於是變相地把宋稚綰受的傷,歸咎到蕭琰頭上。

  連蕭懷瑾這般蠢笨的腦子,都想到了這一點。

  惹怒四哥對她有什麼好處?!

  蕭懷瑾抬眸瞪了蕭淑華一眼。

  他腦中飛快轉了兩圈,看著蕭琰臉色還沒變,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從最末席的位子一下滑跪到了蕭琰跟前。

  雙手緊緊握住那隻黑靴:「四哥!!!」

  「是臣弟無用,臣弟手無縛雞之力,沒能護好嫂嫂,四哥,臣弟決定從今日起,便開始進軍營里習武練劍。」

  「還望四哥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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