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饒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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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琰從御書房出來後,抿著唇一言不發,面上瞧不出半分情緒。

  但王忠按捺不住了。

  他梗著喉嚨有些委屈:「殿下,奴才昨夜裡被關了一夜。」

  蕭琰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今今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要同她計較嗎?」

  王忠一驚,連忙低下頭:「奴才不敢。」

  蕭琰又輕哼一聲:「為何只關你不關旁人,你也應反省反省。」

  王忠:「……」

  ……

  東宮。

  沒了人肉靠墊,東殿的床又硬,蕭琰起身後不久,宋稚綰也跟著醒了。

  若不是唇上的腫痛感提醒著她,她都快以為昨夜又是她做的一個荒唐夢。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抱著團明黃色的東西,宋稚綰下意識往地上一扔,驚動了紫雲紫月。

  紫雲連忙走過去將那團東西撿起,一把塞回宋稚綰懷中:「主子,扔不得!這是殿下親自放您懷裡的,許是怕您害怕殿下不在,會醒來找人。」

  宋稚綰將那團東西拎開看了看,是件寢衣。

  她滿不在乎地又丟在床榻上:「我要寢衣做什麼?給我一件寢衣我就不找人了嗎?」

  嬌軟的聲音有些啞,一字不漏地傳進了門外人的耳朵里,蕭琰輕嘆氣,無奈笑著,轉身走進了寢殿中。

  如此粘人,可如何是好?

  紫雲紫月看見來人便識趣地退到一旁。

  蕭琰上前長臂一撈,把人抓進懷裡蒽著:「怎麼一睡醒便要尋孤,又不是小孩了。」

  宋稚綰並未回話,她的肩上還綴著點點紅梅,垂著腦袋看了又看,不止肩上,手臂上也有。

  「瞧什麼?」蕭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咽了咽喉,默默將被子拉起。

  宋稚綰仰頭看他,問了昨夜未解的話:「太子哥哥,我何時能侍寢?」

  蕭琰冷不防被下咽的口津嗆了聲,垂眸看著她頰邊的軟肉,恨不得能咬上一口解解饞。

  他移開視線,輕聲哄著:「現在還不行,今今還小。」

  賜婚聖旨一日未下,他便是咬著牙也要忍下去。

  可宋稚綰卻蹙起了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點兒也不小呀。

  她像是要向他證明,伸手拉下被子,繃著身子挺直胸脯:「太子哥哥,你瞧!我不小,紫雲紫月都說我這處長得好,一點兒也不小。」

  紫雲紫月:……

  蕭琰只看了一眼,立馬又用被子把人捂得嚴嚴實實,泄氣地垂著頭抵在宋稚綰髮頂上。

  挫敗道:「今今,饒了哥哥吧。」

  他要如何忍得到聖旨下詔那一日?

  要了他的命。

  宋稚綰聽得一頭霧水,想轉頭,卻被蕭琰一把抱起,還不忘同她解釋:「孤說的是年歲,今今身子弱年歲小,需得養養才能……才能承寵。總之孤自有分寸,今今莫要問了。」

  宋稚綰抬頭盯著他,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蕭琰將她抱進浴堂,又喚人備水,「身子出過汗,今今洗一洗會舒服些。」

  宋稚綰還想說些什麼,剛張開口,便猝不及防地親了一下。

  「不許說了。」蕭琰壓著氣息道。

  穿著這身衣裳同他說什麼都是在引誘他。

  放下人後,蕭琰也不敢再多看半眼,不自在地提了提衣擺,轉身就走。

  浴堂里的水聲沒響多久。

  東殿浴堂不如西殿,宋稚綰不大習慣,匆匆洗了洗便出來了。東殿裡也沒有她的髮簪首飾,穿好衣裳後,那一頭秀髮就這麼鬆散地披著。

  蕭琰聽著動靜,知她穿上了衣裳才敢進去。

  他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根髮帶,熟練地挽發、抱人,一氣呵成,和從前一模一樣。

  宋稚綰愣著神,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情緒都寫在那張小臉上了。

  蕭琰抱著人坐到膳桌前,又低頭親了親她的臉,親完還貼著人不捨得分開,問道:「怎麼了?」

  他的舉動早已逾越了兄妹之情,但周圍的侍從侍女,卻沒有半分驚訝的模樣,反而好像是早已習以為常,依舊自顧自地做著手裡的活。


  宋稚綰這才反應過來到底哪裡不對勁。

  「太子哥哥,」她偏頭推開了湊過來的人,一雙明眸骨碌碌地盯著他,「今今現在還是太子哥哥的妹妹嗎?」

  明明她和太子哥哥表明了心意。

  可太子哥哥對她和往常並無區別,除了會親一親她,其他時候,好像一點兒變化也沒有。

  依舊抱她,給她束髮……

  跟做兄妹時沒什麼兩樣。

  蕭琰聞言卻眸色一暗,壓低眉眼湊在她耳邊:「誰家好妹妹會給哥哥侍寢?孤親了今今這麼多下,難不成今今還把孤當哥哥嗎?」

  嘴上叫慣「哥哥」便罷了,夜裡聽著只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可若還把他當真哥哥,那可不成。

  「哦。」宋稚綰似是明白了,「那今今是太子妃?還是側妃?或者……是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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