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天地噤聲,萬象更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光定身,利劍鋒芒!

  在東海龍君驚駭欲絕的目光之中。

  那少說活了也有萬年之久的前東海龍王,傳說中親眼見識過仙神的人物!

  連真身都沒有能夠顯化出來!

  便像是一根煮熟的麵條一般,軟了下去!

  而這一幕,不只是發生在這東海之上。

  南蠻群山之中,有天生山神立於山巔,正在與細犬分辯:

  「同是苟且之人,何必苦苦相逼?」

  而在他身前,細犬昂首,睥睨群山,對那山神之言毫不在意。

  任那山神誤解也好,分辯也罷。

  細犬金毛迎風,犬口一張,便見無盡火光從山而起!

  大荒妖國之內,有妖在世稱神,與飛鷹理論。

  外道邪說,牲畜之詞,對飛鷹來說,毫無意義。

  飛鷹翼展,仿若垂天,巽風之下,滿山妖氣如煙而散。

  獨留滿地牲畜,被那銅鉤一吸,吞噬殆盡!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

  往常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前輩高人、大妖巨擘全都像是雨後春筍一般,因為各種原因冒了出來。

  甚至於大魏境內。

  在那市井瓦肆之中、地脈河源之畔。

  不時有以各種神通秘術、巫術邪法,禁了河源、聯通地脈的大妖大邪,想要乞命苟活。

  那些動輒山河傾倒、地覆天翻的秘術,別說是陳年。

  連同費將軍和凌將軍都看的心驚肉跳。

  這些秘術,要真是爆發出來。

  不說改天換地,起碼也能讓這大魏境內的億萬百姓,十不存一!

  綺羅群山,法壇之上。

  陳年看著眼前不斷變幻的場景和那一個個可謂滅絕人性的秘術,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

  那些妖鬼邪祟、大妖巨擎所言,雖然只是隻言片語,卻也讓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那些損人不利己,堪稱同歸於盡的神通秘術、巫術邪法,明顯不是為對敵準備的。

  那些人也好、妖也罷,明顯是在躲避著什麼東西。

  人人皆知,卻又全都閉口不言,好似不敢多言。

  還好他醒悟的早,毀掉了綺羅洞天,立下這座法壇。

  否則,劫氣加身之下,不明所以的貿然跟這些邪祟對上。

  一個不備,被他們使出了這些玉石俱焚的法子。

  那後果,不堪設想。

  隨著時間的推進,即使有著法壇的加持。

  那不斷的變幻的場景,也是使得陳年元神昏沉,頭疼欲裂。

  九泉號令未收,六洞大魔在側。

  那劇烈的疼痛,讓陳年不得不停下圓光,閉目靜思。

  若是繼續下去,劇痛之下一個不小心,讓這些六洞大魔感知了念頭,不知道要鬧出什麼禍事來。

  陳年閉目靜思,飛鷹走犬,卻是絲毫不停。

  那一個個動輒同歸於盡的神通秘術,讓飛鷹走犬都有了一絲緊迫感。

  天穹如火,山河燃焰。

  飛鷹展翼蔽空,金羽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散發凜然金光。

  巽風呼嘯,金光定身,所過之處化妖為塵,煉鬼為汁。

  細犬踏火而行,金毛飄蕩之間焚山煮海,生出無窮火氣。

  哮吼天地,呼吸風霜,犬口張時惡鬼收攝,精邪俱亡。

  鷹唳裂空,犬吠撼魂,勢若天傾,迅如劫燼。

  鷹唳犬吠之聲,持續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光將亮,那天邊火雲才逐漸消散。

  雷聲漸熄,電光泯滅,鷹唳犬吠之聲緩緩消散。

  天地復歸寂靜的一剎那,二炁流轉,萬象更始。

  天地之間,邪氣盡褪,正氣漸生。

  雷光擊處,焦土生碧草;鷹爪溝壑,裂谷涌靈泉。

  然而,那死一般的寂靜,卻讓殘存下來的無過妖鬼、命修術士,全都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恍惚之間,仍天際有金羽破空,風中存犬吠餘響。

  高山之巔,山神垂目,看著那妖邪盡去,卻毫髮無傷的山林,久久不語。

  大河之中,水伯嘆息,一夜之間,落得個清淨水府,卻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四海之中,真龍伏波,水妖縮洞。

  深山之處,妖精閉門,古木搬家。

  飛鷹走犬,巡歷天下。

  雖得誅絕之令,卻以生人為界。

  這天下廣袤,世道艱險,不是每個地方,都有人出沒。

  但劫後餘生,無論是人是鬼、還是要妖精邪祟都知道。

  這世間,不一樣了。

  今夜過後,那鷹唳犬吠之聲。

  或許會成為所有人久久不散的噩夢。

  雲度山上。

  萬九庾看著天穹之上緩緩消散的火雲,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不是一千八百年前,那個一怒之下,獨闖邪教教壇的那個少年了。

  一千八百年的磨礪,雖然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在隱修狀態,但也足以讓他看清楚雲度山的本質。

  雲度山,名義上是天下正道魁首,每代都有人傳出賢名。

  可骨子裡,卻早已不是萬年前那個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不惜以身殉道的雲度山了。

  萬年時光,實在是太長太長。

  甚至連他自己的心態,都在變化。

  萬九庾實在不知道該怪誰。

  畢竟,求活,是一種本能。

  看著那最後一抹火雲消散,萬九庾回過頭,看向周圍。

  那些殘存下來的弟子,讓他心中有了些許安慰。

  「至少,還沒爛到骨子裡。」

  與雲度山不同,化外峰上。

  在電光泯滅一刻,那自洞天之中出來的命修老祖,一個個全都是捶胸頓足,只恨那神雷不能多留上片刻。

  至於那些被飛鷹走犬波及的弟子?

  連練個雷法都要以邪路入門蠢貨,根本就不值得他們多看一眼。

  大魏,京師,觀星台上。

  魏帝面無表情的望著那陷入黑暗的城池,目光不斷閃爍。

  神朝天宮被毀,兩位天帝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人所斬,大魏朝失去了最後的儀仗。

  法界被封,天帝無望,監天司損失慘重,隨時可能抽身。

  大魏廣袤,失去了監天司的支持,他連政令都不一定能出得了京師!

  他現在,是一個寡人,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沉默了不知多久,直到天邊泛起魚白,魏帝才猛然一揮袖袍,轉身走下這被當做朝堂足足九年的觀星台。

  「來人!擺駕承天殿!」

  「今日,上朝。」

  綺羅群山,法壇之上。

  鷹犬歸位,洞天朱章震顫不休。

  陳年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洞天朱章,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整肅衣冠,捻香而拜。

  三拜之後,他腳下一點,法壇一震。

  洞天朱章化作一道流光,直入山體,懸浮在了那尊被王家稱為仙器的山鼎之上。

  既然要過年,那就不能一次而終!

  飛鷹走犬,巡歷天下。

  搜山檢海,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正月,可是個至關重要的月份。

  他既打定主意,要重整這天下風氣。

  那就不會僅僅將那妖邪誅絕這麼簡單!

  (準備百萬字書測,徵集下書名。)

章節目錄