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心尖上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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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榻的矮桌上放著可口的湯羹飯菜。

  宋稚綰像是要把這幾日沒撒的嬌都撒個夠,軟著身子賴在蕭琰腿上。

  連一飯一湯都要餵著吃。

  蕭琰輕攏著眉心,語氣似無奈又似縱容:「如此嬌氣,連用膳也要喂,那孤不在的時日豈不是不用吃了?」

  說著,還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探了探。

  好在沒有預想中的消瘦,捏起來還是滿手的綿軟。

  宋稚綰被他捏得發癢,仰起頭皺了皺小臉:「哪有?我這幾日還吃得比往常多了的。」

  蕭琰夾了一塊燜雞,似乎是不太信她說的話,挑眉問道:「是嗎?」

  往日在東宮裡,蕭琰有時下朝後需與大臣議事,怕她餓著肚子等他,便叫她一人先用著膳。

  可好幾次遲遲回宮後。

  那桌子早膳都一動未動,硬是要等他回來才肯吃。

  「太子哥哥不信我的話?」宋稚綰對著他哼哼兩聲,索性伸手拿起竹箸,夾了一小塊筍乾,餵到他嘴邊。

  「那太子哥哥嘗嘗這筍乾好不好吃。」

  新鮮挖來曬制的筍乾,與往常在宮裡吃的還要多一些風味。

  雖不知筍乾和信與不信有何關係,但蕭琰還是張口嘗下:「鮮脆可口,今今喜歡吃這筍乾嗎?」

  若是喜歡,運一船回京。

  「喜歡的,」她放下竹箸,「我這幾日跟表哥表姐在莊上吃的都是這樣的吃食,雖沒有在宮裡的精緻,但勝在菜品可口下飯。」

  「不過我在莊子上吃的是鮮筍燜雞,這一道菜就能吃兩碗米飯呢,可惜這鮮筍不易存放,只能曬乾了帶回來。」

  說到這,宋稚綰語氣有些惋惜,張口怒吃了一大口米飯。

  蕭琰笑著揉揉她的發頂:「若是喜歡,等回京後,孤叫人在京中尋塊好地種一片竹林。」

  宋稚綰一聽,眸子倏地亮起,屈起膝蓋在他腿上坐起。

  「那等筍長出來了,可以去挖筍嗎?」

  信鳥每日送來的小本里寫了,她去挖過筍,還挖了兩大袋,這些事蕭琰都知曉。

  只是面上依舊裝作不知,笑著捏她指腹:「挖筍?今今知道怎麼挖嗎?」

  「知道!」宋稚綰忙不迭點頭,「太子哥哥方才吃的筍乾就是莊子的竹林里長出來的,我還跟表哥表姐去竹林里挖了筍。」

  許是在莊上的時日玩得開心。

  宋稚綰一說起便停不下來了,什麼都想說與他聽。

  「那竹林可大了,要從前山繞到後山,表哥還給我摘了山桃子,這桃子跟之前泠縣那個被猴子吃的不大一樣,這個又小又酸。」

  「我還分了一個給蒼淵,蒼淵他竟能在躲在竹林頂上!」她像是又想到那畫面,沒忍住咯咯地笑出來。

  「太好笑嘍~」

  只是笑著笑著,宋稚綰又想到自己被蛇咬的那一口。

  當時,她為了不讓曾祖母和表哥表姐擔憂。

  從未言說過半個字,如今給自己撐腰的靠山回來了,那股子委屈勁兒才好似尋到了宣洩之處。

  她中蛇毒昏迷前,腦子裡想的全是太子哥哥,只想著馬上要見到人。

  可清醒後,又只能把這不懂事的念頭壓了下去,只為了顧全大局,讓太子哥哥安心做事。

  蕭琰聽得專注,呢喃軟語娓娓道來,比看那白紙黑字的小本有趣多了。

  正聽著,卻見她方才還笑得燦如春華的嬌顏頓時蔫巴了下來。也不知為何,蕭琰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幾日他在宜興時也是這般,心裡直犯悸。

  桌上的膳食用得差不多了。

  蕭琰吩咐人將食桌撤下,這才抱著人窩進軟榻里,「怎的了?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宋稚綰沒打算隱瞞被蛇咬一事,即便她不說,蒼淵見太子哥哥回來了,也是會說的。

  她坐在他腿上,雙足踩落在榻,微微彎下腰,將腳上的白棉襪往下拉了些,蕭琰擰著眉看去。

  只見那白皙細嫩的腳踝上,有兩個圓圓小小的印子,像是某種野物的牙印。

  蕭琰瞳孔驟縮,只覺得心都要停了。


  大掌立刻握住那寸腳踝,光潔的小腿從裙擺下顯露在眼前,那截小腿甚至還沒有他的胳膊粗,光是瞧著就惹人生憐。

  怎會有蛇咬下的印子?

  即便蕭琰當即就認出了這是牙印,卻還要顫著聲線問:「這是什麼?」

  他扭頭看向她,眼底的猩紅充斥著難以置信和心疼。

  宋稚綰吸了吸鼻子,也跟著紅了眼眶。

  公孫府的人都對她很好也疼她,可太子哥哥和別人不一樣。

  在太子哥哥面前是不必逞強的,就好似輕輕皺眉都有人心疼得不行。

  許是知曉自己是人心尖上的寶貝,連訴說的語氣都蘊含著天大的委屈,哽咽得斷斷續續。

  「這是、這是蛇咬的……嗚嗚——」

  宋稚綰仰頭看著他,粉唇扁了又扁:「去竹林挖筍的時候,表姐踩到了一窩蛇,好多好多的蛇,它們全都抬著頭嘶嘶嘶的要咬人。」

  「我跟表哥趕過去的時候,那些蛇都在表姐身上纏著了,我想著表姐得多害怕呀,沒法子了,只能和表哥出手把那些蛇引過來解決掉。」

  「只是一不小心,被一條壞蛇鑽了空子,在我腿上咬了一口。」說著,她往那牙印上指了指。

  宋稚綰不欲將此事牽引到幾人身上,所以也刻意隱瞞了些細節。

  蕭琰每多聽一個字,心裡就揪痛一分,聽到這,心口只覺得像被一隻大手撕開,痛得血淋淋的。

  如此天大的事,蒼淵竟從未跟他說過。

  若不是懷裡的人特地吩咐過,蒼淵絕不敢隱瞞。

  那傷口遲遲未愈,可見不是一般的毒蛇,毒發的時候該多疼?

  往日裡不小心磕著碰著都要喊疼喊上半天的人兒,在他不在的時候,竟孤零零一人承受這般痛楚。

  何其可憐。

  「為何要瞞著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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