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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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

  宋稚綰在膳桌旁等著人,今日好似等得比往日久了些,又瞧見蕭琰回來時滿面的陰沉臉色。

  她快步跑上前,撲進他懷中:「太子哥哥今日又去同皇上議事了嗎?」

  瑩白的小臉上還有個睡覺時留下的紅印子,淡了許多,是蕭琰寢衣的繡紋。

  他熟練地把人抱起,低頭往唇上親了親。

  一旁的侍女們都習以為常了,殿下近來越來越愛與小主子親近,有時連批摺子也要抱著人不撒手。

  若有大臣來覲見,便放一道屏風隔著。

  侍女去倒茶時還瞧見大臣在屏風外交談,殿下就在屏風裡邊聽邊逗小主子……

  活脫脫像個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但蕭琰處理起政事來可沒昏,每日把摺子批完,還能抽出不少時間陪宋稚綰在宮裡玩兒。

  又在西殿院中重新搭了個鞦韆,這回鞦韆很是牢固,宋稚綰怎麼晃怎麼盪都沒事兒。

  宋稚綰還從老太夫人那得了本公孫刀法的式譜,譜子是祖傳的,書頁泛黃模糊,蕭琰還將譜子琢磨了一番,親手給她抄錄了一本新的。

  每日晚膳後,就在院子裡給她當練招的……

  此時朝上積攢的怒火在瞧見那張小臉時,驟然消散了許多。

  蕭琰抱著人坐下,吩咐傳膳,才緩緩道來:「孤沒去和父皇議事,方才朝上發生了些事情耽擱了,是和今今有關的,今今想知曉嗎?」

  蕭琰沒打算瞞著她,最重要的,還是想讓她也聽聽她那好表哥有多魯莽。

  昨日她才將人扔進湖裡,今日朝堂之上便發生了與她有關之事。

  宋稚綰一猜一個準:「不會是罵我的吧?因為我將胡欣悅扔進湖裡?」

  蕭琰神色輕鬆許多,笑道:「今今料事如神。是安國公在朝上參今今,不過他說的話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父皇並未相信。」

  「那別的大臣呢?」宋稚綰歪頭問。

  蕭琰揉她腦袋:「瞧著也不大信。」

  「那陛下沒有處置我,安國公會善罷甘休嗎?」宋稚綰好奇得不行。

  她倒是不怕安國公參她,她本就沒做錯。

  「孤不知曉,」蕭琰故作神秘,「今今這事還沒能容孤論上兩句,安國公便已經暈過去了。」

  宋稚綰訝異:「為何?太子哥哥把他毒暈了?」

  「……」蕭琰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孤在今今心裡是如此殘暴魯莽之人嗎?」

  知曉自己說錯了話,宋稚綰索性低下頭不吱聲了。

  蕭琰將她小臉捏起,似笑非笑:「不是孤弄暈的,是今今的向珩表哥,砰砰兩拳把安國公給打暈的。」

  「啊?!」

  宋稚綰驚得從他懷裡跳下地,「誰?」

  蕭琰:「公孫向珩。」

  「表哥把誰打暈了?」宋稚綰難以置信,震驚程度不亞於母豬上樹。

  她心目中溫文爾雅,端正持重的表哥怎會做出如此狂悖之舉。

  宋稚綰又從地上跳回蕭琰懷中,止不住地搖他胳膊:「太子哥哥,好哥哥~你快說與我聽聽,是如何打的?又是如何暈的……」

  架不住她撒嬌。

  蕭琰一邊給她餵早膳,一邊將方才朝堂之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連紫雲紫月也聽得聚精會神。

  除了後面蕭琰和公孫向珩交談的那一段沒說。

  其餘的都說了。

  宋稚綰瞠目結舌,愣神地吃下蕭琰餵的粥,忽然想起:「那表哥回去……沒事吧?」

  ……

  公孫府。

  「曾祖母、曾祖母……不能再打了!再打二哥哥就廢了……」

  「那日之事二哥哥並不在場,是我們三人沒能勸住綰綰……」

  「曾祖母,求求您別打了……」

  院中,公孫向珩跪在地上,上身赤/裸,背上遍布驚心刺目的血痕,老太夫人親自執家法,每一下都用盡全力。

  葉竹君不忍心看,咬著牙背過身去。

  公孫向辭和成玉成碧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央求。


  公孫向珩愣是一聲不吭,咬著布塊,渾身的汗液和後背沁出的血珠子混合,浸得傷口火辣辣地疼。

  老太夫人邊打邊罵:「好啊,你讀了十幾年的聖賢書,淨學會給你表妹闖禍惹事了!」

  「你是出氣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日在朝上之舉,會將綰綰推至何等風口浪尖之處?」

  「我往日對你的教導都忘了不成?」

  「他安國公行如此不軌之事,太子難道會坐視不管?輪得到你出頭惹禍?即便太子不管,我們大可將安國公擄到城郊外去,打斷條腿打斷條胳膊,不比你在朝上兩拳解氣?」

  老太夫人急火攻心,打了二十多下也乏力了,將戒尺一扔。

  「把他給我捆到柴房裡反省反省。」

  小廝猶猶豫豫拿著繩子上前,卻被公孫向珩一把推開。

  他搖搖晃晃起身,往外走去。

  「二哥哥,你去哪?」

  「珩兒……」

  公孫向珩頭也沒回,氣息一重一弱:「去、去把安國公擄到城郊外,打斷...打斷他的……」腿。

  他的話沒能說完。

  人便重重地倒下去了。

  「二哥哥!」

  「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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