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六九乃周,周則大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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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災九厄,向無定型。

  三災者,水火風雷、刀兵加身。

  九厄者,非數非量,乃陽九百六之厄。

  道言:夫天地運度,亦有否終。

  否者,陽九百六之厄;終者,三界消亡也。

  日月五星之衡度,亦有薄蝕盈縮,至聖神人,亦有通塞休否。

  六九乃周,周則大壞。

  陽九百六之厄,在天,為大劫之周,在人,為阻道之厄。

  劫起之時,大運啟期,百六應機,陽九激揚。

  是時洪泉鼓波,萬災厲天,一切亦皆消化,無論是玉清上道、還是三洞真經。

  連那神真寶文、金書玉字、鳳篆龍編,都要一併還於無上大羅天中,玉京七寶玄台上。

  直到災所不及,劫歷再開,混沌重判,方傳授真聖,下化人間。

  在天,則為大劫,連至聖神人都無法避免的大劫。

  在人,則為道厄,九厄不度,終其一生也難聞大道。

  而這人劫,便是道厄的一種。

  只是這次的劫難所及,不僅僅是陳年一人,而是整個天下!

  人劫所成,陳年在醒轉之時,就早有預料。

  當年在宜陽府中,他借三素元君法意,以三天滅魔之法打崩監天司外圍之時。

  諸多中招的山門世家、閒散術士,就曾遭遇了江湖人士的沿途截殺。

  攔路之人的那句「血中旱道行」,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此次以身承法,借法壇圓光、三書玄台,映照天下修行,覆蓋面只會比那次更大、更廣。

  只是他沒想到,這場劫難會來得如此之快,才堪堪過去數日,便被人發現了端倪,甚至蔓延到了這小縣城中。

  「若是早上半日,哪怕一個時辰,我或許還拿你沒辦法。」

  陳年轉身回房,從那早已沒了柴火的灰堆之中,找出了一根燒火棍。

  「不過現在...」

  他手腕一抖,棍子上的菸灰飄散,形成了一團灰霧。

  修為因為三華五炁無法動用,但他一身槍法和劍法可不是白修的。

  只要能夠恢復正常行動,其他的不敢說,對付三五個毛賊還不在話下。

  在陳年抽出燒火棍的同時,刀疤臉已經到了院門之外。

  明月高懸,長刀出鞘的細微摩擦聲,在陳年耳中格外清晰。

  陳年伸手在的燒火棍上彈了彈,迎著月色邁步而出,口中淡淡的道:

  「院門敞開,便是廣納來客,閣下又何必費心越牆?」

  院牆之上,刀疤臉看著那庭院之中靜立的身影,非但沒有被發現的驚愕,反而心中狂喜。

  聲音沙啞,中氣不足,一身破舊衣衫之上滿是血污,一看就是重傷未愈的樣子。

  面對陳年的詢問,刀疤臉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他縱身一躍身隨刀走,帶著一道匹練直取陳年咽喉。

  陳年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心急,他微微搖了搖頭,手上一動,燒火棍歪歪斜斜的刺了過去。

  那燒火棍搖搖晃晃,看上去沒有半分力道。

  落在刀疤臉眼中,那灰撲撲的木棍,卻是直指自己的雙眼。

  以那燒火棍的長度,這一刀若是繼續劈下去,即便是能拿下那人,自己也要被那根棍子刺穿腦袋。

  刀疤臉心中猛然一驚,刀勢一變,便要揮刀格擋,他是來搶那秘法的,不是來拼命的。

  在他刀勢變動的瞬間,卻見陳年突然間將棍一縮,看似隨意的向著空處一挑。

  刀疤臉頓時心中大駭,那一挑看似隨意,卻是直接封住了他下落的方位,那棍尖所指,正是他下身要害。

  想到這一下落實的下場,他屁股一涼,極力扭曲身形想要避開。

  然而,身處半空,根本無處借力。

  即便把身形扭曲到了極限,他依舊無法避開那看似隨意的一挑。

  眼見那棍尖就要觸及要害,刀疤臉只得再次變幻刀勢,向著那棍子劈去。

  短兵相接,觸手的力道,卻是弱的出奇,那棍子被他一劈之下,直接斷作兩截。


  就在刀疤臉剛剛一顆心落地之時,他突然感覺大腿根處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隨即半個身子一麻,腳下失衡,直接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刀疤臉心知不妙,藉機在地上滾了兩圈,直到滾出五尺開外,才以刀撐地,半跪起身。

  陳年見狀將燒火棍一收,微微皺眉,這人好快的反應速度。

  刀疤臉看著眼前那靜立的身影,心中把趙頭兒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他自認在附近州府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卻被眼前之人隨意兩下,便逼得使出了那懶驢打滾。

  這他娘的哪裡是個受傷的術士,這分明就是一個劍道高手!還是那種極不要臉的劍道高手!

  有這手劍術在身,想來也是一號人物,明明能夠直取要害,卻非要攻那後庭要害。

  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就從未見過如此不顧顏面之人。

  卻不知,此時的陳年心中同樣無奈,他現在重傷在身,手上力道比之孩童強不了多少,只能儘量挑些人體最脆弱的地方。

  「希望諸位祖師沒有看到這一幕,否則...」

  陳年心虛的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若是讓諸位祖師知曉,他將那上界劍法這麼用,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子。

  然而,他這抬頭望月的行為,落到那刀疤臉眼中,卻變成了一種蔑視,一種完全沒將人放在眼中的蔑視。

  刀疤臉陰沉著臉,低頭看了一眼大腿根處,想要查看傷勢,可入目之景,卻是出乎他的預料。

  只見大腿根處看不到任何傷口,唯有一個灰撲撲的印子留在衣衫之上。

  「灰印子?!?」

  他抬頭向著落地之處望去,卻見雪地之中,一截灰撲撲的木棍分外顯眼。

  刀疤臉目光一凝,抬頭向著陳年望去,那斷了一截的燒火棍讓他心中一喜,面上露出了一抹獰笑:

  「原來不過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差點被你這副姿態給騙了。」

  「小子,我勸你若是識相,就乖乖束手就擒。」

  「否則,等下落到爺爺手上,也讓你嘗一下那攪屎棍的滋味!」

  言語之間,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已經恢復知覺的大腿,長刀一橫,直指陳年。

  面對刀疤臉的威脅,陳年眉頭微微一皺,輕聲道:

  「爺爺?你可知,依我這一身承負之重,做我爺爺會是什麼下場?」

  「你又可知,上一個在我面前自稱爺爺的那位,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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