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干正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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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堂里備了熱水。

  蕭琰毫不猶豫往裡扔了兩隻香包,隨意搓洗了幾下身子,本想著就這樣出去,可又怕自己身上的酒味沒散。

  身子都站起來了,又認命似的跌坐回桶里,濺出一波水花。

  ……

  宋稚綰卸了釵環妝飾,換了寢衣,倚在床邊搖著竹扇,靜靜地等著被哄去沐浴的男人。

  沒成想這一等,她險些給自個兒等睡著了。

  許是惦記著人,她腦袋一歪,猛然驚醒,環顧了一圈寢殿。

  腦海里瞬間浮現一個念頭。

  太子哥哥不讓王公公進去伺候,不會醉酒睡著,淹在桶里了吧?

  念頭一出。

  宋稚綰來不及細想,背脊冒上一股寒冷的懼意,幾乎是跌撞著跑下床榻,連鞋也沒穿,光著腳朝浴堂里奔去。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蕭琰一撩開浴堂的帘子,就見她一頭撞進自己懷中,還光著腳,嫩生生的,一頭青絲跑得凌亂。

  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里褲,胸膛帶著溫熱的濕意。

  宋稚綰撞上去,挺翹的鼻尖瞬間泛紅,「啊...」

  蕭琰彎腰把人抱起,一手托著身子,一手握去她的白足,涼絲絲的。見她一臉急色,他皺著眉,眼中自責:「都怪孤洗太久,讓今今等急了。」

  都急得鞋也沒穿就跑來了。

  宋稚綰趴在他肩頭喘了幾口氣,開口一陣後怕:「我還以為太子哥哥在桶里睡著了,我怕……」

  「不怕不怕,」大掌在她身後安撫著,「孤睡不著的,要今今親一親才能睡著。」

  雖是安慰她的話,可說得油嘴滑舌,像個登徒子似的。

  宋稚綰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撐起身子看他。

  他拆了玉冠,一頭墨發如瀑而下,眉眼修長疏朗,眉骨深邃,光看著臉,只覺得清冷得不似凡間人,可望而不可及。

  可他上身不著寸縷,那雙眸子還抬著眉頭睜圓了看她。

  活像只順了毛的大狗,就差沒沖她搖尾巴了。

  宋稚綰沒忍住,抬手往他頭上摸去,蕭琰不明她的動作,卻也跟著低下頭,任她摸去。

  「孤身上還臭嗎?」蕭琰在浴堂外站著沒動。

  宋稚綰摸得正歡,聞言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氣,搖頭:「不臭。」

  雖說還有些殘餘的酒氣,可已經淡了許多,混在香氣中,別有一番風情。

  聽見她說不臭,蕭琰這才往床榻走去,一到床邊就帶著人跌進被褥里,欺身而上。

  「今今難受嗎?」他目光炯炯地問了句。

  宋稚綰不明所以,又伸手去他頭上摸了摸:「什麼難受?」

  蕭琰跪坐在她身前,俯下身子,將頭抵在她肩側任她摸。

  意有所指:「今今……,難受嗎?」

  他散著熱氣,渾身上下的血液沸騰著,可即便如此,腦子裡想的也只是她會不會難受。

  馬車上的場景歷歷在目。

  蕭琰怕她醒後會羞得厲害,便也沒有再將此事提起。

  的確是羞的。

  宋稚綰此刻就羞得渾身不自在,她推開他的手:「不、不難受。」

  蕭琰借著燭火掃了眼……,抬眸看她時一臉篤定:「孤不信。」

  他是醉了,不是傻了。

  「啊———!」宋稚綰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耳朵,反應過來後又捂上他的嘴,「你不許說!」

