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八風蝕體,三素飛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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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願已陳,陳年上叩伏首。

  叩齒三通,咽液三過,長跪不起。

  綺羅絕巔之上忽現三華洞明,如芙蓉綻暉。

  霎時間,日月傾曜,玄采虛空之中,元辰乍現,金闕始開。

  綺羅山外。

  沉寂了九日的天穹之上,再起變化。

  日自西起,月從東升,金輪銀盤交輝,其光冷似月華,灼如日精。

  世有八風忽起,如日月揚輪。

  上有高霄舞晨,絳霞郁敷;浩漫霞光蔽天幕。

  絳紫雲靄,龍錦鋪展,氣色鬱郁,暉照十方。

  下有幽氣隱藹,八景連塵;黃雲九纏結煙景。

  玉華凝空,金姿九霞,三素飛飆,經緯乾坤。

  八風起時,飄煙浪電,氣反玄河。

  日月照處,三晨齊景,玄光洞明。

  高天之上,有鸞嘯龍吟,虎嗥鳳歌,萬響瓊散,眾玉亂葩。

  琳琅振風之下,激和萬音,飛鳴千律,似有天地和鳴。

  神風遐著,節節納靈;晨燈施化,萬炁混凝!

  異象再起,天下震動。

  剛從飛鷹走犬橫掃天下之中緩過一口氣的山門世家、隱修朝廷,同時望空色變,猶如驚弓之鳥。

  大魏京師,觀星台上。

  大魏皇帝仰望天際,目光無比凝重。

  這如同天降祥瑞的一幕,讓他緊緊的抓著袖中書卷,內心瘋狂咆哮。

  天變!

  又是天變!

  毫無預兆的天變!

  這天難道是北極驅邪院的天不成?

  說變就變,這都第幾次了?!!

  沉默數息,他才收回目光,面色冷峻的開口道:

  「確定那人在江安王家?」

  在他身後,一道身影低頭垂首:

  「已經查清楚了,確實來自江安王家。」

  「綺羅山中雖然沒有查出任何異常,但江安城中卻是在大年三十當天,城中術士鬼神盡數被誅。」

  「那飛鷹走犬在遍布天下之前,曾自青田府而出,似在追蹤一尊邪神餘孽。」

  「在這之前,曾有人以北極驅邪院的名義給青田府社伯,下過一封文牒,要社伯緝拿邪神。」

  「那邪神當時在青田府外自號隱世山門,要大開山門招收弟子。」

  「騙了不少閒散江湖人士和閒散術士前往,其中還有臨陽李家的兩位嫡系前去湊熱鬧。」

  「消息來源交叉佐證,應當是錯不了。」

  魏帝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這麼說,這邪神,與江安王家有關?」

  同一時間,山野之中,破廟依舊,兩人相對無聲。

  冷風之中,那正在啃著餅子的瞎眼青年渾身一僵,猛然抬頭朝向廟外。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一旁的陰鬱青年先是一怔,隨即望向高空。

  入目之處,日月交輪,芙蓉暉灑,霞光滿天,將夜空照的亮如白晝。

  他剛要開口,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回過頭看著那瞎眼青年。

  對方抬頭望天的動作,讓他雙眼一紅,語含希冀顫聲道:

  「你...能看見了?!」

  那瞎子聞言搖了搖頭,笑著道:

  「我倒是想,可惜啊...」

  那陰鬱青年聞言面上情緒肉眼可見的沉寂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下道:

  「那你這是...」

  瞎子聞言,神色凝重的道:

  「那個人,回來了。」

  陰鬱青年聞言一怔,道:

  「那個人?!」

  瞎子仰望天穹,感應著體內變化,緩緩道:

  「吳道子!」

  綺羅群山,法壇之上。

  三華洞明,晨燈朗照,陳年跪伏身影不斷抽搐。


  五炁逆沖的痛苦,他還能夠忍受的。

  但三氣鬱結,八風蝕體,卻不是一個「忍」字就能解決的。

  八風自體內八會穴而起,非外力所能干預。

  只是筋軟、脈疲、骨酥三項,已是讓他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陳年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存思大洞雌一之道,合真對景,口誦洞章,以乞元君垂憐。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始終無法集中精神。

  反而因為心神搖曳,導致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劇痛,一口氣岔開,差點昏死過去。

  關鍵時刻,他猛的一咬牙,舌尖鮮血噴涌而出。

  鮮血落地,陳年顫抖著右手,蘸著鮮血在法壇之上緩緩劃出了一道符篆。

  元君道蘊顯化,三華洞明,晨燈映天。

  但八風雖生,三素未成。

  五方真文與三書玄台仍在虛空之中。

  身體目前的狀況,根本撐不到上元節的三元校籍。

  更無力完成三官燈儀,引三官下降。

  若是今日不成,便是前功盡棄!

  陳年手指顫抖在地上緩緩而動。

  一聲聲如同囈語的咒文之聲,從他口中傳出:

  「太無...連...玉...清,三...曜洞...高明!」

  「八景...回...神風,散雲...藹飛....靈!」

  聲音斷斷續續,似不知疲倦,直到神魂昏聵,元神蒙塵。

  渾渾噩噩之中,仍未止歇。

  而在萬里之外,留方山中。

  靜室之內,景精渾身死氣縈繞,飛靈失守,眼光流逮,神光失廬。

  他盤膝而坐,口齒輕動,諷詠之聲,比之陳年受不了多少。

  「圓輪...擲...空洞,金映...冠天精。」

  「乘氣盪...玄房,委順...拔所...經。」

  玄歌失律,玉章亂言,玉清上宮之唱,斷斷續續,隔空相合。

  法壇之下,陰城鐵獄之中,那被斬妖吞孽咒束縛的六洞大魔,聽著上方諷詠之聲,久久無語。

  他們可不是此界之人,更不是王家那種沒見識的土包子。

  歷經無盡歲月,他們見過太多太多,上方情形,他們清楚的緊。

  元君不應,不是絕情。

  而是三災九厄臨身,體內三氣鬱結、五炁逆亂,再加上八風蝕體。

  以那法官現在的狀況,一旦應下,引動風災,必死無疑!

  破滅洞天、巡天斬帝,誅盡妖邪。

  如此殺伐無度,一旦死在這法壇之上。

  鐵圍山,將是他最後的歸宿!

  可那法官偏偏不願放棄。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諷詠之聲,斷斷續續,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眼見那顫抖的手指之下,符篆即將成型。

  太虛之中,那諷詠之聲忽而變調:

  「玉華結五老,紫煙運霄軿。」

  那聲音玉慧簫朗,金音虛飛,逸韻蘭波,凝清渟旋。

  天韻啟微,隱韻靈章。

  乍見,三華分散,玉華結朗,五文結氣,八會流光。

  法壇之上,玄台再現,三書顯空。

  五篇全新真文浮空而現。

  法壇之下,萬千六洞大魔看著那虛空浮現的真文,像是見了鬼一樣!

  千百魔嘯,萬千隱語,在虛空之中匯成了一句話: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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