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分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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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賜婚大喜。

  太子三日沒上朝。

  王忠天天煎「補藥」,還要將堆成山的賀禮一一打點好,還有不少請帖拜帖,全都拒了,就連公孫府的人來了,也被好言好語地請了回去。

  誰叫公孫府的人來得不是時候呢。

  兩位主子那會正辦著正事兒,連王忠去通報也只能隔著門喊。

  不僅如此,王忠還要應付惠貴妃奉皇上旨意送來的嬤嬤。

  嬤嬤是來教太子妃一些魚水之術的。

  王忠聽罷,笑而不語地把嬤嬤帶到西殿外。

  嬤嬤聽得一愣一愣的。

  王忠又往嬤嬤手裡塞了些銀子,笑道:「太子妃是殿下一手帶大的,這些事殿下自然會手把手教了的,嬤嬤回去交差吧。」

  教習嬤嬤走了。

  沒多久,皇上身邊的蘇公公來了。

  帶著上好的坐胎藥來了。

  蕭琰抱著人沐浴出來,看了一眼那藥,毫不猶豫:「是藥三分毒,扔了。」

  蘇公公笑容一僵:「殿下,這可是皇上賞的……」

  不說還好,這一說,蘇公公直接被眼刀一掃。

  「賞?」蕭琰冷笑,「賞什麼不好賞藥?」

  蘇公公冷汗直冒。

  可不是嘛!

  瞧著剛辦完事兒,正濃情蜜意的呢,大白天便這般精力充沛,哪用得上坐胎藥。

  「去回稟父皇,二哥三哥膝下皆有兒女,父皇若著急,便早日把這太子之位換人。」

  他做這個太子也算是做夠了。

  整日忙於政務,想過幾日清閒日子,也要抽空處理一應繁瑣之事。

  好不容易求來的婚事,一群不知死活的臣子還妄想插手他的後院,離間他和今今。

  連他的婚期,也因太子之位的瑣事禮節而纏。

  竟要他等數月之久!

  蕭琰恨不得現在就去宣政殿自請廢位。

  許是他的這一怒觸到蕭漠承的命根子,這幾日終於無人再來打攪,連帶著摺子也少了許多,只送了些要緊的過來。

  蕭琰每日午後抱著人抽半個時辰的空便能批完。

  只是一日之長,批完了摺子該幹什麼呢?

  蕭琰心裡有數,東宮的下人心裡有數,寢殿裡的軟床矮榻、求闕堂的檀椅書案也有數。

  宋稚綰心裡沒數。

  她甚至分不清晝夜黃昏……

  「你不許再上我的床!」

  蕭琰看著床邊扶著腰不准他靠近半分的人兒,試圖渾水摸魚:「今今可是又腰疼了,孤幫今今揉藥吧?」

  這藥效的確好,揉了過幾個時辰後便不疼了。

  只是也更方便他胡作非為了。

  宋稚綰看著他靠近,抬腳一踹,紋絲不動。

  腿軟得跟麵條似的,能踹得動就怪了。

  這招不行,她又拾起床上的軟枕、潤油瓶子……噼里啪啦地扔過去。

  「我今晚要自己睡,」宋稚綰板著臉威脅,「太子哥哥若是再靠近半步,我明日便搬去公孫府,等到成了婚再住進東宮。」

  她是真生氣了。

  連那枚鴛鴦佩也扔到了蕭琰身上。

  蕭琰看著手裡的玉佩靜默了片刻,清透的眸子低垂,上前將玉佩放回她手中。

  「好,」他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孤今晚回東殿。」

  只要人還在東宮裡,怎麼樣都好。

  太子和太子妃分房睡了。

  東宮的下人們瞧見東西兩殿各自熄了的燭火面面相覷。

  最著急的莫過王忠,他心裡知曉,殿下定是被小主子趕出來了。

  可憐了,那東殿好幾個月沒住人,雖說有宮人日日打掃,可一點人味兒也沒有,淒涼得跟什麼似的。

  往日蕭琰也只覺得一切從簡為好。

  冷不丁被趕回來,才暗嘆自個兒從前過的什麼日子。


  四周空落落的,桌上沒有沁人心扉的鮮花,架子上沒有五顏六色的髮帶,紗幔上沒有繫著圓鼓鼓的小福團……

  連睡覺的軟枕都只有一個。

  還有一個留在了西殿。

  月色照進寢殿,分外淒冷清苦。

  蕭琰躺在床上睡不著,極力哄勸著自己。

  養出來的習性是難以更改的,他尚且睡不著,今今又怎會睡得著呢?

  最多半夜,或是凌晨,便會來尋他了。

  於是蕭琰就這麼等啊等。

  天亮了。

  上朝前,他還不死心,特地去西殿親眼瞧了,差點沒把自個兒氣得夠嗆。

  他想了一夜的人,抱著那隻他留下的軟枕,睡得正香,連他來了也不知曉。

  氣呼呼地來,氣呼呼地走。

  ——

  太子終於上朝了。

  安國公,公孫向珩也來了。

  安國公到底是年紀大,休養了些時日,瞧著面色也不如昔日好了。

  倒是公孫向珩年輕氣盛的,聽說被老太夫人動用家法打了二十多下,人都打倒了,如今瞧著竟跟沒事人一樣。

  人都齊了。

  上回安國公參寧安郡主一事還未有著落。

  雖說郡主如今成了太子妃,可有些是非還是要論的。

  不為別的,即便是為了給太子妃正名,也要把此事論清楚。

  免得往後再被人提起,引起後患。

  沒等安國公提及,便有大臣站了出來:「陛下上回說,安四小姐落水一事,要等安國公與珩大人上朝再論,如今二位大人都在,也應是時候論清是非了。」

  大臣話中並未提及宋稚綰。

  他也怕公孫向珩上來給他砰砰兩拳。

  蕭漠承一頓,顯然是才想起還有此事:「哦……是,那論吧。」

  他大手一揮,說完便不管了。

  是安國公上奏參的人,可他此刻卻並未站出來說話,只是低頭沉思著,不知在憋著什麼壞心思。

  申國公只稍瞧了一眼,便先發制人:「臣認為,此事應有蹊蹺。」

  蕭漠承饒有興致:「哦?愛卿請講。」

  「安四小姐是否真的落水還有待考察,可就算是落水,安大人連個人證都拿不出來,便一口咬定是太子妃所為,豈非太過荒唐?」

  申國公頗為挑釁地看了一眼安國公。

  你攀咬太子妃你攀咬太子妃。

  安國公沒心力和他爭論,郡主變成太子妃又如何?

  他是要拉太子妃下水嗎?

  蠢貨!

  「陛下,」安國公走出隊列,「臣的確沒有人證,臣也自知人言微薄,因而今日特將小女帶來,是否召見,臣皆聽陛下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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