  蕭琰看了眼唇上的手,模糊不清道:「孤不說,孤只是想……」

  「啊!」宋稚綰欲哭無淚,抬腳在他懷裡亂蹬,「你不許說你不許說你不許說!」

  臉皮子薄呀,往日裡親一親都要臉紅上半天的人兒,叫她如何聽得下。

  宋稚綰被逼出淚花,杏眸水潤瀲灩。

  像是知曉自己做錯了事,蕭琰軟下眉眼,小心翼翼地往她頸上蹭了蹭,輕手輕腳地把人抱進懷裡哄著。

  「孤不說了,孤真的不說了,今今信孤。」他頓了須臾,才道,「今今不想,便算了……」


  粗硬的髮絲掃在下頜,痒痒的,宋稚綰看著身上「乞尾求憐」的男人。

  心底反而空落落。

  她吸了吸鼻子,好半晌才把話擠出來:「我只是……只是讓太子哥哥不要說……」

  沒說不讓……

  大概天生聰慧的人即便是醉了也比尋常人要靈光許多。

  蕭琰倏地從她懷裡抬起頭,雙眸放光,果真半個字也沒說,只是手下動作利落。

  身下的人又推了推他:「太亮了。」

  床邊放著宋稚綰方才等他時用過的小竹扇,蕭琰一手不耽誤正事,一手拿過竹扇,「咔」地兩聲,竹扇斷裂。

  他指尖夾起兩片扇骨,往燭台一甩,寢殿的光亮霎時暗下。

  「唔...我的扇子……」

  「孤明日再給今今尋些更好看的來……」

  人如月色醉,花似胭脂嬌。

  燭火燒了半截。

  ——

  耳邊響起些模糊不清的聲響,宋稚綰漸漸回神。

  床榻邊放了盆熱水和兩塊帕子。

  宋稚綰咬著唇看他。

  他肩上還有兩個她方才咬下的牙印。

  蕭琰將手中的帕子疊好放在床角,轉身拿起盆邊乾淨的帕子濕了濕水……

  如此反覆,仔仔細細地擦了兩遍,才拿起另一塊乾淨的帕子,去擦殘留的水氣。

  宋稚綰全程連手指都不用動一下,乖乖地盯著他看。

  目光亂飄……

  (・_・;

  好像……從太子哥哥沐浴出來時就這樣了,到現在還是這樣。

  「太子哥哥。」

  她的聲線格外嬌軟,蕭琰喉結滾了滾:「孤在。」

  「太子哥哥難受嗎?」

  帕子扔回盆中,水聲清脆。

  蕭琰順著她的目光瞧了一眼,眉眼耷拉,髮絲輕垂,隱忍地抿了抿唇角:「不難受。」

  宋稚綰自然不信。

  她一伸手,蕭琰便低下頭,白嫩的掌心撫在墨發上:「上回太醫不是說,太子哥哥可以謹遵醫囑嗎?」

  這話在蕭琰耳中聽來,只覺得是自己沒能做好:「今今可是還不舒服?」

  「不是我,」宋稚綰氣他大黃腦袋,「我說太子哥哥……」

  這哪裡是醉了。

  她瞧太子哥哥一點兒也不糊塗,都這份上了還「堅守底線」。

  蕭琰喘了口粗氣,語氣生倔:「父皇還未賜婚,孤不能。」

  「可我和太子哥哥的事,皇上和幾位王爺都知曉了呀。」宋稚綰凝著他。

  蕭琰抿唇扯過錦被,掩住,依舊道:「只要還未賜婚,孤便不能。」

  宋稚綰不想同他拗了。

  「反正難受的是太子哥哥又不是我,哼...」她把錦被扯過,蓋在身上背過身去。

  蕭琰沒作聲,默默從床尾撿回小腰枕,墊好,掀開被子躺進去,環抱住人。

  他在她頸後蹭了蹭。

  宋稚綰都不用回頭,便能想出他低眉順眼、委屈巴巴的模樣。

  「要不,」她幽幽出聲,「我也像太子哥哥一樣……」

  「今今別說。」蕭琰抬手捂住她的嘴。

  他聽不得。

  「今今方才也累了,」他嘆了口氣,「孤等了這麼久,不怕再多等上些時日。」

  「孤是為了今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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