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胡說八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哼!」

  「今今……」

  「走開!不許上我的床……」

  絳音閣里的傳出的動靜不小,門外幾人面面相覷,連房頂上的蒼淵也跳下來了。

  紫月叉著腰,瞪著面帶心虛的王忠:「小主子和殿下昨夜還濃情蜜意的,怎麼今夜就鬧起來了?」

  王忠躲開她的視線,轉到另一邊去:「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紫雲默默走到另一邊堵住他,十分篤定:「公公,你定是知道些什麼。」

  王忠是真煩這倆人,卻又拿她倆沒辦法。

  轉頭看見跟只鬼一樣的蒼淵,索性把氣撒在蒼淵身上:「蒼侍衛,你在這湊什麼熱鬧?這是你待的地方嗎?」

  蒼淵:「……」

  榆木腦袋!

  王忠沒好氣的掃了一眼這三人,轉身想走,紫雲紫月也不是吃素了,死死地扒住他。

  前些日子小主子在東殿練武,還教了她們一些防身的基本功,對付王公公這把老骨頭,夠用了。

  王忠煩透了,沒法子了。

  這才說出實情:「殿下明日要和公孫敘大人啟程去一趟宜興。」

  「明日?」二人驚道。

  王忠頗為無奈:「宜興水災頻發,上回朝廷賑災的糧還被劫了,餘糧不夠災民吃,那粥都稀成水了,聽說這兩日災民餓瘋了,鬧得厲害,殿下不得不去。」

  蕭琰這幾日總來府中和公孫敘談話,談的便是這些事。

  劫賑災糧的山匪至今還未尋到線索,能從朝廷手下劫走東西,這山匪也不簡單,而且必是有預謀行事的。

  若此時再從朝廷下派賑災糧,一是怕再遇山匪,二是災民也等不了這麼久。

  人餓過頭了,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若不及時安撫災民防止暴亂,那宜興知府只怕都要被災民宰了吃了。

  於是蕭琰便同公孫敘商議,以公孫府的名義在蘇州各個米行里屯糧,再用公孫府做絲綢生意用的貨船悄悄走水路運糧。

  他既到了蘇州,離宜興不過百里,不得不去看看。

  只是……

  眼下還要把人給哄好。

  否則他一去好幾日,小囡囡若是想他了,也不知每日要偷偷哭多少回。

  蕭琰光是想想都覺得一顆心跟油煎似的。

  今夜的雲層厚,月光透不出來。

  連帶著廂房裡也沉悶了許多。

  蕭琰穿著一身寢衣被趕下了床,地上還扔了只頭枕,他厚著臉皮,撿起那隻頭枕,再度俯身上前。

  見他湊近,宋稚綰氣不過,又將那隻小腰枕也扔了出去。

  「不許你上我的床!要麼睡地上,要麼你就回行宮。」

  蕭琰默了須臾,胡言亂語道:「地上又冷又硬,行宮有老鼠。」

  歷代皇帝出巡都住行宮,行宮怎麼可能有老鼠。

  宋稚綰像是頭一回知道他竟有胡說八道的本事,靜靜地盯了他半晌,才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今日才會胡說八道的,是一直都會。

  從前太子哥哥為了不讓她跟他一塊睡覺,便能扯什麼男女有別,如今為了跟她一塊睡覺,竟連行宮有老鼠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

  宋稚綰正在氣頭上,偏不肯讓步半分:「我這床小,哪容得下太子殿下尊軀。」

  蕭琰臉皮堪比城牆:「床小好,孤就喜歡小床。」

  瞧著是真生氣了,往日裡哭著鬧著都要同他睡覺,現下卻要趕他走了,蕭琰只覺得心裡泛疼,屈身撿起那隻小腰枕。

  眉宇間愁雲密布:「今今生孤的氣,難不成連哥哥也不願意叫了嗎?」

  他嘴上說著話,試圖分散她的注意。

  腳下的步子一刻沒停,抱著一大一小兩隻錦枕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床邊。

  「孤跟今今好好解釋,好不好?」

  「不好!」宋稚綰只覺得心底一股悶氣在發酵,越發越酸,「哪有你這樣的哥哥!」

  她坐在床上抬起眸子看他,連眼睛也酸澀起來了。


  哽咽著控訴:「明日便要啟程去宜興,到現在才告訴我,太子哥哥把我當什麼了?難怪昨日會帶我去吃酒樓、坐小船,還逛燈會呢,原是為了這事兒。」

  害得她昨夜被哄得滿心歡喜。

  躺在床上什麼羞人的話、什麼羞人的事都做盡了。

  早知如此,什麼酒樓燈會,她不去也罷……

  蕭琰一聽便知她是誤會了,將兩隻軟枕隨手扔上了床,長腿一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爬上了床。

  宋稚綰抬腳想踹他,沒成想踹出去的腳被他大掌一收,卸了力道,又順勢握住她的腳踝往他腰後一拉。

  整個人就像是纏在了他身上似的。

  蕭琰眉頭緊鎖,軟著聲跟她解釋:「昨日去燈會並非為了此事,孤也是今早接到密報後,才來府中和公孫大人商議決定明日啟程的。」

  他並非刻意隱瞞,也並非拿逛燈會之事做幌子。

  蕭琰料到她會生氣,也料到她會同他鬧。可這氣,不能帶著誤會生,要明明白白地生。

  宋稚綰被他箍著腰身動彈不得,想抬手往那張臉上甩一巴掌。

  可一抬頭看見那雙近在咫尺的墨眸,長睫下的萬般不舍,她又狠不下心,吸了吸鼻子,眸中頓時聚起霧氣。

  蕭琰的心跟針扎似的,哪裡受得了她這副模樣。

  喉頭哽得快要說不出話:「今今若不信,孤便起誓,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啪!

  他話音未落,臉就被打偏了半寸。

  宋稚綰沒忍心甩的一巴掌到底還是甩出去了。

  挨了一巴掌的人還沒說話,她倒先哭起來了:「誰要你起誓?什麼天打雷劈,呸呸呸!」

  她就算生他的氣,也看不得他這般咒自己。

  蕭琰指腹拂去她的淚珠,喟嘆聲輕淺無奈:「好好不起誓不起誓……」

  「孤的心肝啊……不哭了好不好,孤的心都要碎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